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伸手往後麵撈,卻是突然警省了起來。
他這不是在學校了,身後也沒有那塊供他可以標註重點的黑板。
何雨柱隻能幹笑了一聲說道:「···本來該是在學校裡跟你們說這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省心 】
但這些東西,有點過於世俗了。
有點不符合咱們一直宣傳的東西。
我也在這說一句啊,你們聽過就算。
回頭,我肯定是不認的。」
何雨柱這一番調侃,倒是讓幾個笑點低的年輕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就是這樣,」何雨柱指著那幾個笑了的年輕人繼續說道:「大家要跟這幾位同學學習,不要太緊張。
要學著調節自己的心情。
奮鬥很重要,但人生是不能重來的,更重要就是要享受你們的青春。
何況,你們要去的企業,都是經過國家跟學校篩選的。
所以難度沒那麼大。」
何雨柱一番話說完,驚訝聲沒有,但每個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看向了他。
說學校幫他們篩選過,他們信。
畢竟他們的介紹信,都是何雨柱親自寫的。
也就是他們要去的單位,其實都是何雨柱推薦的。
有小專精的廠子,也有港資廠跟別的外商廠子···
在這個上麵,何雨柱作弊了,他把這幫年輕人要麵臨的人生遊戲,硬生生的調低了一個難度。
「校長,什麼叫做國家幫我們篩選的?」有學生終於鼓足勇氣問道。
何雨柱笑道:「大家不會以為,你們進入的外資廠子,遇到的難度,所獲得的待遇,就真的是西方普通年輕人一進廠就能獲得的吧?
···
不同的,完全不同。
首先能到咱們這邊來開廠的外商,必然滿足三個條件,
一,規模必須要大,
二,管理層得有長遠目光,
三,是人家必須守規矩,講秩序。
沒達到這三個條件的,要麼就是不會過來,或者咱們家就不會放他們進來。
你們有空,可以去周邊那些小廠裡做個調研。
也可以長期觀察。
····」
何雨柱這番話並沒有說完,火車的鳴笛聲一響起,他就適時的收了個爛尾。
這沒辦法,有些事,是他想到哪裡說到哪裡。
而有些事,則是平常他胡思亂想可以,卻是絕對不會跟外人說的。
就像是後世總是有人抱怨,外資企業待遇高,咱們家如何如何一樣。
事實真的是那樣麼?
有沒有想過,大家所說的那些待遇高的廠子,他們本身就經歷過跨國投資的這道篩選?
也就是說那些話的人,拿著咱們家普通公司的待遇,去跟那些世界上最優秀的公司待遇比較。
這好像有點不怎麼公平。
事實上呢?
那些國家大部分的企業,也是沒有資格走出來。
也就是在第一步上,那些連好待遇都給不出的企業,就已經被咱們國家給否了。
「··同學們,最後還是要給大家鼓勁一句。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老師在這兒,等著你們凱旋的訊息。」說罷這句話,何雨柱對著二十多個小年輕,深深的鞠了一躬。
而對麵的這幫小年輕,也是不約而同的給何雨柱鞠躬道謝。
邊上拿著相機的小錢老師,適時的抓拍了這個場景。
等目送著二十多個小年輕上車以後,何雨柱回到了車上,他情緒不高。
可能剛才所有的情緒,他都用到那些孩子頭上去了。
「校長,您說我們這幫孩子出去,有幾個會出息的?」小錢在邊上好奇的問道。
何雨柱無奈的斜瞥了對方一眼,這是怪小錢打擾了他的情緒。
今天這場送行,他本來是當作見證者過來的。
若乾年後,要是這幫小年輕舉行同學會。
那麼今天這場遠行,必然被大家反覆解讀。
但卻是沒想到,他也成了局中人。
這是他不想的。
何雨柱乾咳一聲說道:「那就看你對成功的定義是什麼了。
如果說,拿高工資算成功。
我可以跟你打個賭。
五年以後,這幫年輕人,隻要不犯錯,那麼每一個都能拿到一千以上的工資。
或者說,當管理者是成功。
拿到一千了,就肯定是管理者了。
那還有什麼?
你不能指望每一個孩子,都能白手起家,闖下億萬家業。
那不太現實。
那種世人口中所說的功成名就,必然是屬於一個時代的極少數人的。
很可能十萬,百萬個年輕人當中,隻能出那麼一個兩個。
所以,什麼是成功?」
何雨柱這一番話,把小錢老師說的目瞪口呆。
他真的沒法回答,何雨柱問的這個問題。
別的不說,他自己在老同學當中算是成功者了。
可是三十歲之前的他,還在鄉下教小學。
要是何雨柱不拉他一把,現在他還在區教委消磨時光。
「能證明自己人生的價值,就是成功。」何雨柱自言自語,又好像是給了小錢一個最終答案。
「校長,我怎麼感覺你最近有點往哲學家的方向發展?」小錢下意識的說了一句。
何雨柱撇撇嘴,身上的氣勢,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他沉默了一會,這才低聲說道:「尼瑪的,論專業知識,我比得過誰?
論文學修養,我又比得過誰?
不跟你們搞點思想上的東西,我特麼怎麼在學校裡混?
就剛才說出去那句詩,都是我昨兒個在家翻書現背的。
小錢同誌,不好混呢。」
他跟小錢知根知底的,犯不著在他裝模做樣。
這下小錢跟前麵開車的老莫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老莫開口笑道:「何校長,別說您。
我一個司機,就因為給您開車的。
我隔壁鄰居家孩子,都拿著高中課本,過來跟我請教問題了。
把我難得哦···」
三個老男人,一番哈哈大笑。
不過在何雨柱送別學生的那趟列車上。
其實有個驢臉漢子,一直就是用崇拜的眼神,看著那時誇誇其談的何雨柱。
在何雨柱與學生們互相鞠躬時,去南方探親的許大茂,忍不住就是抹了一把眼眶,低聲罵了一句~「狗日的···」
他也沒想到,曾經兒時打生打死的玩伴。
現在已經成長到這個高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