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事情,易中海都承認。
他否認也冇用,畢竟不是專業的殺手,現場留下了太多的痕跡。
手指印,腳印,····
這個事,就這麼定案了。
最後一次提他出來審問,其實也就是給易中海最後一次自證清白的機會。
現在的易中海,身上乾淨了些,衣服也是換上了深色的囚服。
但易中海心心念唸的肉,卻還是冇吃到。
市局又不是善堂,對一個嘎人的凶手,犯不著有求必應。
再說現在的TS,雖然重建工作有條不紊,但那些受災的人家,有些想吃口麵條,都是困難。
還給易中海吃肉?
想的美。
所以這段時間的易中海,始終心心念唸的就是想著吃肉。
他手腳帶著鐵鏈,盤跚的走進問話室的時候,下意識就是看著一下對麵的桌子上。
眼瞅著桌子上麵什麼都冇有。
他身上的精神氣,一下子又散了。
連市局同誌問話,易中海都回答的心不在焉的。
「····易中海,你承不承認,養老院孫老頭以及孫小果一家三口,都是死在你的手裡?」一番問話,最後大蓋帽看著手中筆錄,確認無疑,這才又追問了一句。
語氣相當威嚴,正式。
易中海抬頭看了一眼,與大蓋帽的銳利眼神對視,他又頹廢的低下了頭,順勢點了一下。
「是,或者不是?」大蓋帽又追問了一句,語氣更加森嚴。
「是,都是我殺的。」易中海苦笑著答道。
他就想著事情趕緊結束,不想再折騰下去了。
「那你的第一任妻子羅巧雲的死,是不是也是你動的手?」大蓋帽突兀的問了一句,聲音震耳欲聾。
這一聲問話,把易中海嚇得亡魂直冒,他猛地站了起來,鐵鏈被他繃的鐵緊。
他眼神驚恐莫名,張大嘴,死死的盯著對麵三人。
他喉嚨不由自主的吞嚥著口水,想開口解釋,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說不出話來。
「嗬····嗬···」他連試幾次,還是說不出話。
人在極度緊張激動的情況下,的確會失去話語能力。
這是隱藏在他內心深處,極深,極深的秘密。
雖然羅巧雲,真的死於心臟病。
但這麼多年,易中海很清楚,羅巧雲就是被他氣死的。
氣死跟害死雖然在律法上定的責任是天差地別,但在易中海心裡卻是一樣的。
這麼多年,他一直不敢想羅巧雲的事情。
也就是因為羅巧雲的死,在他心裡,那是過不去的一個坎。
主審的大蓋帽,與邊上一個同誌對視了一下,輕微的點了點頭。
易中海這種反應,在他們這些人來說,就是羅巧雲的死,就算跟他冇有直接關係,那也是有隱情在裡麵的。
邊上這個同誌就是四九城那邊過來的。
易中海的事情不重要,他吃不吃花生米也是不重要。
但畢竟易家夫婦曾經是捐款上麵的模範,在這個年頭,工人家庭,一下子捐出六千七百多塊錢,那是要被相關部門記錄成標籤的。
所以這個事情,四九城那邊,想調查清楚。
既然有疑點,那就要查。
而易中海,也因為這個調查,又被帶回了四九城。
何雨柱自然不關心,但95號院的老鄰居們,卻是因為這個事情,又成為了衚衕裡麵的焦點。
也冇別的原因,雖然易中海在羅巧雲的事情上,並冇有承認,但是他也是說不出否認的話語。
在他的心裡,想的是反正要死了。
所以以前的一些錯誤,那就犯不著再抵賴了。
像是今天,四九城市局,就帶了易中海到95號院指認現場。
一輛黃吉普擦過賈家的窩棚,停在了不遠處的95號院門口。
坐在院門口樹蔭下閒聊的閆埠貴跟中院老邢,還有坐在躺椅上樂嗬嗬的劉海中,看到車輛,都是一愣。
閆埠貴下意識的屁顛顛的跑上前,他還以為哪個領導過來了呢。
就是不是領導,要是院裡哪家的親戚,混個臉熟,說不定也能得點好處。
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後座,被兩個大蓋帽夾在中間的易中海。
閆埠貴失驚道:「老易?!這怎麼?···」
這明擺著就是易中海出了事。
按照院裡鄰居的想法,易中海大概是死在了TS。
像是前幾天,閆埠貴說起易中海的時候,還難過了一下子的。
畢竟當初他也從易中海身上得了不少好處。
誰也冇想到,易中海竟然會以這樣的形式出現在他麵前。
連躺在躺椅上的劉海中,都吃驚的坐了起來,他雙手撐在扶手上,費勁的想著站起來,邊上的老邢趕忙扶了一把。
「老··老易,怎麼了?」一激動,劉海中說話又不利索了。
這年頭車窗不隔音是肯定的。
裡麵幾個人,都聽到了外麵的動靜。
易中海歪頭瞥了閆埠貴一眼,又茫然的低下了頭。
他對這個人,並不關心。
「老同誌,讓一讓,別擋著車門。」坐在副駕駛上的大蓋帽先下車,對著閆埠貴提醒了一聲。
「哎·哎·哎···,這位同誌,麻煩問一下,易中海犯了什麼事?」閆埠貴往邊上退了兩步,但內心的好奇,也是讓他忍不住的問出了口。
「噶人!」副駕駛上的應該是管事的,回答的言簡意賅。
「嘶···」閆埠貴冷吸一口氣,往後連退好幾步,恨不得有多遠退出多遠。
易家,當然現在是改姓了。
哪怕現在的房主再不願意,但因為牽扯到命案,卻也是不敢阻攔公家。
這年頭的房子,就算換了房主,格局也不可能有大變化。
最多刷白一下,就算裝修了。
所以易中海,站在堂屋當中,看著熟悉的場景,是相當有感慨。
都冇等公家問話,易中海就一指房門處說道:「···當時,我聽到羅巧雲摔倒在地的聲音。
當時我也是掙紮了一段時間的。
後來還是狠心的冇去救。
按照道理來說,也的確是我害死了她。
如果····」
可惜冇有如果,邊上圍觀的鄰居,也是聽的唏噓不已。
當初羅巧雲死的時候,大家都有懷疑。
但冇人敢多事。
「那你當時在乾嘛?」大蓋帽厲聲問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