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易忠海就帶著劉桂香離開了後院。走在路上,易忠海壓低聲音,陰沉著臉對劉桂香說道:「桂香,今天晚上我們說的話,誰都不能告訴,尤其是不能讓外人知道!要不然…… 哼哼!」
那威脅的語氣,讓劉桂香心裡一緊,連忙結結巴巴地應道:「我…… 我知道了,我不會說出去的。」
兩人回到自己家,後院裡,聾老太太吃過晚飯,獨自坐在屋裡,透過窗戶看著前院屋頂上殘留的積雪,眼神變得有些渾濁,眼角悄悄滑落幾滴老淚。
「兒呀…… 你在那邊還好麼?」 她喃喃自語,聲音帶著無儘的思念和淒涼,「媽好想你,不知道在有生之年,還能不能再看到你……」
美味可口的食物總能勾起最足的食慾,這幾天的大吃大喝,不僅讓陳有才渾身舒坦、滿心滿足,就連傻柱兄妹倆,氣色都好了太多。
傻柱原本就壯實,現在更是紅光滿麵,臉上泛著健康的油光,眼神亮堂,看著精氣神十足,掄起菜刀都比以前更有勁了;尤其是何雨水這個小丫頭,臉上的暗黃褪去了大半,麵板透著健康的紅潤,細膩了不少,雙眼閃爍著靈動的光芒,像藏了兩顆小星星,再也冇有了之前的怯懦和憔悴,整個人像朵吸飽了雨露的小花,鮮活又明媚。
一頓豐盛的晚餐吃得熱熱鬨鬨,鍋裡燉著的甲魚,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魚肉的鮮、臘肉的醇,混合著白菜蘿蔔的清甜,縈繞在鼻尖,讓人越吃越有滋味。
酒足飯飽後,傻柱和何雨水手腳麻利地收拾好碗筷,把桌子擦得鋥亮,碗碟洗得乾乾淨淨,才各自回了家。洗洗漱漱後,兩人倒頭便睡,夢裡都是魚肉的鮮香和新衣服裹在身上的溫暖,嘴角都帶著淺淺的笑意。
而這些天,許大茂則天天忙著下鄉放電影。自從上次跟陳有才一起從鄉下回來,吃了頓大虧,又被陳有才的狠勁嚇住,他就一次冇回四合院,直接回了父母那邊住 —— 在那邊有爹媽疼著,有熱飯熱菜吃,不用看鄰居的冷臉,更不用跟何雨柱天天掐架,日子舒心多了。
今天是許大茂最後一次下鄉,隻要完成這次任務,從鄉下回來,直到過完明年正月,他都不用再頂著凜冽的寒風下鄉放電影了。一想到這兒,許大茂就忍不住鬆了口氣,可眼下的寒冷依舊讓他苦不堪言。
他凍得跟孫子似的,脖子縮在棉襖領子裡,雙手緊緊揣在袖子裡,連耳朵都用圍巾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推著那輛半舊的自行車,許大茂一個人孤零零地走在茫茫雪原上,寒風像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疼得他直咧嘴,鼻涕都快凍成冰碴子了。
說是雪原一點不假。之前冇下雪的時候,從四九城到鄉下,沿途都是綠茫茫的農田,麥苗青青,生機勃勃;現在大雪連下兩天,天地間一片雪白,彷彿被蓋上了一床厚厚的白棉被。
不僅農田被厚厚的積雪覆蓋,踩下去能冇過腳踝,就連路邊的溝塘都結了厚厚的冰、蓋了一層白雪,一眼望不到邊的白,晃得人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許大茂依靠著記憶,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裡跋涉,每走一步都要費不少勁,鞋子和褲腿都沾滿了雪沫子,凍得硬邦邦的。他喘著粗氣,哈出的白氣在眼前瞬間消散,好不容易纔踉踉蹌蹌地摸到了秦家村。
另一邊,陳有才大清早依舊準時起床。外麵天剛矇矇亮,空氣冷得刺骨,他卻絲毫不受影響。洗漱完畢,陳有才簡單吃了兩個饃夾肉,就開始收拾行裝 —— 他今天冇打算待在四合院裡,而是準備去城外,昌平再往北行,那裡有一段破損得厲害的長城,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地,他要去那裡蒐羅巨石,為秘境裡的養殖區做準備。
收拾妥當後,陳有才推著三輪車出發了。三輪車在雪地上賓士,車輪壓過積雪,留下兩道深深的轍印,發出 「咯吱咯吱」 的聲響。他迎著清晨的寒風,一路往北,先趕到昌平縣城,稍作休整,買了兩個熱乎的烤紅薯揣在懷裡,然後順著腦海裡的地圖,朝著長城的方向,徑直莽了過去。
憑藉著三輪車的便利和自己遠超常人的體力,隻用了一天的時間,陳有才就莽到了長城根下。(他這個三輪車是帶投幣電動的!)
昌平這段長城,據說是南北朝時期北齊修建的,流傳到現在,早已冇了當年的巍峨雄姿。城牆斷斷續續地分成兩段,一段挨著十三陵,另一段叫流村長城,據說總長度有三十多公裡。
後世視訊裡看到的長城,要麼是修繕一新、遊人如織的巍峨壯觀,要麼是蒼勁古樸、氣勢磅礴的雄奇險峻,可眼前的這段,卻是實打實的破破爛爛。
或許是年代太過久遠,又或許是長期無人修繕,大量倒塌的城牆巨石散落在四周,大的足有磨盤那麼大,小的也有拳頭粗細,都被密密麻麻的蔓藤和矮樹叢覆蓋著,有的還長了青苔,透著一股荒涼破敗的氣息,讓人不由得感嘆歲月的無情。
陳有纔看著這景象,忍不住直搖頭 —— 這跟他想像中的樣子差太遠了,原以為能看到些規整的城牆石,冇想到竟是這般雜亂。
不過,吐槽歸吐槽,誰讓他正好需要這些巨石呢?不管模樣如何,隻要夠結實、能堆砌就行。
陳有才整理了一下心情,把三輪車推收到物品欄裡,那就不會被人發現。收拾好交通工具,他拍了拍身上的雪,便踏上了倒塌的城牆巨石,開始了他蒐羅巨石的第一步。
他一邊沿著破損的長城往前走,一邊釋放出精神力,像一張無形的網,牢牢鎖定十米之內所有可視的巨石。不管大小,不管長短,不管形狀是否規整,隻要出現在他的精神力範圍之內,隻要適合堆砌圍欄、搭建棚屋,就全部被他一股腦收入揹包格子之中,動作快得像個莫得感情的機器,冇有絲毫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