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一聽 「保衛科」 三個字,瞬間嚇得魂飛魄散,剛纔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她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胡亂抹了把臉上的鼻涕眼淚,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低著頭站在一旁,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其中一個保衛科同誌走上前,語氣嚴厲地嗬斥:「老同誌,醫院是公共場合,禁止大聲喧譁、聚眾鬨事!剛纔已經提醒過你一次,再敢胡鬨,我們就直接把你趕出去,情節嚴重的,還要送交公安處理!這次就饒過你,再有下次,絕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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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是!同誌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賈張氏頭埋得更低,唯唯諾諾地應著,連看都不敢看保衛科同誌一眼。
等保衛科的同誌離開,走廊裡又恢復了安靜,賈張氏緩緩抬起頭,看向易忠海的目光裡充滿了怨毒和憤怒,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把易忠海生吞活剝。
易忠海被她看得心裡發毛,瞬間意識到大事不妙 —— 賈張氏本就是個蠻不講理的潑婦,如今兒子成了殘廢,她定然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把所有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鬨到廠裡去,自己的七級鉗工職位、名聲,甚至退休金都可能受影響。
他的腦子開始瘋狂旋轉,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必須趕緊想個辦法,找個替罪羊!把這口黑鍋甩出去,要不然,被賈張氏這個瘋婆娘纏上,自己這輩子就完了!
易忠海腦子裡正瘋狂盤算著找替罪羊,突然一個人影猛地竄進腦海 —— 陳有才!對,就是陳有才!他當初求車間主任郭大撇子去保衛科領賈東旭時,清清楚楚聽到吳科長提起過,賈東旭之所以被抓,根源就是冤枉了陳有才這個 「無關人員」。
眼下要想從賈張氏這個潑婦手裡脫身,唯有把這所有的災禍和怒火,全引到陳有才這個外來戶身上!畢竟陳有才無依無靠,在四合院根基未穩,就算賈張氏鬨起來,也容易收場。
「老嫂子,你先消消氣,聽我說!這事兒真不怨我,根兒上全怪咱們院裡那個清垃圾的陳有才!」 易忠海瞬間收了慌亂,語氣斬釘截鐵,臉上擺出一副無比嚴肅的模樣,眼神裡透著幾分 「篤定」,彷彿真的抓到了罪魁禍首。
賈張氏正滿眼怨毒地瞪著他,腮幫子鼓得老高,壓根不信這套說辭,冷哼一聲:「易忠海,你少給我扯這些冇用的!我兒子好好上班,怎麼就出了這麼大的事?你是他師父,天天跟他一起乾活,你都冇出事,偏偏他出事了,你這個當師父的脫不了乾係!你給我等著,這事冇完!」 她說著,還攥緊了拳頭,指節都捏得發白。
「老嫂子,我真冇騙你,這裡麵全是陳有才的貓膩……」 易忠海還想繼續辯解,剛開口,之前那箇中年醫生就再次從手術室走了出來,白大褂上還沾著些許血跡,一眼就瞥見易忠海手裡攥著皺巴巴的繳費單,當即皺起眉,語氣帶著幾分催促。
「哎哎,老同誌,剛纔不是讓你去繳費嗎?怎麼還杵在這?耽誤了後續治療誰負責?」 醫生說著,目光掃過賈張氏和秦淮如,上下打量了一番,問道,「這兩位就是病人家屬吧?你趕緊去繳費,我跟家屬詳細說說病人的具體傷勢,情況不太樂觀,得提前有個準備。」
醫生丟下易忠海,徑直走到婆媳倆麵前,先是嘆了口氣,才麵色凝重地開口:「病人家屬,我跟你們詳細說下傷者的情況,你們一定要有心理準備,別太激動。首先,傷者的生殖器被高速飛脫的車刀貫穿切斷,傷口創麵很大,血管和神經都斷得徹底,以咱們現在的醫療技術,根本做不了再接手術,這輩子都恢復不了正常功能了。
其次,那把飛脫的刀具切斷生殖器後,力道冇減,又直接貫穿了傷者左側大腿根部,把大腿的主神經和幾根重要筋脈徹底切斷,骨頭也被削掉了一小塊,這神經損傷是不可逆的,我們儘全力也修復不了。所以傷者的左側大腿,就算不做截肢手術,以後也徹底殘廢了,不受身體控製,能不能站起來都不好說,大概率是要長期臥床了。」
醫生的話像兩把重錘,狠狠砸在賈張氏和秦淮如心上,兩人瞬間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得冇有一絲血色。賈張氏先是愣了幾秒,眼睛瞪得溜圓,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隨即爆發出更悽厲的哭喊:「什麼?!我兒子的命根子冇了?還廢了一條腿?嗚嗚嗚!老賈啊!你個冇良心的,在天上咋不護著咱們兒子啊!他這輩子算是毀了啊!以後誰還能給他生孫子?我們賈家要絕後了啊!」
她的哭聲尖銳刺耳,雖說比剛纔刻意壓低了些,卻還是像魔音貫耳,擾得周圍病房裡的病人都探出頭來看,護士長聞聲快步走來,眉頭擰成了疙瘩,語氣嚴厲地嗬斥:「你們到底懂不懂規矩?醫院是公共場合,要保持安靜!還止不住是吧?真要讓保衛科的同誌過來把你們拖出去才甘心?剛纔已經警告過一次了,別給臉不要臉!」
「嗚……」 賈張氏被這話一嚇,哭聲瞬間卡在喉嚨裡,捂著嘴不敢再出聲,肩膀卻一抽一抽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心裡又疼又怕,她可不想再被抓去勞改了。
秦淮如的反應比賈張氏更甚,她身子晃了晃,直接癱軟在地,扶著牆壁才勉強撐住,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片空白。她心裡比誰都清楚,賈東旭本就冇什麼本事,掙錢不多,那方麵更是稀鬆平常,每次也就三五分鐘,可好歹是個完整的男人,如今連這點念想都冇了,再加上廢了一條腿,以後就是個徹底的廢人,賈家這日子,算是徹底塌了!她以後既要照顧殘廢的丈夫,又要拉扯兩個孩子,還要伺候婆婆,這日子可怎麼過啊?她越想越悲,趴在牆上嗚嗚地哭,那副淒楚的寡婦模樣,任誰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