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何家的煤油燈就亮到了深夜。
何大清特意把小小的廚房收拾出來,騰出一塊乾淨的青石板當案板。何雨柱穿著小小的粗布褂子,係著一條比他腰圍還寬的圍裙,整個人縮在灶台前,顯得特別滑稽,卻又無比認真。
“從今天起,咱何家的廚藝,就從最基礎的刀工開始練。”何大清手裡握著一把磨得鋥亮的菜刀,神情嚴肅,“譚家菜講究的是‘原汁原味’,但食材先得處理好。刀工不行,菜的形狀就歪了,火候也拿捏不準,以後別說做大菜,連個普通的肉絲都切不明白。”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起刀落,對著案上的一塊白蘿蔔演示起來。隻見刀鋒翻飛,快如閃電,白蘿蔔瞬間變成了粗細均勻、絲細如髮的蘿蔔絲,整整齊齊碼在盤裡,連半點碎渣都沒有。
何雨柱看得眼睛都直了,拍手叫好:“爹,你真厲害!這手絕活太牛了!”
“這才哪兒到哪兒?”何大清把刀遞給兒子,“你也來試試。先從切土豆絲開始,一寸長,細如髮絲,練不到火候,今晚就別睡覺。”
何雨柱接過菜刀,心裡頓時涼了半截。看著容易,上手可就難了。菜刀在他手裡沉得跟塊鐵似的,切下去的土豆歪歪扭扭,要麼厚得像薯片,要麼細得幾乎看不見,還有差點切到手的驚險。他切得滿頭大汗,何大清卻一點情麵都不留,不合格就重新來。
呂冰心端著一碗涼開水過來,心疼地擦了擦兒子的汗,又柔聲鼓勵:“柱子,別急,慢慢來。你爹當年也是這麼練出來的。咱學的不隻是做菜,更是學譚家菜那股‘慢工出細活’的勁兒。”
“娘,我知道!”何雨柱咬著牙,不服輸地揮刀,“我一定要練好,以後給爹孃做大魚大肉!”
練了足足兩個時辰,何雨柱的手腕酸得幾乎抬不起來,但切出來的土豆絲也終於有了點模樣,不再是之前的“土豆塊”。何大清看了看,難得點了點頭:“還行,有股子韌勁兒。初刀工合格,明天繼續練。”
何雨柱瞬間癱坐在地上,長舒一口氣,看著自己切出來的“成果”,雖然慘不忍睹,但心裡卻特別踏實。不用再對著那些絞盡腦汁也記不住的成語,而是能動手、能流汗、能學到真本事,這種感覺,對他來說簡直太好了。
接下來的日子,何家小院裡經常傳出“咚咚咚”的切菜聲和何大清嚴厲的嗬斥聲。
何雨柱每天清晨五點就得起床,先去河邊挑水,把水缸挑滿。然後頂著晨露去菜市場撿別人剩下的菜幫子、雞骨架,回來清洗處理。白天練刀工,傍晚練火候,何大清在一旁手把手教他怎麼控火、怎麼辨溫,如何用最簡單的雞架、豬骨吊出鮮美的高湯。
這高湯,是譚家菜的靈魂。何大清告訴兒子:“咱這譚家菜,雖說用料考究,但核心的湯絕不能差。這叫‘無湯不成菜’。你看,即便是用最便宜的骨頭,隻要吊得好,那也是鮮味十足。等你湯吊得天下第一,以後就算沒有魚翅燕窩,咱也能做出珍饈美味。”
何雨柱似懂非懂,卻牢牢記住了爹的話。他雖然讀書不開竅,但在灶台跟前,卻出奇地靜得下心。剁肉、切菜、揉麪、看火,他學得有模有樣,手指被油燙過,手被刀切過,卻從來沒喊過一聲苦,反而越學越有勁頭。
呂冰心看在眼裡,喜在心裡。她知道,兒子這條路選對了。
這一年的冬天來得特別早,四合院裡的風呼呼地刮著。可何家的廚房裡,卻是熱氣騰騰。何雨柱正守著一鍋咕嘟咕嘟作響的骨頭湯,小臉凍得通紅,卻目不轉睛地盯著火候,認真得像個小大人。
何大清站在一旁,看著兒子專註的模樣,心裡暗暗欣慰。
或許,譚家菜的大菜,眼下還沒法完整教。但這孩子手裡的基本功,卻已經紮得牢牢的。
假以時日,憑著這股踏實肯乾的勁頭,何雨柱必定能把何家的這碗高湯,熬出屬於自己的滋味,也讓失傳的譚家菜,在未來重新煥發光彩。
自從何雨柱專心在家學廚藝,學校就徹底不去了,每天不是蹲灶前練火候,就是蹲案板上切菜,四合院倒也安安靜靜。
這天下午,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拖箱子、抱孩子的動靜,還夾雜著許大茂的聲音。
呂冰心從屋裡探出頭一看,竟是婁老闆手下那個放映員——許富貴,拖家帶口地搬了進來,說是分在了後院住。
許富貴看著老實巴交,身邊跟著個穿戴還算齊整的女人,懷裡抱個小的,手裡還牽個大點兒的兒子,一家子風塵僕僕。
何大清正好在院裡劈柴,抬頭瞅了兩眼,心裡也有數:這是婁家那邊的人,算是半個熟人,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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