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子,生意好啊!」路過賣快餐攤販身邊的時候,劉光天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哎,您忙!」胡禿子都沒看清楚是誰。
抬著腦袋對著喊話的方向回了一句,賊眉鼠眼的掃視一圈,眼見沒車站保衛過來,這才放下心,又埋頭給那些顧客打起了飯。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不過看他手裡拿著的,已經不是搪瓷缸,而是大碗了。
拿什麼裝飯菜,一開始是讓張春花夫婦比較困惑的事情。
蘭花給她們兩口子準備的,也就是一邊兩個搪瓷缸。
也就是一次性隻能買出兩份飯。
得等顧客吃完了,『清洗』過後,才能進行下一次買賣。
這上麵,張春花兩口子,都曾經煩惱過。
甚至兩口子想過放棄。
不過在日漸興盛的生意麪前,夫妻倆還是沒捨得這門生意,反而想起瞭解決辦法。
搪瓷缸跟鋁飯盒那都太貴了。
他們夫婦也是捨不得。
後來張春花從家裡帶了幾個大海碗,就那樣輕巧的解決了這個問題。
不光是碗,還有清洗的水。
直接帶個裝滿水的鐵桶就好。
顧客吃完了,碗筷放在鐵桶裡麵涮一下,就當清洗過了。
這樣一次性,就能賣出許多份飯。
關鍵還是利益可觀。
不管是蘭花把他們兩口子當成了引流工具,還是特意照顧他們夫婦。
但蘭花給他們夫婦的價格,真就是往下壓了很多。
這麼說吧,一份飯賣三毛,對半利。
原來蘭花跟他們說的,是盈利兩家平分。
但到後麵算帳的時候,是張春花夫婦拿一毛,而蘭花隻掙五分。
這也是張春花夫婦賣力給閆家小飯館宣傳的原因。
就是現在,胡禿子邊打飯打菜,還邊跟這些顧客介紹著,如果大家留在四九城頑耍的話,可以去閆家小飯館解決吃飯問題····
至於剛纔跟他打招呼的是誰,早就被胡禿子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光天哥,那是你朋友啊?
他那是在廣場上賣飯?
現在這些事情,也能做了麼?」坐在前麵的閆解曠,剛才也是被劉光天的高嗓門嚇了一跳。
等到劉光天恢復了正常,已經往家裡方向騎的時候,才隨口問了一聲。
「那不是我朋友,倒是跟你有點關係。」劉光天強忍住笑意,一本正經的跟閆解曠解釋道。
「我不認識啊!
跟我有啥關係?
跟我家誰認識?」閆解曠詫異的扭過腦袋,對著劉光天詢問道。
「那人叫做胡禿子,是張春花現在的老公,是閆學文的後爹。」劉光天不懷好意的笑著說出了他忍了半天的話語。
剛纔在路過胡禿子攤位的時候,他忍住了沒說。
那是他怕閆解曠當場就衝上去找胡禿子算帳。
畢竟他跟胡禿子沒什麼矛盾,犯不著把事情做那麼明顯。
但現在,他卻是可以說了。
哪怕現在閆解曠跳下車,拿塊磚頭給胡禿子去開個瓢,那也跟他沒啥關係。
但閆解曠隻是身子頓了一下,脖頸僵硬的,慢慢的又扭轉了回去。
卻是沒有一點想著下車回頭找人算帳的想法。
後麵騎車的劉光天,隻聽到閆解曠大聲的喘了幾口氣,脖頸處好像也紅了一些···
其他,就沒了···
劉光天不由失望的暗呸一口,心裡自然是罵閆解曠沒擔當,沒卵蛋了。
從這點也可以看出,壞慫就是壞慫,一輩子都不可能有太大的改變。
當然,如果劉光天知道,閆解曠在南方小城是因為跟他哥打架被開除的,說不定會更加驚訝。
閆解曠為啥敢在外麵那麼兇悍,回到四九城怎麼變成這麼窩囊了?
隻能說那也是環境使然。
生活裡很多人都是如此。
在從小長大的環境當中,小時候什麼性格,等到長大了,還是什麼性格。
有些人,到了外麵突然之間就是性格大變了。
或者變得更窩囊,也有可能變得相當莽撞。
當然,也有那種窩裡橫,出門就變得相當講禮貌的主。
習慣使然嘛!
在從小長大的環境裡,對於所有的事情,都已經習慣了。
家人對自己的態度,鄰居對自己的態度,工友對自己的態度···
已經完全互相習慣了。
就好像上輩子,傻柱在外麵被人叫做四合院戰神。
但到了院子裡,他就逃不開那些老東西,用所謂道德與親情編織而成的網。
閆解曠也差不多就是如此。
他在外麵,好壞都沒人幫他,所以一切隻能靠自己。
要是遇到事了都不反抗,那麼在原來那個小廠的時候,他就被欺負死了。
當然,更關鍵的,是閆解曠心裡擱著事。
他還不清楚,原來賣溜冰鞋那個事情過去了沒有呢。
所以現在的他,心裡所想的,就是儘量低調一點,省得引起公家的注意。
也可以說,他內心還是顧慮太多,還是慫。
劉光天弄了個沒趣,也沒了心情。
隻是悶頭往家裡騎去。
一路無話,到了95號院門口,閆解曠拎包下車,對著劉光天淡淡的說了一句:「謝了啊,光天哥。」
然後不待劉光天反應過來,就扭身往院裡走去。
剛才那個事情,他也是反應過來了。
劉光天引他從胡禿子攤位邊上走過,就是想著看他笑話。
他現在的內心,沒有恨什麼胡禿子,反而是恨上了想要羞辱他的劉光天。
當然,他這所謂的恨,也隻能藏在心裡。
不敢在劉光天麵前顯露半分。
劉光天對著地麵狠狠的吐了一口濃痰,口中嘀咕道:「尼瑪的,連台階都不知道幫我搭一下。
活該你媳婦跟人跑了。····」
雖然張春花是先跟閆解曠離婚,然後才談的物件。
可是對劉光天這種人來說,搞不好就是張春花給閆解曠早早就戴綠帽子了。
不過想到閆家可能發生的一些事情,劉光天又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壞笑。
別的不說,他可知道賣快餐的張春花兩口子,是從哪裡拿的貨。
他也清楚,閆埠貴老兩口,應該知道老大家跟張春花兩口子合作的事情。
如今閆解曠回來,他就算不敢跟張春花鬧。
說不定會跟閆解成鬧···
更別說,閆家的房子,錢財,如何分配的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