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在這個大外孫沒出來之前,心心念念想著是小傢夥。
但等到他看著皺巴巴的小娃娃,隻是招呼了小宋一聲,眼神就時不時地望著產房內瞥去。
他有一股心酸,也有一些心疼,現在裡麵那個正在做清理的女子,那是他的閨女。
是他從小到大,都捨不得動一個指頭的親閨女。
為了這個繈褓中的小娃娃,他閨女剛纔在生死線上掙紮了一圈。
「老何,你抱抱。」邊上的劉婷指點著小宋該怎麼抱孩子,眼瞅著何雨柱發楞,不由提醒了他一下。
何雨柱乾巴巴的笑了一聲,順手接過了繈褓,他的動作可熟練多了。
總不跟小宋抱炸彈的模樣。
但他的心思,還是在產房裡麵。
終於,病床推了出來。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何雨柱抱著孩子湊了上去,看了一眼麵色蒼白的閨女,低聲喚道:「媛媛,媛媛···
睜開眼睛,看看你兒子···
小宋,過來幫忙推車啊!
傻愣愣的站著幹嘛?····」
何雨柱說到後來,語氣難免高了起來。
他趕忙收聲,他是真怕耐不住自己的脾氣,在這地方揍女婿一頓。
當然,這種情緒是可以調節的。
等到何媛恢復過來,說不定何雨柱又會把大外孫當寶,把何媛當成不重要的了。
人嘛,複雜心理,相當正常。
四九城車站廣場角落,劉光天跟大老爺一樣的躺在了他那輛倒騎驢車廂裡。
他頭上蓋著個涼帽,四仰八叉,呼嚕聲震天響。
他跟大部分拉私活的不同,當初他這輛倒騎驢,劉海中是給他弄了掛靠單位的。
車廂側麵用紅油漆刷著「南鑼鼓巷合作小組」的編號。
也就是說,他可以光明正大,隨便去哪裡都可以拉貨。
而現在市麵上,很多閒人,去修車鋪那攢一輛倒騎驢,偷摸地跑出來拉貨,還得躲躲藏藏的。
不敢跟劉光天這樣,不管不顧地躺在廣場上。
「師傅,師傅……去不去?」有人招呼。
劉光天呼嚕聲立馬停止,他揭開涼帽,瞅了一眼。
眼見著對方行李不多,立馬指著公交站台方向說道:「去那對麵坐*路車,然後轉……
能給您省不少錢呢!」
「哎,謝謝了,師傅,您還真熱情。」顧客對著劉光天感謝了一句,往他指點的站台方向而去。
倒不是劉光天有錢不掙。
而是顧客去的地方太遠,又是空身人,沒啥行李。
這樣的生意不好談價格。
他願意做的生意還是想著拉貨。
拉一趟貨,能抵得上拉三四趟人了。
再說,自從劉海中把那存單交給他,他也算是心裡對生活有底了。
他不用再像以前那樣考慮著以後的生活開銷,以及兒子成長過程中的花費。
他原來還真沒有太多安全感。
畢竟他家穩定的經濟來源,就靠劉海中的退休金。
小當每月二十多的收入,可以忽略不計。
要是劉海中一死,全家的重擔,就會全壓在他身上。
他原來也不清楚劉海中到底有多少錢,自然心慌。
如今有一萬多存銀行,每年利息就是小一千。
不考慮以後社會發展,他還有什麼可操心的?
每天掙個三四塊錢,天天有收入,就已經足夠了。
沒了追求,佛係的他,連麵相都善良了一些。
他望向出站口方向,突然眼神一緊,扯著嗓子喊道:「解曠,解曠……
這邊,這邊……
您咋回來了?
哎呦,曬得真黑!」
劉光天看到的,就是從南方回來的閆解曠了。
閆解曠聽到招呼,看到劉光天的時候,忍不住頓了頓,麵色複雜了起來。
他是因為跟劉光齊鬧矛盾從而被開除的。
這個事裡麵,他也心裡有數。
要不是他平時老是想著給劉光齊使壞,人家也犯不著當著女孩子麵說他結過婚的事。
關鍵劉光齊說那個,也沒說錯啊!
他先動手打人,真就是他不對了。
每個人的心裡,都有自己的是非判斷。
至於認識到自己錯了,以後會不會改好。
大概率是不會。
他隻會總結經驗,以後做得更隱蔽而已。
心裡知道自己錯了,如今又碰到劉家老二,
閆解曠有些心虛是肯定的。
要知道,劉光天原來在他們同齡人當中,可是混世魔王般的存在。
要這時劉光天揍他一頓,估計閆解曠連還手的勇氣都沒有。
「光天,您在這拉貨呢?」閆解曠走上了前,跟劉光天淡淡的打了個招呼。
眼神飄忽,閆解曠這時是想著找個理由離開。
「哎,解曠,這一年多,您去哪發財了?
咋曬這麼黑呢?」劉光天咧著嘴笑問道。
他臉上長了不少肉,整個人看上去就是富態了不少,也是圓滑和善了許多。
「南方,改開那邊。……
光天哥,公交車來了,我先走了。」閆解曠乾巴巴的回道,看到一輛公交車進站,連忙打了個招呼,就往站台走。
「哎,別去了,馬上正午了,我正好回家吃飯,拉你一段。
不另收費。」劉光天叫住了閆解曠,還玩笑了一句。
他身上的鬆弛感,與閆解曠緊繃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劉光天下車,倒轉了車頭,卻是對著閆解曠笑道:「上車啊,還要我抱您上車咋滴?」
閆解曠麵對劉光天的熱情,還真有點懵逼。
他心裡忐忑的爬上了車,背對著劉光天坐下了。
而劉光天則是在車站廣場上繞了一圈,並沒有急著回去。
他才沒那麼好心呢!
哪怕他不知道劉光齊的事,他也沒那麼善良。
放著生意不做,想著免費送閆解曠回家。
他幹這個事,肯定有他目的。
也沒別的,這片到飯點時,張春花兩口子會過來偷摸著賣快餐。
劉光天想著偶遇一下。
要閆解曠這個前夫碰到胡禿子那個後進,劉光天再不小心禿嚕一下,那就有好戲看了。
他在衚衕裡,最瞧不起的就是閆解曠了,怎麼可能對他那麼客氣?
「光天哥,你還等誰呢?」閆解曠扭頭狐疑的問道。
「沒事!我試試車。坐好了,咱們出發!」劉光天隨口打發了一句。
他眼睛一亮,終於看到前麵有一群人聚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