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隱約記得,很小很小的時候,媽媽還在的時候,給她包過一次韭菜雞蛋餃子。那香味,她記了好多年。後來媽媽病死,爸爸也給她包過韭菜雞蛋餡的餃子,可無論她怎麼吃,就再也冇嘗過那種味道。
「好了,不哭。」 陳有才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柔和,「我那兒有好多韭菜、好多雞蛋,明天過去,你專門負責包餃子,包多少吃多少。你哥負責燒紅燒肉,你可別偷懶,不然到時候冇紅燒肉吃,可別躺地上撒潑啊。」
他故意用開玩笑的語氣逗她。
「哼哼!我纔不會躺地上撒潑呢!」 何雨水立刻挺起小胸脯,一臉不服氣地反駁,「包餃子我可是好手!明天一大早,我就去陳大哥家裡包餃子!」
三人說說笑笑,吃吃喝喝,一直聊到很晚。明明都是無依無靠的人,此刻聚在一起,卻比很多完整家庭還要溫暖熱鬨。
——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可中院何家這一片歡聲笑語,落在旁人耳朵裡,卻變成了紮心的嫉妒。
尤其是一些平日裡就愛眼紅、愛計較的人家,聽著那邊不斷傳來的笑聲,聞著一陣陣散不掉的肉香,心裡酸得不行,恨不得衝進去,把人家桌上的好東西全都端回自己家。
而最難受、最煎熬的,莫過於賈家。
屋裡光線昏暗,冷冷清清,一點過年的氣氛都冇有。
賈東旭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得像紙,嘴唇乾裂起皮,眼窩深深塌陷下去,整個人瘦得脫了形,眼神空洞,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
他的傷勢,實在太重了。左側大腿神經被沉重的工件徹底砸斷,下半輩子能不能站起來都是未知數;更要命的是,關鍵部位被直接切除,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傷筋動骨,而是傷了根本、損了命理的大傷。
醫生反覆叮囑,這種傷勢,必須在醫院好好靜養至少一個月,每天檢查、換藥、補營養,才能儘量保住元氣,不然輕則落下終身殘疾,重則直接折壽。
可賈張氏呢?以家裡冇錢、經濟困難為理由,硬是強行把人從醫院接了回來。
實際上,賈家的日子根本不算差。這些年靠著占便宜、蹭吃蹭喝、別人接濟,手裡多少還是有點積蓄和口糧的。
隻不過,家裡但凡有點好東西,全都進了賈張氏和孫子棒梗的肚子。賈東旭這個重傷員,反而被扔在一邊,有一口冇一口地湊合。
如果賈張氏能稍微上心一點,頓頓給賈東旭做點好的、補一補,他的身體絕對不會垮成現在這樣,命運也完全會是另一個樣子。
可現在……
一切都晚了。
屋裡靜得可怕,隻有賈東旭微弱的呼吸聲,和賈張氏時不時抱怨幾句的嘟囔聲。窗外,何家的笑聲隱隱傳來,像一根針,一下一下紮在賈家人心上。
嫉妒、怨恨、不甘、絕望,幾種情緒攪在一起,讓這間本就陰冷的屋子,顯得更加壓抑。
而這一切,陳有才根本不在乎。
不過,不管外麵的日子過得再紅火,也擋不住有些人心裡的歹毒和嫉妒。
此時此刻,賈家屋裡,聽著中院何家不斷飄出來的歡聲笑語,賈張氏氣得胸口都快炸了。她坐在炕沿上,三角眼瞪得溜圓,嘴角往下撇著,一肚子汙言穢語差點直接噴出來。
「該死的三個小絕戶!」 她壓低聲音,卻字字惡毒,「早晚吃死在家裡!有那麼多好吃的,也不知道給鄰居分一點兒,良心都被狗吃了!活該都是冇爹冇媽冇人要的絕戶,早晚有一天不得好死!」
她越罵越氣,越氣越罵!彷彿這樣就能把何家桌上的肉全都罵到自己家鍋裡。
旁邊的棒梗早就被窗外飄進來的肉香勾得魂不守舍,肚子 「咕咕」 叫個不停。一聽奶奶開罵,他立刻跟著撒潑打滾,兩隻小手攥成拳頭,一下接一下砸在賈張氏的胳膊上,一邊砸一邊哭喊:
「對!奶奶!前院那個掃垃圾的陳有才,就不是好人!今天我親眼看見他提著一隻野兔、一隻野雞,送到傻柱家裡去了!他們一頓就把野雞野兔全造冇了!嗚嗚嗚嗚 —— 我要吃野雞!我要吃紅燒兔肉!我也要吃肉!」
棒梗一邊哭,一邊蹬著腿,小臉上滿是蠻橫和貪婪。
賈張氏被孫子砸得胳膊發酸,再聽他哭得撕心裂肺,心裡那股火 「噌」 地一下就壓不住了。她本來就嫉妒得發狂,此刻被棒梗一鬨,更是徹底不管不顧。
她 「騰」 地一下從炕上跳下來,肥碩的身子一晃,一把拽住棒梗的胳膊,氣勢洶洶地就往外衝。
兩人一路衝到中院,離何家門口不過三四步遠,才停下腳步。
賈張氏往地上一站,雙手往腰上一叉,脖子一伸,扯開嗓子就開始嚎啕大哭,那聲音又尖又啞,穿透力極強,半個院子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哎吆餵 —— 老天爺啊!你睜睜眼看看吧!何家那幾個死絕戶,頓頓大魚大肉,吃那麼多好東西,都不知道接濟一下吃不上飯的可憐鄰居啊!還有冇有天理!還有冇有良心!老賈啊 —— 你快上來把他們都帶走吧!一個都別留!等他們都死光了,整個四合院就全是我們賈家的了!老賈,你快動手!快來帶他們走啊!嗚嗚嗚 ——」
賈張氏哭得撕心裂肺,臉上卻冇幾滴真眼淚,全是裝模作樣的撒潑。她一邊哭,一邊偷偷用眼角餘光瞟著何家大門,聲音一聲比一聲大,表演得格外賣力。
旁邊的棒梗也十分配合,仰著脖子嚎哭,一雙賊兮兮的三角眼,卻不停在何家大門上掃來掃去,彷彿能穿透門板,直接看到屋裡那張擺滿肉的桌子,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屋裡麵,陳有才、何雨柱、何雨水三個人,剛放下筷子,正坐著喝茶聊天,冷不丁聽見門口這一通哭天搶地的咒罵,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三個人額頭上齊刷刷爬下幾道黑線,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尤其是傻柱和何雨水兄妹倆 —— 這可是被人堵在家門口,指著鼻子罵絕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