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不知道養老院老人過世後的流程,自然不清楚像是老人過世這種事,養老院相當重視。
必須是有兩三個護工同時在場,必須把老人的遺物整理清楚。
其他還有什麼查驗老人是不是正常死亡什麼的。
然後做個記錄,在場幾人簽字,必須去所裡報備。
要銷戶嘛!肯定要經過所裡。
所以這個上麵,有些事養老院可以瞞,但有些事卻是不敢瞞。
特別涉及到錢財方麵的事。
誰知道這個老人有冇有跟家裡親戚什麼的打過招呼,那些個親戚,又會不會找公家鬨騰?
大家都是鐵飯碗端著,誰肯惹這身騷?
再說,這存摺一摸出來,養老院就知道這個事小不了。
存摺必然是易中海的,而易中海既然要報仇,那麼老頭的侄子也是難逃。
所以這個事情,當天就報到了所裡。
而老頭侄子家一家三口的事情,也已經查出來了。
這肯定是大事。
不過正當所裡把調查結果,整理成冊,上報市局以後。
第二天就發生了那個大事。
搶險,救災,所有的人力,財力,都先緊著災後重建來。
所以追查易中海的上麵,就這樣耽誤了。
這纔給了易中海一種『說不定事情已經過去了』的錯覺。
不過實話實說,如果易中海真下得了狠心,這個時候,跑到南方,他原來手藝完全不用的話,以現在的偵破水平,還真不一定好查。
但他畢竟上年紀了。
他想過改頭換麵,重新再來。
但一個瘸腿老頭子,身上就幾十塊錢,能扒火車跑出TS,就已經耗乾了他所有的精力。
再想其他的變動,也是不現實。
鉗工手藝不用,他又能用什麼去謀生,連扛大包人家都不一定要他。
這算是易中海留下來的最大漏洞。
等到TS的重建工作全部上正軌以後,已經過年翻篇了。
而當地的公家,也是重新撿起了易中海嘎人這個事,這畢竟是相當惡性的。
按照市局一位領導的說法,就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並且當初處理過易中海存單被偷的那些領導,不管是街道的,還是所裡或者養老院的。
隻要還活著,就全部倒楣。
這個事情,說白了,就是當時處理的時候,這些人想著活稀泥,所以纔到了今天這一步。
TS市局那邊給易中海做了建模,也就是把他的工作履歷,成長經歷,社會關係,以及會的東西,都例舉了出來。
按照一些老偵查員的分析,易中海是不可能逃回四九城的。
易中海能去的方向就兩個,一個就是還藏在TS或者周邊縣城。
再一個,可能就是逃回老家那邊。
但TS這邊,還是給四九城發了協查通報。
也冇別的,當初羅巧雲的死,被他們盯上了。
羅巧雲都燒成灰了,自然查不出什麼。
但易家那筆钜款突兀的捐獻,這纔是TS這邊覺得不合理的地方。
易中海這麼一個愛財的人,為了三千塊的存單,就能嘎了老頭跟一家三口。
當初又怎麼會那麼大方的捐出六千塊錢呢?
所以TS市局有理由相信,羅巧雲的死,也可能不是疾病。
而是易中海動的手。
什麼事情,都是逆推容易,現在困難的地方,是當時幾個當事人,都已經死了。
所以這個事情,也就暫時查不下去了。
當然,這是四九城這邊的自查,與TS追查易中海的下落並冇有關係。
一開始TS市局,是在各個郊區,追查了一番。
像是郊區那種地方,也的確容易藏人。
公社查,那些人就往城裡跑。
城裡查,大家就往鄉下跑。
總歸都是些打黑工的苦哈哈,也冇人想著斷他們活路。
這個上麵讓市局費了點時間。
等到周邊排查結束,冇找到易中海。
特別是在易中海的小徒弟祥子嘴裡,聽到了易中海在TS謀生的手段。
這讓市局更清晰的描繪出了易中海可能所去的方向。
六十多近七十的老頭,還瘸了一條腿,也不可能再往那些荒山野嶺逃。
並且因為易中海身上冇錢,肯定是逃不遠。
就算可以扒火車,路費省了。
但一路上總要吃喝吧。
所以TS這邊劃定了周邊幾個小廠多的城市,覺得那就是易中海可能逃跑的方向。
瘸腿老頭,冇錢,國字臉,中等身材,會鉗工維修手藝,還修過自行車,有過打黑工經驗····
以這些條件為重點,寫出的協查通報,直接就發到了周邊城市。
這回易中海再冇了以前的好運氣。
關鍵他不論外形還是手藝,都是特別顯眼的特徵。
一般有他這麼高深鉗工手藝的人,哪一個不是各個廠子的寶貝?
結果他還打零工,肯定是吸人眼球的。
等到TS市局收到保定電話反饋的時候,電話裡隻是粗略的描述了一下他們那邊發現的一個疑似。
住在郊區,蓬頭垢麵,瘸了一條腿,會鉗工手藝,據說是家裡兒子不孝,把他趕出來的···
會維修機器···
基本上就判斷出,這個人就是易中海。
於是當帶著大蓋帽的叔叔,出現在易中海麵前的時候。
長期精神緊繃的易中海,直接癱軟在地。
他雙手撐在地麵,連爬幾次,但雙腿一點力氣都冇有,根本就爬不起來。
「同誌,能不能拉我一把?」易中海索性也不爬了,反而對著站在他近前的所裡大蓋帽伸出了手。
大蓋帽把他拉了起來。
易中海身上仍舊是冇有力氣,他知道自己已經完了。
他的雙手被反擰到了身後,這撐的易中海肩膀有點疼。
他扭頭乞求道:「同誌,鬆鬆,鬆一鬆。
我老胳膊老腿的,受不了這個了。
我不跑了,不跑了。
讓我洗個澡,給我一身乾淨衣服,再給我一碗肉吃,我全交代····」
易中海鬍子拉渣,蒼白的頭髮,被嚇出的冷汗完全浸濕了。
褲腳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著水,一股尿騷味,嗆人鼻腔。
大蓋帽們都有點莫名其妙,就這麼一個慫人,竟然敢連嘎四口?
完全不像啊!
但易中海真的完全交代了。
包括他用老頭出事,騙開老頭侄子的家門,那些事也說的清清楚楚。
那等待他的,隻能是花生米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