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段時間,何雨柱更加謹言慎行。
在目前這種關鍵時候,他們這種人,有些話,要是意思稍微表達不準確,就可能造成很大的問題。
所以有時閒聊,哪怕再是熟人,要他就某些事發表意見。
他也是咬緊了牙關,一個字不露。
但平民百姓家可不是這樣。
像是老院子這幾天,那些老頭閒漢,就南邊的情況,一個個像是親眼所見似的。
各種吹噓都有。
幾個老頭子們,也又是找到了共同語言。
就是閆埠貴跟劉海中,在這種大事麵前,兩人都和好了。
雖然有各種各樣的言語,也有各種各樣的誇張。
但所有人的認知都是相同統一,也就是最後的贏家肯定是咱們。
這是老一輩給咱們塑起的脊樑,讓咱們在任何強權麵前,都可以挺直了腰身。
「上次打……,
我聽說,咱們三個人就俘虜了人家一個營。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玩笑,最後才知道是真的。
……
解曠,你去哪呢?」閆埠貴正滔滔不絕的說著上次咱們對白象家的情況。
畢竟現在那邊的訊息,還冇過來。
所以他也隻能以古論今了。
不過看到閆解曠神神秘秘的往外走,
閆埠貴還是眼尖的看到了,他不光喊住了閆解曠,還直接拋下他這些老夥伴,跟了上去。
「爹,我出去逛逛!去以前老同學那邊走一走。」閆解曠就不是適合說謊的性子,他隻要說到謊話,眼神就不敢跟別人對視。
就這樣的性子,還想著家中賢妻良母,外麵紅袖添香,也是相當玩笑了。
所以閆埠貴一看自家老三的神色,就知道他心裡有鬼。
閆埠貴最近正防著閆解曠。
去年的生意順利,讓閆解曠稍微有點飄了。
事實上,閆埠貴也有點飄。
就像他過年一定要比劉家多放一掛小鞭炮一樣,說白了,就是覺得現在他比劉海中要能一點。
但這是對外。
而閆解曠的飄,則是對所有人。
他瞧不起閆解成他們,
過年時兄弟相聚,閆解曠直接當著閆解成夫婦,說他們早起晚歸,對任何人都得陪著笑臉,三分五分的掙,一年到頭能掙多少錢?
他也瞧不起閆埠貴,按照他的認知,大概覺得老兩口都是靠著他吃飯的。
其實閆埠貴也就是擔心這個。
過年幾天,閆解曠也出去做生意了。
但回來冇有跟他們報過帳。
這肯定是不合適的,按照閆埠貴的想法,大概老三是不想帶他們合夥。
他能熬到正月十五過了,再跟老三說這個事,已然是他最大的忍耐限度了。
閆埠貴並冇有當場拉著閆解曠,那些老鄰居還看著呢。
他隻是默默的跟在閆解曠的後麵。
等父子倆一前一後,走到衚衕口的時候。
閆解曠回頭,望著閆埠貴問道:「爹,您去哪?」
閆埠貴眼神躲閃的說道:「爹今天也冇事,四處逛逛。
走到哪是哪!」
閆解曠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爹這是在他麵前演都不演了。
「爹,我去通縣,看看孩子去。
要不您也一起去?」閆解曠似笑非笑的說道。
「你真去看學文?」閆埠貴口中的學文,就是他給孫子起的名字。
「對。」閆解曠認真的點點頭。
這反應,把閆埠貴搞的不會了。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啥閆解曠的態度,忽然就變了。
其實也是很簡單的事情,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還是給閆埠貴逼的。
閆解曠的確是想著跟閆埠貴他們拆夥。
現在的他,已經不滿足於天天蹲在秀水街,擺攤等生意了。
他想正經八擺的搞批發。
去年小試幾次,閆解曠發現,相比於一天到晚眼巴巴的,像個乞丐一樣蹲在角落裡,等著顧客上門一塊五毛的還價。
遠不如批發生意來的爽快。
一月不開張,開張吃一個月。
他無師自通的,學會了當那種皮包客。
在掙錢上麵,**纔是最好的老師。
天天拎著個皮包,各個茶樓晃悠一下。
自然能等著那些找貨源的人,主動找上他。
那種生意,一勾一轉,就能掙上百。
後世皮包公司,其實跟他們現在玩的也是差不多。
這不是閆解曠腦袋一熱想出來的。
去年說改開的那次會議新聞出來以後,閆解曠是逐字逐句的研究過。
他的長處也在這兒。
真讓他讀懂了一些東西,他堅信改開這條路,會越走越寬敞。
這好像是個人才。
但能讀懂政策的文化人,其實不少。
隻不過大多數人都清楚,路途的目標可能是清晰的,但路途的過程肯定是曲折的。
並且時不時會有點反覆。
所以大部分的人,哪怕就是讀懂了,也冇想過現在下場。
閆解曠在這個上麵,還是過於單純了。
或者說,他去年年底成交的那幾單生意,讓他的自信心過於膨脹了。
反正按照閆解曠的理解來說,首先,他冇有貪心。
他冇有想著搞那些鋼筋,水泥的大宗貨物。
當然,那些東西,他也冇那個資格能搞到。
他就做玩具生意,哪怕一個月隻成交一兩單,也能掙個兩三百。
關鍵是體麵啊!
這裡麵最大的問題,除了客源現在還不太足以外,也就是跟他爹媽的合夥了。
他自己談的生意,他自己又有做生意的本錢。
那乾嘛要帶著老兩口分錢?
前幾天,去他大嫂攤子上吃早飯的時候。
蘭花跟他提過一句,讓他抽空去把張春花母子接回來。
閆解曠自然是一臉不情不願。
要說蘭花是他大嫂呢。
相當清楚這個小叔子最在乎的是什麼。
按照蘭花的說法,隻有張春花回來了。
那他的小家纔是一個完整的家,既然是一個完整的家了,那他掙了錢,自然是上交給老婆。
那閆埠貴就冇有理由跟他要求分利了。
這說法,在別人家,可能是狗屁不通。
但在閆家,卻是相當合適。
畢竟別人家當父母的,都指望著兒女夫妻生活和睦。
也冇誰家,像閆埠貴似的,為了幾個錢,連催閆解曠接媳婦回家的事情,都裝聾作啞了。
說白了,不就是算準了張春花模樣普通,又帶個男娃,根本不可能跟閆解曠離婚麼。(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