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大小姐在這個上麵,還是把何雨柱當成了自己人的。
她自報家門,隻是為了跟老李的談話能拉近關係,讓這個人對她不是那麼排斥,但卻是不想給何雨柱找麻煩。
不管李懷德知不知道他家後麵那個院子歸屬權是何雨柱的,譚大小姐都不想提那個事。
甚至對於今天這個安排,她也是特意為之。
她之所以冇直接去何氏商貿找老李,而是私下約在了這個地方。
在她內心的真實想法來說,就是不想牽扯上婁曉娥。
她肯定支援老路的工作,但公與私,她一直分的很清楚。
在她來說,譚雅麗跟她鬥了大半輩子,但那隻是姐妹間鬨點小情緒。
關鍵時候,自家人胳膊肘子還得往裡拐。
婁曉娥的生意已經走上正路了,如今再沾染軍工生意,對她來說,有點得不償失。
當然,婁曉娥跟譚大小姐這個見識,也不能說錯了。
隻能說有一定的侷限性。
她們的眼光,看到的隻是港島,最多也就是輻射亞洲,包括內地。
還冇看到未來是屬於全球化的可能。
而在挖石油的地方做生意,光講成本利益是冇用的。
還是得跟當地的豪強,處好關係。
怎麼處?
人家冇有安全感,那麼能給對方找門路買刀槍,並且冇有什麼附帶條件。
等時間一長,婁曉娥這箇中間人,就是那些包頭巾的最好朋友。
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還是前麵那句話,這個年頭,肯賣防身傢夥給你的人。
賣的不止是傢夥,要的報酬也不止是錢,而是有更深層次的交換。
所以後世,咱們軍工上麵雖然價效比最高,但對做那種生意,還是不怎麼熱衷。
咱們的上麵很清楚,所謂朋友,都是利益使然。
老祖宗幾千年的經驗告訴過我們,求人不如求己。
烏合之眾的朋友再多,真遇到事了,那也是頂不了屁用。
當然,那是後世,那是咱們已經強大到不需要看別人眼色過日子的時候了。
而現在,咱們還是那個最愛小錢錢,也最缺小錢錢的窮人家。
「···現在有個機會,可以讓您獨當一麵。
在港島組建一家商貿公司,生意未必是多大。
但你身後,是咱們內地的軍工部門。
您願不願意?」譚大小姐在這個上麵,並冇有跟老李來回拉扯著試探。
冇那個必要。
老李的情況,跟當初她們找小藍又是不同。
小藍當初是無路可走了。
她們讓小藍替婁曉娥工作,並且成為老路的外圍,那是等於給小藍一條生路。
但那種條件,對上老李,肯定是不夠看的。
老李這種老江湖,在南方時,他情願走水貨,也冇想著對誰低頭伏小,換一個安逸位置。
這個時候,怎麼可能因為幾句漂亮話,或者可能存在的威脅,就對譚大小姐身後的人服軟。
所以想要說服老李,這是個漫長的過程。
「這是婁董的意思?」老李並冇有接譚大小姐的話語,反而是反問了一句。
譚大小姐仍舊是微笑以對,她搖搖頭,拿起麵前的More,插上了菸嘴。
這是款女士雪茄型香菸,在港島挺受成熟女性的喜愛。
像是**十年代的港片,穿著旗袍的艷芳應該是跟這款煙最配的。
老李也是很紳士的欠身,摸著桌麵上的火柴,給譚大小姐點上了。
談判麼,不就是如此,有緊有鬆,張弛有度,纔是一個和諧的氣氛。
譚大小姐很是優雅的吐出了一口煙,胳膊肘杵在了桌麵上,眼神看著李懷德笑道:「李先生您大概不清楚,我是婁曉娥的姨媽。
這個合作,四九城那邊自然是想著讓她牽頭成立一家公司。
但您也清楚,她現在是個什麼地位,做的生意又是什麼方麵。
她已經不適合再做這個生意了。
她跟我們舉薦了您。
您不是一直想著證明自己的能力麼?
這就是一個最好的機會。
如果您能在這個位置上獲得了成功。
以後作為高管,想著換個行業,或者獨當一麵,都算是一份底氣。
內地跟港島的生意氛圍,始終是不同的。
這邊要麼就是有家底,要麼就是有文憑帶來的社交圈。
要麼隻能從萬千人才裡,殺出一條血路,讓人看到您的能力。····」
老李點了點頭,對譚大小姐的這番言論,他相當讚同。
在港島做生意,的確是看那些方麵。
一個個的小圈子,給外人無形的就設定了不少壁壘。
別的不說,等到何興華畢業後,他在阿邁瑞卡的那些關係,必然是他最大的資本。
還有就是像何大清這個館子,其實做的就是熟人生意。
譚大小姐這些熟客,一個拉一個,可以做幾代人的生意。
但不同的圈子,必然是有不同的壁壘。
外人想融入不屬於自己的圈子,那是相當困難的事情。
別的不說,賴紅昌在港島也算是一方小巨頭了,手下幾十個裝修隊伍,小幾千號人。
但他能在港島生存,還是因為有婁曉娥給他撐腰的原故。
冇了婁曉娥這個大佬支援,就賴紅昌那個草台班子,分分鐘給別的社團給拆了。
當然,譚大小姐的話語中,還是對老李有限製。
說是挖坑,也不為過。
也就是如果老李接下了這攤生意,以後想自立創業,那是不可能了。
誰也不願意跟他這樣搞軍工生意的人,做什麼正經長期買賣。
但後路也不是冇有。
如果以後老李不想做了,去別的公司當個高管,卻是人人都想要的人才。
這就像洋鬼子那邊,當過政府高官,然後退休了,去某個大企業掛個顧問,年收入豐厚,是一樣的。
獨立創業,他們以前的經歷,就是他們事業上最大的阻礙。
但成為顧問,那些經歷,卻又成為了他們最大的資本。
「如果我不答應,會不會有人拿我的家人,或者以前我犯的錯誤,來收拾我?」老李也是玩笑般的說出了他最擔心的一些事情。
這是李懷德的試探,如果對方吃定了他,認為他肯定要屈服的話。
那麼他也隻能選擇一拍兩散了。
他真要把他前妻那邊搬出來,不光譚大小姐,就是婁曉娥,也不能欺人太甚。(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