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許大茂這人從小到大就跳脫，這不打架鬥毆甚至泡妹子，怎麼刺激怎麼來，終於引起公憤。
老師搞到校長辦公室，校長讓教務主任也來一趟。
教務主任一聽，給出明確指示，請許大茂家長，開除學籍！
庫擦，轟隆隆～
許大茂當然沒放心上，可是許大茂父母還是希望兒子拿到初中畢業證的！
1951年，紅星中學教務處辦公室裡，氣氛壓抑得像塊浸了水的棉絮，沉得人喘不過氣。
十四歲的許大茂縮在牆角，校服皺巴巴地裹在身上，頭髮亂糟糟的，平日裡那股油滑機靈勁兒半點不剩，隻敢用眼角偷偷瞟著辦公桌後臉色鐵青的校長。
“校長，您再通融通融吧，大茂他還小，不懂事啊！”許母一把鼻涕一把淚，死死攥著校長的胳膊不肯鬆手，“他就是調皮了點，愛耍點小聰明，真不是壞孩子啊！”
許父站在一旁，平日裡在廠裡還算挺直的腰桿，此刻彎得像棵被霜打了的樹，陪著笑臉不停鞠躬：“校長，孩子年紀小，頑劣了些，翻牆逃課、跟同學打架，是我們沒教好，您罰他、罵他都行，就是別退學啊！他才十四歲，退學了這輩子可就毀了！”
校長眉頭緊鎖，把一疊厚厚的違紀記錄拍在桌上，紙張嘩啦作響：“毀了？他再這麼鬧下去，毀的是我們整個學校的風氣！翻牆出去看電影、偷摘隔壁生產隊的果子、上課搗亂頂撞老師、打架把同學頭打破，哪次不是他許大茂？警告處分記了三次，家長也找了無數回，次次保證次次犯，學校實在是容不下他了！”
許大茂心裡咯噔一下，渾身的血都涼了半截。
他是調皮，是愛惹事生非，可他從沒想過真的會被退學。要是真被趕回家，不光要被爹打斷腿，往後在街坊鄰裡麵前，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校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他聲音發顫，頭一次這麼低聲下氣，連平日裡掛在臉上的嬉皮笑臉都沒了蹤影。
校長看著眼前這一家三口，心裡也不是沒有鬆動，可校規在前，若是輕易饒了，往後如何服眾？
他沉吟片刻，終於鬆了口，卻也扔出一個近乎絕境的賭約：“想留下來也不是不行，我就退這一步。”
許父許母瞬間抬起頭，眼裡燃起希望。
校長目光銳利地落在許大茂身上，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下次全校統考，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隻要你許大茂能考全班第一，哪怕就這一次，以前的違紀一筆勾銷，學校不再提開除的事。”
“可要是考不到……”校長頓了頓，語氣冷了下來，“那就自動退學，誰來說情都沒用！”
全班第一？
許大茂當場就懵了。
他平日裡上課不是睡覺就是搗亂，作業全靠抄，成績常年穩坐倒數第一，別說第一，就是中遊，他都從來沒沾過邊。這哪裡是給機會，分明是把他往絕路上逼！
許母臉色慘白，還想再求，卻被許父一把拉住。
許父咬了咬牙，看向許大茂，眼神裡帶著絕望，卻也隻剩這最後一絲指望：“大茂，聽見沒有？校長給你機會了！就這一次，考第一，不然……你就等著被開除吧！”
許大茂看著父母憔悴哀求的模樣，又看了看校長不容置喙的神情，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退無可退，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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