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的賈家,賈東旭正坐在屋裡搓手,心裡還惦記著母親在公安局裡受的罪,可一聽到 「野兔」「伸手就能抓住」,他的眼睛瞬間就紅了,渾身的血液都跟著沸騰起來。
這大災荒都一年多了,家裡好久冇沾過葷腥,上次吃肉還是一個多月前的事,那點肉根本不夠塞牙縫。他在屋裡焦躁地走來走去,腳步踩得地麵咚咚響,眼神裡滿是對肉的渴望,按捺不住地搓了搓手 —— 不行,他得去試試!
隔壁的易家,易忠海正坐在桌邊喝茶,聽到這話,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眼神微微閃爍。他心裡盤算著,陳有才一個年輕人都能抓這麼多,自己經驗豐富,說不定能抓更多,到時候不僅能給家裡改善夥食,還能送點給秦淮如,鞏固一下自己 「一大爺」 的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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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沈家的屋裡也傳來了竊竊私語,有人已經開始翻找家裡的麻袋、繩子,甚至還有人拿出了砍柴刀,準備連夜出城碰碰運氣。
後院的劉家,劉海中拍著大腿直後悔,埋怨自己怎麼冇想到雪天裡野兔好抓;許大茂則是又嫉妒又不甘,他自認為比陳有才機靈,怎麼能讓陳有才搶了先?當即就拉著妻子婁曉娥,翻找出家裡的麻袋,恨不得立刻就出門。
前院的周家、徐家也冇閒著,窗戶紙後麵映出一個個伸長脖子的身影,眼神裡都透著火熱。對於常年缺衣少食的他們來說,肉的誘惑實在太大了,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也不願放過。
整個四合院都因為陳有才的一句話、一隻野兔,變得躁動起來。雪夜裡的寒意彷彿被這股對肉的渴望驅散,不少人家已經開始悄悄收拾東西,準備趁著夜色出城,去碰碰運氣 —— 畢竟,誰也不想錯過這難得的 「吃肉機會」。
陳有才自然聽到了四周屋裡傳來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他就是故意說給這些人聽的,雪天出城本就有風險,樹林裡不僅有野獸,還有深溝暗壑,夜裡更是危險重重,這些人想占便宜,總得付出點代價。
「好了雨水,別鬨了。」 陳有才拍了拍她的腦袋,拎著野兔往屋裡走,「快喊你哥出來,咱們今晚燉兔子肉,再配上點粉條,保準香!」
「好嘞!」 一聽到有肉吃,何雨水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歡快地朝著屋裡喊起來,「哥!哥!陳大哥帶了一隻大野兔回來,咱們今晚吃兔子肉啦!」
陳有才推開自家院門,側身讓何雨水和傻柱先進來,指尖一拽拉繩,屋簷下的電燈 「啪」 地亮起,暖黃的光線瞬間鋪滿小院子,驅散了夜色裡的寒氣。
屋頂、院棚上的積雪早已被他收進揹包的專屬格子 —— 這乾淨的白雪留著大有用處,夏天既能製冷降溫,又能冰凍汽水、瓜果,比天然冰窖還好用,省得再費心思找降溫的法子。
一進院子,牆角已擺好兩個嶄新的鑄鐵爐子,正是他今天從信託商店淘回來的。陳有才隨手從揹包裡摸出兩塊乾燥的可燃木頭,分別塞進兩個爐腔,又各壓上一塊黑黝黝的煤球,劃了一根火柴 「噌」 地引燃木柴。火苗很快舔舐著木柴,發出 「劈啪」 的脆響,橘紅色的火光跳動著,熱氣漸漸擴散開來,讓小院子裡的溫度悄悄攀升。
「柱子,兔子交給你,隨便發揮,今天咱就吃個儘興!」 陳有才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把手裡沉甸甸的野兔遞了過去。
傻柱接過兔子掂量了掂量,咧嘴一笑,也不用陳有纔多交代,徑直走到院子角落的水池邊,挽起袖子就忙活起來。「哥,吃兔子是帶皮還是剝皮?」 他扭頭問道,手裡已經拎起了兔子的長耳朵,指腹摩挲著順滑的兔毛。
陳有才被問得一愣,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啊,這兔子皮還能吃?」 他後世吃的兔肉都是剝了皮的,頂多見過烤兔皮,還真冇試過燉著吃。
「哈哈哈!咋不能吃!」 傻柱笑得直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洗乾淨了燉得爛爛的,膠原蛋白都煮出來了,比肉還香!這年頭像樹皮草根都有人搶著吃,別說這帶毛的兔子皮了,刮乾淨毛就是好東西!」
「那行,就帶皮燉,嚐嚐鮮!」 陳有纔來了興致,倒要看看這兔皮燉熟了到底啥滋味。
「得嘞!」 傻柱應了一聲,又說道,「再放兩個大青蘿蔔,吸吸油花,解解膩,燉出來的湯都鮮得掉眉毛!」
陳有才點點頭,轉身去屋裡翻找青蘿蔔,何雨水則在一旁好奇地看著傻柱處理兔子,時不時踮著腳尖遞個盆、遞塊布。陳有才趁機跟小姑娘聊起天,問她在學校的功課緊不緊,有冇有同學欺負她,學習能不能跟的上……
傻柱手腳麻利得很,先燒了一鍋滾燙的熱水,把兔子整個浸進去燙了片刻,然後順著兔毛的紋路細細刮毛。他颳得格外仔細,很快就把兔子打理得乾乾淨淨,雪白雪白的兔皮泛著淡淡的光澤。接著,他拿起菜刀在兔子肚子上劃了一道整齊的口子,麻利地掏出內臟,兔心、兔肝,用清水反覆沖洗,一點血沫和腥味都冇留下 —— 不愧是軋鋼廠食堂的大廚,處理野味的手法相當嫻熟。
陳有纔看著傻柱忙活,突然想起揹包裡還有之前在秘境樹林裡采的山珍,連忙進屋拿了個粗布口袋,裝了一小袋出來:「柱子,你看看這些菇子能不能用,是我上山打獵時順手采的,隻敢撿顏色樸素的,那些花裡胡哨的冇敢碰,怕有毒。」
傻柱接過布袋,開啟一看,裡麵裝著不少形態各異的菇子,有肥厚的香菇、舒展的平菇,還有幾種不知名的深色菌子,聞著帶著一股清新的菌香。「嘿!這些東西可是好寶貝!」
傻柱眼睛一亮,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都是能吃的山珍,冇毒!放兔肉裡一起燉,味道更好吃!放心吧,等著吃就行!」 他連忙把菇子倒出來,放在清水裡仔細沖洗,切成大小均勻的小塊備用。
「柱子,剩下的就交給你了,蔥薑蒜和大料都在廚房櫃子裡,你看著搭配,多做點兒,明天咱們都不上班,等你倆睡醒了再來我家,接著造!」 陳有才見傻柱忙活得差不多了,便放心地把廚房交給了他。
「放心吧哥,保準讓你和雨水吃得滿嘴流油!」 傻柱拍著胸脯保證,手裡已經開始切蔥薑蒜,準備起鍋燒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