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拖著痠疼的身子踏進四合院時,天色已經擦黑。
胳膊沉得抬不起來,手掌被銼刀磨得火辣辣疼,連走路都有些發飄,可他心裡卻是踏實的,一路緊繃的神情也鬆快了不少。賈張氏早就在家門口翹首以盼,一看見兒子,立馬快步迎上去,伸手就去拉他的胳膊。
“兒啊,你可算回來了!咋樣啊?第一天幹活累不累?師傅對你好不好?”
不等賈東旭回話,她就瞧見兒子手掌心通紅的印子,還有胳膊上隱約的痠疼模樣,當即就心疼得眼圈發紅,拉著兒子的手不停摩挲:“我的乖乖,這鉗工活也太遭罪了,看把我兒累的,手都磨成這樣了!”
賈東旭反倒笑了笑,忍著疼安慰娘:“娘,沒事,學徒都這樣,王師傅教得挺用心,好好學就能上手,以後咱就有穩定工錢了。”
這話聽著寬慰,可賈張氏心裡卻不是滋味,既心疼兒子受苦,又悄悄打起了主意。她坐在炕沿上,看著兒子疲憊的樣子,嘴裡不停唸叨:“這活也太苦了,要是能讓你何大叔再跟車間打個招呼,給你換個輕快點的活,或是讓師傅多關照你,少乾點累活就好了。”
賈東旭連忙擺手:“娘,可別!何大叔已經幫咱夠多了,能順利接班、有師傅帶就不錯了,哪能再麻煩人家,咱得踏實學手藝,不能挑三揀四。”
“你懂什麼!”賈張氏瞪了他一眼,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何大叔在廠裡麵子大,跟車間主任、跟師傅說句話,人家肯定給麵子,你少受點累,娘也放心。再說了,咱以後少不了還要靠何家照應,多親近親近總沒錯。”
她嘴上說著心疼兒子,心裡卻又活絡起來——之前是不敢得罪何大清,現在兒子順利進廠了,她又想著借著兒子受苦的由頭,再讓何大清多幫襯幾分,最好能讓賈東旭在車間裡少吃苦、多得利,甚至往後能沾更多何家的好處。
想著想著,她就站起身,打算再去何家一趟,話還沒說出口,又猛地頓住腳步。
她忽然想起,兒子剛進廠,根基還不穩,這會兒要是貿然去提要求,反倒惹何大清反感,萬一得罪了人,之前的恩情都白費了。
思來想去,賈張氏終究還是壓下了立馬登門的心思,隻對著賈東旭叮囑:“你明天去了廠裡,好好乾活,嘴再甜一點,多給師傅敬煙倒水。等過兩天,娘再拎點東西去看看你何大叔,順便讓他多照看照看你,咱不能白受人家的恩惠,也不能放著這麼好的靠山不用。”
賈東旭拗不過娘,隻能點頭應下。
而隔壁何家,何大清剛吃完飯,聽著隔壁賈家的動靜,心裡跟明鏡似的。他轉頭對著家人淡淡說道:“賈家這娘倆,東旭是個踏實孩子,就是他娘心思多,往後咱們幫襯歸幫襯,分寸得拿捏好,別讓他們得寸進尺。”
一旁的何雨柱年紀雖小,卻也聽懂了,用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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