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的強勢,蠻橫無禮,徹底點燃了何雨柱心裡的火氣。
他一直站在中院西側的角落裡,冷眼看著條桌後麵那三個老東西道貌岸然的嘴臉。身邊的妹妹何雨水才十來歲,臘月的晚風跟刀子似的刮在臉上,小姑孃的小臉蛋凍得通紅,鼻尖也紅紅的,小手緊緊攥著哥哥的衣角,嘴唇抿得緊緊的,顯然已經站得又冷又不耐煩。
何雨柱低頭看了一眼妹妹凍得發僵的小手,再抬頭看向易忠海他們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心裡的火氣 「噌」 地一下就竄到了頭頂。
「哼,既然不是開大會,那我也走了!」 何雨柱的聲音不算特別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在安靜的中院裡格外清晰,「什麼玩意兒,天天開會、天天道德綁架,煩都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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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他直接拉起妹妹何雨水的手,轉身就往外走。那手勁兒不小,帶著一股憋了許久的怒氣,何雨水被他拉得踉蹌了一下,乖乖跟著哥哥的腳步離開了。
「何雨柱!你給我站住!」 易忠海當場急眼了,聲音都變了調,猛地一拍桌案站起來,桌麵上的搪瓷缸子都被震得 「哐當」 響,「你乾什麼?難道你忘了我這些年是怎麼教你做人的?啊?!鄰裡互助、尊老愛幼,這些道理你都忘到哪兒去了?」
他本來以為,就算許大茂那個刺頭帶頭走,他最看好、最用心培養的何雨柱,怎麼也會給他幾分麵子。畢竟這些年,他對何雨柱 「掏心掏肺」,又是說教又是關照,就是為了把這小子培養成自己將來的養老靠山。可現在,連何雨柱都公然跟他叫板,易忠海氣得胸口發悶,眼前陣陣發黑,火冒三丈。
「教你大爺!」 何雨柱猛地回過頭,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額頭上的青筋都跳了起來,「易忠海,我最後警告你一次 —— 你再敢叫我『傻柱』,別怪我大耳刮子抽你!」
他掃了一圈在場的鄰居,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在場的老少爺們、嬸子大娘都給我作證!從今天起,誰再敢叫我『傻柱』,可別怪我何雨柱動手不客氣!大家都給我做個見證,我說到做到!」
何雨柱的目光在人群裡逡巡了一圈,帶著一股威懾力,在場的鄰居們要麼低下頭,要麼避開他的視線,冇人敢接話 —— 誰都知道,何雨柱這是真急眼了,「傻柱」 這倆字,顯然是戳中了他的逆鱗。
說完這句話,何雨柱一點兒要繼續跟易忠海廢話的意思都冇有,重新拉起何雨水的手,邁步就往門口走,腳步又快又沉,像是帶著一股怒氣。
這一下,早就憋了一肚子邪火的賈張氏徹底忍不住了。
她本來就因為冇拿到軋鋼廠的賠償款而滿心憋屈,又指望靠著易忠海組織捐款撈一筆,結果許大茂帶頭跑路,現在連何雨柱都要走,她心裡的火氣再也壓不住了。
隻見她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老癩蛤蟆,「噌」 地一下從條桌旁的長凳上跳了起來 —— 那肥胖的身軀動起來倒是不慢,就是落地時震得地麵都彷彿顫了一下。她往路中間一橫,雙手往腰上一叉,肥碩的腰肢一扭,張嘴就開始汙言穢語地罵街:
「傻柱!你個有娘生冇爹養的小畜生!你趕著去投胎啊?就不能老老實實坐下來,聽一大爺把話說完?你這個白眼狼、黑心鬼!我們家東旭都躺在醫院裡半死不活了,你不僅不幫忙,還想跑?我看你是良心被狗吃了!不得好死的東西……」
賈張氏的聲音又尖又啞,像是破鑼在嘶吼,那些不堪入耳的臟話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唾沫星子隨著她的罵聲四處飛濺,看得周圍的鄰居們都皺起了眉頭,紛紛往後退了退,生怕被她濺到。
「啪啪啪 ——!」
冇等賈張氏把後麵的臟話罵完,中院裡瞬間響起一連串清脆又響亮的耳光聲。
這可不是什麼悅耳的鼓掌聲,而是手掌狠狠抽在臉皮上的沉悶聲響,一下接一下,又快又狠,帶著一股毫不留情的怒氣。
原來何雨柱壓根冇慣著她,聽到那句 「有娘生冇爹養」,當場就炸了。他猛地轉過身,幾步衝到賈張氏麵前,抬手就是左右開弓,巴掌像雨點一樣落在賈張氏的肥臉上。
「何雨柱,你住手!」 易忠海嚇得魂都快飛了,猛地一拍桌子,從長凳上彈了起來,指著何雨柱的鼻子厲聲嗬斥,「你簡直越來越過分了!你怎麼敢動手打老人?我平時是怎麼教育你的?咱們四合院是團結友愛、尊老愛幼、鄰裡有難熱情幫助的模範大院!你這些年都把我教你的道理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易忠海一邊吼,一邊快步衝上前,想要拉開何雨柱。
他低頭一看賈張氏那張肥臉,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 不過短短幾秒鐘,賈張氏的臉頰就已經腫得像個發麵饅頭,左邊臉比右邊臉還要高一些,嘴角破了個小口,一絲血絲順著嘴角往下流,看著格外狼狽。易忠海心裡那股火氣 「轟」 一下就壓不住了,既氣何雨柱的衝動,又怕賈張氏鬨得更凶。
「滾尼瑪蛋!尊老愛幼?」 何雨柱一把甩開易忠海伸過來的手,易忠海冇防備,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才站穩。
何雨柱吐了口唾沫在地上,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冰碴子,「你他孃的先聽聽這個老肥婆說的是人話嗎?『有娘生冇爹養』?她這種口無遮攔、滿嘴噴糞的老虔婆,也配叫長輩?也配談尊老愛幼?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他指著賈張氏,對著全院的鄰居們大聲說道:「大夥兒都聽聽、都看看!如果咱們四合院的『老人』都是這副德行,張口就罵人爹孃,滿嘴汙言穢語,那還談什麼尊老愛幼?這種人,早晚都是絕戶的命!」
何雨柱的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壓抑了許久的怨氣,在場的鄰居們雖然冇人敢接話,但不少人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 賈張氏平時在院裡的名聲就不好,自私自利、愛占便宜、嘴裡冇把門的,大家早就忍她很久了,隻是礙於鄰裡情麵,冇好意思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