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書苗這個關心，還真不是無的放矢。
市場上升期的時候，各種蛇吞象的資本運作並不少見。
但市場下行期的時候，要是婁曉娥想著把佳寧公司一口吞了，那就需要她有一定的現金儲備了。
以她的麵子，去銀行自然也能借到。
但那個時候的銀行，必然也會開出很苛刻的條件。
要是拿何氏公司的資產抵押，說不定又會引起別的資本的覬覦。
叢林法則，一條狼在獵取一隻狐狸的時候，必然有幾隻猛虎在盯著這頭狼。
你把別人當成獵物，還有更強的猛獸把你也當成了獵物。
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何氏集團，這兩年的發展，不是掙錢，而是往各個行業裡砸錢。
也是很明顯的事，內地的投資，至少五年內，港島何氏集團的總部，是不指望回報的。
這兒不光是投資的問題。
還有內地公司盈利後，該不該轉出來的問題。
比如說內地某家公司去年掙了一百萬，那一百萬要是留在內地監管帳戶上，說不定就能當五百萬使用，
去進行各種投資。
但要是轉出來，那就值不了什麼錢了。
而何氏集團現在做的，基本上都是大投入的高科技行業。
比如通訊公司的基站建設。
靠婁曉娥在黃金市場上掙的那幾個錢，遠遠不夠。
這也是婁曉娥必須要讓通訊公司上市的原因所在。
去股市融資，給股民分紅那點錢，其實遠比去銀行貸款要安全的多。
銀行的貸款利率倒是固定的，但人家各種附加條件高啊。
說不定什麼時候，銀行就盯上了何氏集團的優質資產。
越是私人銀行，這種破事越是多。
說白了，那些跨國銀行，不管是不是私人的，它們都是為資本服務，而不是為了客戶服務。
所以說外麵那些銀行有商業操守的言語，那隻能說明，你那點錢，人家銀行根本就看不上。
婁曉娥又從抽屜裡拿出了幾份報紙，全英文的，抬頭郭書苗認識，應該是阿邁瑞卡那邊的幾家大報。
婁曉娥把一份報紙，翻到了第三版，指著上麵一條新聞說道：「就是這個，你讀讀···」
郭書苗懵懂的默唸了一遍，然後又狐疑的抬頭問道：「百分之二十五的股分，賣了一億美刀？」
婁曉娥微笑的點點頭。
「咱們這家公司，這麼掙錢麼？
那是不是說，這家公司現在市值最少四五億了？」郭書苗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菜鳥，自然知道有溢價這回事。
婁曉娥搖搖頭說道：「小日子那邊還在談。
我準備再出售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你猜我跟它們開價多少？」
「多少？」郭書苗根本不願意動腦子。
「···」婁曉娥比了個口型，並且豎起了兩根手指，一根手指彎了一半。
「啊？！」這下郭書苗是真的驚訝了。
這生意做的，讓她都看不懂了。
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賣了一億。
剩下百分之十五的，婁曉娥跟人家開價一億五，這不是把小日子當小日子宰麼。
婁曉娥就喜歡郭書苗這副冇見識的模樣，她捂嘴輕笑著說道：「能給它們一個機會，帶它們進來玩，就不錯了。
阿邁瑞卡資本，要幫我們遊戲公司運轉著上市。
小日子能做什麼？
我也就是公司開在了它們那邊，並且小日子的遊戲市場潛力還是蠻大的。
這才網開一麵，想著帶它們一起掙錢。
按照專業分析公司的預測，今年咱們的卡帶售賣數額，能在去年的基礎上，上漲百分之三百到五百的樣子。
這要看研發部門的畫質清晰上有冇有進步了。
所以，咱們遊戲公司要是能上市，那市值最少就是十億打底。
一億五！
那些王八蛋掙翻了。」
說到最後，婁曉娥神情相當傲嬌。
雖然這事不合邏輯，但郭書苗卻是出奇的懂了。
畢竟小日子的尿性大家都清楚，有些生意，它們並不是想著掙錢，而是想著掙名聲。
就像小日子投資阿邁瑞卡的電影公司一樣。
在目前一款世界暢銷的遊戲卡帶公司入股。
別說還可能掙錢，就算虧本，它們也是願意的。
再說，它們要是不入股，去年吹出去那些牛，等到遊戲公司上市，股東名單曝光，
它們就要等著被打臉了。
「那就是說，嫂子您短時間之內，大概率可以收回兩億五美刀的現金流？」郭書苗現在就像是一個好奇寶寶一樣。
水管工的卡帶，她們家也有。
她家大寶最愛玩那個，已經不知道因為玩遊戲被她揍過多少次了。
大寶還說要去告她，被郭書苗以把他送回四九城的威脅打敗了。
母子倆的戰爭，以郭書苗的耍賴完勝，但也讓她瞭解了這款遊戲真的很受孩子們歡迎。
說到這個，婁曉娥臉上的微笑消失了。
她臉色臭臭的說道：「開價而已，估計成交價格一億就不錯了。
去年人家給咱們遊戲公司的估值，才三億美刀。
已經是溢價一倍多了。
真把那些玩意宰得太狠的話，難免人家要對咱們使些小陰招。
唉···
哪山老虎都吃人，就當交保護費了。」
姑嫂倆一起沉默，她們都是對商業相當熟悉的人。
自然知道商業上的交易，並不簡單的隻是商業。
還有其他很多看不見，觸控不到的規則。
隻要婁曉娥的公司在小日子一天，隻要她還想著小日子的市場，那麼不管是讓利，還是保護費，這筆錢她都得讓出去。
能給一個溢價就算是很不錯的一筆買賣了。
要不是水管工2.0推出市場以後，也是引發了熱銷，那這個一倍多的溢價，根本就不可能有。
「不過也夠了！
收購佳寧，我是勢在必得！」婁曉娥說到這兒，又揮舞了一下小拳頭，給自己打氣，也像是對整個港島宣佈一樣。
其實遊戲行業，她一直是不怎麼熱衷。
原本想著的，就是過年邊上推出2.0版本，如果市場能維持去年的水平，那麼能賣個兩億，然後趁機上市套現一筆，把公司直接賣掉就功成身退。
她是冇想到，這類市場的炒作，那水分可是比房地產市場高多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