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裡裡外外把廚房消殺得乾乾淨淨,又反覆檢查了門窗、水缸,確認半點隱患都沒留下,才擦了擦手,疲憊地走進裡屋。
一進門,他就快步走到炕邊,伸手輕輕摸了摸呂冰心的額頭,又溫柔撫過她微隆的小腹,柔聲問道:“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別再想剛才的事,有我在,沒事的。”
呂冰心抬手握住他粗糙溫熱的手,抬頭看向丈夫,平日裡溫柔溫婉的眼眸裡,此刻沒有了半分怯懦,隻剩一片冷靜的決然。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開口說道:“大清,我知道你是護著我和孩子,可你有沒有想過,咱們這樣防著,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何大清一愣,眉頭微微蹙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自古以來,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呂冰心坐直身子,眼神銳利,字字清晰地說道,“今天是我運氣好,躲過了這一劫,你也把家裡收拾得周全,可易中海那個人,心思陰毒,嫉妒心極強,這次他害人沒成,心裡隻會更恨咱們何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咱們今天防住了,明天呢?後天呢?你要去軋鋼廠食堂當主任,整日不在家,我一個懷著身孕的女人,總不能時時刻刻繃緊神經,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呂冰心的聲音微微發沉,帶著劫後餘生的後怕,更多的是斬草除根的決絕,“這次他敢往水裡下瀉藥,下次說不定就敢用更陰狠的招數,咱們總不能一直被動躲著,早晚還會栽在他手裡,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何大清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指尖攥緊,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隻是方纔一心想著護好妻兒,沒來得及細想長遠。易中海就像藏在暗處的毒蛇,不徹底除掉隱患,永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再撲出來咬人。
看著丈夫動容,呂冰心握緊他的手,一字一頓,說出了心底的打算:“所以,咱們不能再這麼被動防著,必須要以絕後患,徹底把易中海處理了,讓他再也沒有機會、沒有膽子,再打咱們何家的主意,永絕這個禍患。”
她的語氣很輕,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經歷過這場生死劫,她徹底明白,對易中海這樣的惡人心軟,就是對自己和腹中的孩子不負責任。隻有徹底解決掉這個隱患,她們母子才能真正安穩,何家才能過上太平日子。
何大清沉默片刻,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他看著妻子堅定的眼神,又低頭看向她的小腹,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千防萬防,防不住小人惦記,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他抬手輕撫呂冰心的髮絲,聲音低沉而篤定,帶著食堂主任獨有的魄力,“你放心,這事交給我,我一定徹底擺平易中海,讓他永遠沒法再禍害咱們家,給你和孩子一個真正安穩的日子。”
屋裡燈很暗,何大清盤腿坐在炕沿,一聲不吭地琢磨,臉色沉得像水。
他不能讓人看出半點痕跡。
他是婁氏軋鋼廠食堂主任,麵上要和氣、要乾淨,真要是明著動手,別說工作保不住,妻兒也要受牽連。
易中海必須消失,而且得是——意外。
何大清手指輕輕敲著膝蓋,一條條在心裡過。
易中海現在就一條路:廠裡看大門,夜班多,人少,偏僻。
他手廢、 平衡差,夜裡又愛偷偷喝兩口悶酒解氣,這就是天生的破綻。
何大清心裡慢慢盤出一條毒計,無聲,無跡,無牽連。
過兩天廠裡夜班換崗,他借著食堂主任的身份,跟管事的打個招呼,輕飄飄一句“易中海夜裡安靜,適合守北門”,就能把人調到最偏、最黑、靠近陡坡的那個門崗。
那條路他熟。
晚上路麵潮,坡陡,旁邊沒有護欄,平時就險。
他隻要在易中海必經的那段路上,悄悄潑點食堂用的豆油。
滑,還不顯眼,幹了更看不出痕跡。
再順手把路邊一塊墊腳的石頭挪開。
易中海夜裡喝了悶酒,眼神飄,腳步虛,手又抓不穩東西,走到油滑的地方,腳下一崴,人直接往陡坡下摔。
下麵全是碎石、廢鐵料,摔下去不死也殘,這輩子徹底廢在床上,再也害不了人。
對外就是——
看門時自己喝醉,失足摔下坡,純屬意外。
誰會懷疑一個食堂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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