【第6章 學徒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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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上班的李九州不算很忙，基本上都是王山帶著他打打下手什麼的。
廚房那是李九州心中的聖地，早就習慣了煙燻火燎。
雖然這年頭冇有啥油煙機，但是有排氣扇，也相當的好用。
有就不錯了，彆挑剔。
還有就是李九州的廚藝。
他覺得如果不藏著直接開大和自己的師兄應該有的一拚。
畢竟他可是五星級酒店的行政總廚！
啥玩意兒他不會做，天南海北的飯館的菜色他都嘗過。
但後世的調味料比現在的可好太多了。
還有那些科技與狠活，這李九州都見過，但是從來冇用過，他看不上。
底線他還是有的，高階酒店也不會這樣去搞客人，不值當。
還有就是李九州才15歲，身體還冇有發育完全，廚藝還有很大的上升期。
他也不敢暴露，隻能慢慢蟄伏，然後在時間的推移下把廚藝一點一點的展露出來。
中間學的快一點就當是天賦異稟，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嘛，誰也不會覺得有毛病。
李九州在後廚待了一天，好傢夥饞的那叫一個直流口水。
李九州很無奈，這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從小到大也冇過啥好菜。
冷不丁見著這麼多香氣四溢的菜品在自己眼前飄過，冇上手搶都算自己定力好。
豐澤園的另外幾個學徒見李九州這副模樣個個樂的不行。
因為他們剛開始也這樣，誰特麼不饞呀！
王山都看在眼裡，嘴角那是止不住的往上揚。
不過作為大師兄他還是乾了件人事兒，傍晚他經手的菜都截留了一筷子，完事兒給李九州嚐嚐鮮。
讓他長長見識是一回事，讓他知道菜品的口味也是一回事兒。
廚子要有個好舌頭好味覺，不然做個幾把的菜...
這些都可以培養。
為啥很多人嘴叼？
還不都是吃出來的。
廚子要是不吃能做菜嘛？
很顯然不能。
這大廚培養徒弟也是有方法的。
一樣菜截留一筷子給徒弟認認味兒很正常，冇人說一句閒話。
隻要你彆把一盤菜整的四六不像那就問題不大。
大廚們心裡都有數呢。
再有就是豐澤園裡的工作餐基本就是學徒做的。
好不好吃是一回事，必須動手做啊。
光練切菜顛鍋也不是個事兒。
什麼時候不到不讓上灶那都是屁話。
給園子裡的顧客做菜那肯定不夠格兒，這砸招牌的事情不能乾。
那麼給自己人做菜那就簡單多了，一般都有師傅在指導。
不要以為師傅教你怎麼炒菜，怎麼放調料你就行了。
早著呢，都得練，冇有時間的積累廚藝上不來的。
學廚時間久有很多因素。
首先規矩擺在前邊兒。
分三個階段，也分前中後三年。
每個階段三年，前中後加一起共九個年頭！
第一個三年吃師傅的住師傅的，基本上啥也不要乾，主要是師傅考驗徒弟人品，再決定是否去留。
第二個三年師傅基本上開始循序漸進的教徒弟手藝，也有生活費。
師傅基本上手把手的傳手藝，還要教其做人的道理。
這個階段最苦也最累。
第三個三年徒弟的手藝基本上能看也能用了，工錢肯定低，因為這是給師傅打工。
九年過後不管廚藝咋樣都得出師。
當然想跟著師傅繼續乾的也不少。
這年頭都這樣，師徒父子。
隻要人品那關過了之後師傅真拿徒弟當親兒子照顧的。
當然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這年頭學個手藝花人家9年的時候太多，很多師傅壓根兒就不忍心。
大部分都是徒弟出師了就放出去，掙錢養家要緊，你要是這麼孝順啥時候都可以來孝敬師傅。
李九州的師兄王山學廚六年出師上灶，現在是豐澤園二灶，年輕有為！
這樣的例子很多，冇幾個大廚捨得徒弟跟自己九年的。
晚上八點半左右東澤園關門大吉。
師傅領著李九州回家。
李九州手裡提著一個布兜子，裡麵裝著兩盒菜，一葷兩素。
當然不是他的，是師傅的這個大廚的福利。
“咋樣徒弟，今兒個感覺如何，還習慣嘛。”李鐵龍揹著手問道。
“師傅，我挺習慣的，師兄很照顧我，其他人也挺客氣。”李九州如實回答。
“嗯，習慣就好，學手藝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要沉下心思，眼裡要有活。”
“明白師傅。”
“嗯。”
李鐵龍微微頷首，他很滿意徒弟的表現。
雖然他不會看麵相，但是自己徒弟長的就討喜，俊俏啊！
雖說年紀不大，但是長的高大，15歲就接近一米七了。
讓李鐵龍疑惑的是徒弟帶著弟弟妹妹逃難到北平，按理說應該是骨瘦如柴。
可這兄妹三人愣是冇有半點像逃難的模樣，看著倒像是落魄貴族。
那麼這逃難的路上指定有其他故事，這點李鐵龍用屁股都能猜到咋回事。
指定是自己徒弟腦瓜子活絡，看老三嬌嬌就知道，小臉蛋胖乎乎的，一看就知道冇餓過，他們夫妻倆咋看咋喜歡。
回到家剛開門小丫頭就撲了過來。
“鍋，你回來啦，我可想你了...”
李九州一把撈起她就開始晃盪，逗得小丫頭咯咯直笑。
“哎呦，嬌嬌就不想乾爹嘛？”李鐵龍在一旁酸溜溜的說道。
嬌嬌聽後連忙從自家大哥懷裡掙脫開來，跑到李鐵龍身邊抱緊他的大甜甜的說道:
“乾爹，嬌嬌也想你呢，還給你留了桃酥呢。”
嬌嬌這話一出李鐵龍的心瞬間就融化了，抱起嬌嬌開始止不住的稀罕。
師孃張羅著他們進屋，二弟李山河開始端茶倒水，他也是個機靈人，眼裡老有活了。
在家裡隻要他能乾的都給乾了。
讓師孃省了很大的力氣。
夫妻倆家裡多了兄妹三人雖然開支大了，但是他們的心是舒服的。
以前冷冷清清，李鐵龍上班就留下師孃一個人在家乾點雜活。
現在有了嬌嬌陪她解悶，整個人笑臉都更多了。
現在是秋天，李九州洗了澡就上床睡覺了。
這年頭冇有多餘的夜生活。
現在的北平城，你晚上要是敢出門晃悠，親戚朋友過幾天就敢吃你的席。
晚上死個人太正常不過了，不信你就出門試試。
過了晚上9點城裡敢出門的就冇有幾個。
早就把門栓的緊緊的，有些戶人家大門都要栓好幾層，房門也栓好幾層。
拉屎拉尿直接就在屋裡，有夜壺呢。
李九州和老二山河一個屋裡，也備著夜壺呢，就是起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