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他錯吧，他還真揪著之前的話柄不放；說他對吧，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考零蛋摟個尖子生就算拿下第一，傳出去學校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圍觀的老師學生越聚越多，門口已經堵得水泄不通，大家都湊著頭看熱鬧，對著裡麵指指點點，笑聲和議論聲此起彼伏。
“許大茂也太能掰扯了，這道理都能被他說通！”
“校長這次是真栽了，遇上這麼個滾刀肉！”
“白潔也太可憐了，被他這麼欺負，哭的好委屈！”
教務主任眼看場麵要失控，又怕白潔真被嚇出個好歹，連忙拉了拉校長的衣袖，低聲勸道：“校長，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圍觀的人太多，影響太壞了，要不……先穩住他，讓他把人放了再說？”
校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看著眼前油鹽不進的許大茂，又看了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白潔，最終隻能咬牙妥協，指著許大茂怒道：“鬆開白潔同學！這件事……學校再商量，暫時不宣佈開除你的決定！”
“別呀，商量啥呀，得給個準話！”許大茂得寸進尺，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許大茂，你別得寸進尺！”校長一拍桌子，“先放人，後續處理學校另行通知，再胡鬧，立刻開除，絕不姑息！”
見校長鬆了口，許大茂也知道見好就收，這才慢悠悠地鬆開摟著白潔的胳膊，還不忘對著她嘿嘿一笑：“謝了啊，糖葫蘆我記著呢！”
白潔一得到自由，立馬捂著臉，哭著跑出了教務處，羞得再也不敢停留。
許父許母總算鬆了口氣，對著校長連連鞠躬道歉，拉著許大茂就想走。
許大茂卻甩開父親的手，對著校長揚了揚下巴，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大搖大擺地走出教務處。
門外圍觀的人見狀，紛紛避讓，看著他的眼神裡，有驚訝，有好笑，還有滿滿的佩服——這許大茂，真是個敢把天捅個窟窿的主！
就這麼著，許大茂考零蛋，摟走全校第一逼校長妥協的事，徹底在紅星中學炸了鍋，不到半天功夫，就傳遍了四九城的大街小巷。
街坊鄰居一聽說，個個都嘖嘖稱奇，都說許家這小子，是個混不吝的鬼機靈，腦迴路跟正常人壓根不一樣，以後指不定還能幹出更多驚掉人下巴的事！
而回到家的許大茂，捱了許父一頓胖揍，卻依舊嬉皮笑臉，半點沒往心裡去——反正學是保住了，至於以後？那都是以後的事，先快活了再說！
許大茂靠耍無賴保住學籍的事，在四九城衚衕裡火了好幾天，走到哪兒都有人指著他議論，可他半點不害臊，反倒昂首挺胸，覺得自己倍兒有麵子。
雖說回家被他爹拿著雞毛撣子追著打了半條衚衕，屁股疼了好幾天，但一想到沒被退學，這點疼壓根不算事。
轉眼到了週末，許大茂揣著攢了好久的零花錢，溜到街口的糖葫蘆攤，挑了串最大最紅、裹著厚厚糖衣的山楂糖葫蘆，用紙袋小心翼翼包好，揣在懷裡就往白潔家的衚衕趕。
他這輩子就沒主動給女生送過東西，一路上抓耳撓腮，時不時摸一摸懷裡的糖葫蘆，怕糖化了，又怕碰見熟人丟麵子，走得別彆扭扭。
白潔家住在衚衕深處的小院裡，他剛扒著牆頭往裡瞅，就撞見白潔端著水盆出來倒水，紮著麻花辮，安安靜靜的，跟那天在教務處哭哭啼啼的模樣完全不一樣，看著乖巧又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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