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這時,餐廳方向傳來了婁小娥輕快的聲音,帶著幾分雀躍:
「爸!陳大哥!開飯啦 —— 飯菜都做好了,快過來吃吧!」
話音剛落,婁小娥就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紅暈,眼神亮晶晶的,一看就心情極好。
陳有纔到了嘴邊的話,隻能暫時咽回去。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先吃飯,等吃完飯,找個單獨的機會,再跟婁半城好好談談這件事。
「好!開飯開飯!」
婁半城立刻收斂了臉上的落寞,換上一副熱情的笑容,一把攬住陳有才的肩膀,親熱得像對待親兒子一樣,「小陳,走,咱們爺倆今天好好喝兩杯!」
陳有才順手拎起桌上那瓶沒有任何標籤的藍色品質合成酒,跟著婁半城和婁小娥,一起走向餐廳。 讀小說選,.超省心
一進餐廳,陳有才就忍不住眼前一亮。
婁家的條件,果然不是四合院那幫擠在狹小破屋裡、頓頓窩頭鹹菜的人能夠想像到的。就算現在局勢緊張,日子不好過,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婁家的排場和講究,依舊線上。
婁半城一輩子最愛吃譚家菜,那可是官府菜裡的頂流,講究的就是食材精良、做工精細、原汁原味。以前海參、魚肚、鮑魚、燕窩都是家常便飯,如今雖然受大環境影響,很多珍貴食材不好弄了,可婁譚氏為了招待女兒的 「心上人」,還是把家裡珍藏了許久的好東西全都拿了出來,親自下廚,做了幾道拿手的譚家菜。
餐桌上,一道道菜餚擺放得精緻美觀,香氣撲鼻:
最中間是一碗奶白鮮香的魚肚湯,湯色濃鬱,魚肚軟滑,一看就熬了很久;旁邊是一小盅溫潤滋補的燕窩羹,晶瑩剔透,飄著淡淡的甜味;還有一盤燉得軟爛紅亮的紅燒肉,色澤誘人,肥而不膩,香氣直鑽鼻子;另外還有幾樣精緻的小炒,清炒時蔬、醬爆雞丁,每一道都透著講究。
這要是放在四合院裡,別說吃了,就是聞一聞,都能讓賈張氏、秦淮如那幫人饞得發瘋,能把眼珠子都瞪出來。
「小陳,能喝酒吧?」 婁半城拍著陳有才的肩膀,樂嗬嗬地大手一揮,語氣豪邁,「今天咱爺倆高興,喝茅子!我手裡還有不少,咱們不醉不歸!」
說著,他就要去開牆角酒櫃裡那瓶包裝精緻的茅台。
「叔,別急著開茅子。」 陳有才輕輕按住他的手,笑眯眯地舉起自己手裡那瓶無標散酒,「您先嘗嘗我帶來的這個,保證您喝一口,就不想喝茅子了。」
「嗯?」 婁半城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絲不屑和懷疑,「小陳,你這就是普通的散白吧?看著連個標籤都沒有,能比得上茅子?」
他心裡暗戳戳地想:這小子,大概是沒見過什麼好東西,拿一瓶散白就想糊弄我?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出洋相。
婁小娥也忍不住拉了拉陳有才的衣角,小聲說:「陳大哥,我爸酒可好了,你別……」
她怕陳有才的散酒拿不出手,被她爸笑話。
「小娥,你放心。」 陳有才拍了拍她的手,語氣自信滿滿,「我這酒,看著普通,味道絕對不差。叔,您就嘗一口,要是不好喝,咱們再開茅子,怎麼樣?」
「行!那我就嘗嘗!」 婁半城見他這麼有信心,心裡也生出了幾分好奇,「我倒要看看,你這散白,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
婁半城領著陳有纔在主位坐下,婁譚氏和婁小娥也依次在旁邊落座。
婁半城的手都已經放在茅台瓶蓋上了,陳有才直接走過去,把茅台放回酒櫃,然後擰開了自己那瓶無標散酒的瓶蓋。
「砰 ——」
瓶蓋剛一開啟,一股清冽、醇厚、濃鬱到極致的酒香,猛地炸開,瞬間鋪滿整個餐廳,甚至順著門縫飄向了屋外。
那香味,不是普通白酒那種刺鼻的辣,而是一種綿、厚、香、醇、淨的複合香氣,聞著就讓人渾身舒坦,忍不住想流口水。
婁半城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他這輩子喝過的好酒不計其數,各種年份陳釀,什麼樣的好酒沒嘗過?可他從來沒聞過這麼好聞的酒香!
就連平時滴酒不沾、對白酒向來不感興趣的婁譚氏,都忍不住抬起頭,目光牢牢盯在陳有才手裡的酒瓶和酒杯上,眼神裡全是好奇,還有一絲壓不住的渴望。
婁小娥也瞪大了眼睛,使勁吸了吸鼻子,一臉驚訝:「哇,陳大哥,你這酒好香啊!」
陳有纔看得好笑,立刻轉頭看向婁譚氏,語氣溫和恭敬:「譚姨,要不您也少喝點?這個酒不辣喉,很綿柔,喝一點對身體也有好處,還能暖暖身子。」
婁譚氏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猶豫和不好意思。她一個女人家,在客人麵前喝酒,總歸是不太得體。她下意識地看向婁半城,想聽聽丈夫的意見。
這時候,婁半城已經迫不及待地拿起自己麵前的酒杯,小心翼翼地遞到陳有才麵前,語氣都比剛才溫和了不少:「小陳,給我倒滿,我嘗嘗!」
陳有才笑著點點頭,拿起酒瓶,往婁半城的酒杯裡緩緩倒酒。
酒液清澈透亮,像水晶一樣,順著杯壁緩緩流下,沒有一絲雜質。隨著酒液注入,那股濃鬱的酒香越發醇厚,幾乎要把人醉倒。
婁半城已經等不及了,等酒杯倒滿,他立刻端起來,湊到鼻尖輕輕一嗅。
隻這一嗅,他心裡就當場斷定:這酒…… 別說是茅子,就算是那些窖藏了十幾年、幾十年的頂級陳釀,也絕對比不上這一口!
他再也按捺不住,仰頭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先是一絲微甜,緊接著是醇厚的酒香在口腔裡炸開,綿柔順滑,沒有半點辛辣感,順著喉嚨往下滑,熨帖得五臟六腑都舒坦,一股暖流瞬間從胃裡蔓延到全身,整個人都飄了起來。
「嘶 ——」
婁半城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更大了,臉上寫滿了震驚和狂喜,嘴裡不停唸叨:「好!好!好酒!真是好酒啊!小陳,你這酒…… 你這酒到底是什麼來頭?太好喝了!比我喝過的所有酒都好喝!」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第一次喝到這麼好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