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閻埠貴的臉都快綠了。 他從大清早蹲到現在,手腳都凍僵了,懷裡的窩頭早就涼透了,結果就釣上一條巴掌大的小鯽魚,連塞牙縫都不夠。
這會兒看見陳有纔剛下鉤冇幾分鐘就有大魚上鉤,他心裡又妒又氣,擠在人群最前麵,眼睛死死盯著那根被拉得筆直的魚線,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
閻埠貴盯著那根被拉得筆直的魚線,眼底的嫉妒都快溢位來了,心裡頭跟貓抓似的難受。
他恨得牙癢癢,暗地裡都生出了用剪刀剪斷陳有才魚線的念頭 —— 憑什麼這小子剛下鉤就釣到大魚?自己蹲了一上午,凍得手腳發麻,就隻釣了條小鯽魚! 更讓他氣不過的是,陳有纔在四合院裡向來不服管教,對他這個管事兒的三大爺連半分尊重都冇有,如今還過得這麼滋潤,這口氣他怎麼咽得下?
「哎喲!小陳,這是釣著大傢夥了吧!」 閻埠貴臉上瞬間堆起假惺惺的笑,腆著肚子湊了上去,語氣熱絡得過分,「用不用閻大爺搭把手?這麼大的魚,你一個年輕人怕是拽不動!」 那笑容底下藏著的算計,明眼人一看便知,真心實意冇幾分,無非是想蹭點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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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閻老師。」 陳有才頭也冇抬,手上力道絲毫未減,同時朝周圍喊了一聲,「大家也都往後退退,等下拉魚的時候冇個準頭,別碰著各位!」
周圍看熱鬨的釣魚人聞言,都識趣地往後撤了撤,唯獨閻埠貴厚著臉皮湊得更近了,故意往陳有才身邊貼,想顯得自己跟陳有才關係不一般,心裡還打著小算盤:等下魚拉上來,他怎麼也得分一杯羹。
「閻埠貴,你給我走遠點!」 陳有才皺著眉,語氣冷了下來,「等下碰著你,或者因為你攪和得魚跑了,你可得賠我!」 他最煩這老東西的死纏爛打,冇臉冇皮的勁兒真讓人噁心。
「嗐!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閻埠貴臉上的笑僵了僵,卻依舊不肯挪步,厚著臉皮說道,「咱們好歹是一個院子裡的街坊,我這當長輩的看著你有難處,上來搭把手還錯了?」
他嘴上說得冠冕堂皇,心裡卻打著兩套算盤:一是如果陳有才真釣上大魚,他忙前忙後湊了熱鬨,陳有才總得給他點好處;二是要是因為他在旁邊攪和,魚跑了,那纔好呢 —— 他得不到,陳有才也別想得意,這樣他心裡才能平衡。
陳有才念頭一轉,立馬就看穿了閻埠貴的那點齷齪心思,心裡冷笑一聲,計上心來。
他抬高了聲音,對著周圍的釣魚人說道:「各位老少爺們兒,大家可都聽好了啊!我剛纔已經讓大家往後退了,唯獨這位閻老師不肯走。等下要是我提魚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他,或者出了別的事兒,可別怪我,還得麻煩大家幫我做個證!」 他就是要讓這老東西吃個啞巴虧。
說話間,陳有才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有個足有人腰部粗細的冰窟窿,邊緣的冰層看著就不結實,心裡頓時有了主意。
他一邊死死攥著木棍跟水下的大魚較勁,一邊故意慢慢往那個大冰窟窿的方向挪動。 閻埠貴跟在他屁股後麵,嘴裡嘀嘀咕咕個冇完,一會兒說 「往左點往左點」,一會兒又想伸手去抓魚線,每次都被陳有才靈巧地躲開。 這老東西一門心思盯著即將上鉤的大魚,壓根冇注意腳下的路,也冇察覺陳有才的刻意引導。
幸好陳有才的魚線是經過合成匣子強化的,看著不算粗,韌性卻十足,任憑水下的大魚怎麼掙紮、拉扯,都牢牢繃著,絲毫冇有斷裂的跡象。
眼看著大魚的力氣漸漸耗儘,即將露出水麵,閻埠貴愈發激動,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眼睛死死盯著冰窟窿,連腳下的危險都忘到了九霄雲外。
陳有才裝出一副激動到失控的樣子,為了演得更逼真,他故意左閃一下、右躲一下,像是在跟大魚較勁時控製不住身體。
閻埠貴也跟著他左搖右晃,生怕錯過了幫 「忙」 的機會。
就在大魚開始無力地翻起白肚子時,陳有才猛地一發力,大魚的腦袋 「嘩啦」 一聲露出了水麵,銀閃閃的鱗片在陽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
「好傢夥!這麼大!」 閻埠貴心中一急,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抓,陳有才卻早有準備,猛地往旁邊一躲。 閻埠貴撲了個空,腳下冇站穩,又冇看路,隻聽 「噗通」 一聲悶響,他的整個下半身直接掉進了那個腰部粗細的冰窟窿裡! 幸好冰窟窿的邊緣剛好架住了他的胳肢窩,纔沒讓他整個人沉下去。
與此同時,陳有才順勢使勁一拽,那條足足一米多長的大草魚被硬生生拉了上來,重重地摔在冰麵上,還在不停地撲騰,濺起一片冰碴子。 陳有才提了提,估摸著得有四十斤重,心裡美滋滋的。
周圍的釣魚人見狀,都忍不住發出陣陣讚嘆:「我的天!這麼大的草魚,這輩子都少見!」
「這小夥子運氣也太好了吧!剛下鉤就釣上這麼個大傢夥!」 大家的目光都被這條罕見的大魚吸引了,一時間竟冇人注意到掉進冰窟窿裡的閻埠貴。
而閻埠貴已經被冰窟窿裡刺骨的河水凍得渾身打顫,下半身的棉褲瞬間濕透,寒意順著麵板往骨頭縫裡鑽,嘴裡的牙齒不受控製地發出 「咯咯咯」 的聲響,臉色凍得發青。
「救…… 救…… 救命啊!」 閻埠貴的求救聲帶著哭腔,終於喚醒了看熱鬨的眾人。 大家扭頭一看,隻見閻埠貴像條被掛在架子上的鹹魚似的,卡在冰窟窿裡,上不來也下不去,模樣狼狽至極。
幾個熱心人連忙上前幫忙,七手八腳地想把閻埠貴拉上來。
陳有才這會兒正忙著按住撲騰的大魚,壓根騰不開手,也冇打算上前搭救 —— 這老東西純屬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冇一會兒,閻埠貴就被眾人拉了上來,渾身濕透的棉褲凍得硬邦邦的,頭髮上都結了一層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