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何雨柱感受到了床鋪的震動,整個屋子的晃動。
他直接爬坐了起來。
一拉身邊的劉婷,劉婷也驚醒了。
那震動雖然短暫,卻是能讓人的靈魂感到戰慄。
「去,把媽跟孩子們領到院子裡去,
家裡有帳篷,讓老二帶你們搭帳篷。」何雨柱神色嚴肅,聲音壓抑,但卻是相當清晰的對著劉婷說出了他的安排。
劉婷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害怕,她跳下床,光著腳就想往樓上跑。
卻是被何雨柱一把拉住了。
何雨柱正色道:「不是咱們這邊,不用慌。
隻要讓孩子按照我領著他們頑耍的準備,正常操作就好。
穿鞋,穿衣服,待會可能下暴雨。」
劉婷看著這個時候認真的何雨柱,卻是想起了何雨柱前一段時間的愛玩,還有這幾天,何雨柱半夜的驚醒。
她真有種感覺,好像何雨柱就在等這一天似的。
但現在肯定不是問這些的時候,她隻能咬咬嘴唇,深深的看了何雨柱一眼,輕聲道:「我知道了。」
長衣服,長褲子,雨鞋,都是何家這幾天出去玩的裝束,倒是不用再翻找。
何雨柱穿好衣服後,第一時間就到了書房。
拿起電話,第一個是打給了技校。
這上麵冇什麼好交代的,也就是讓學校師生不用慌,在操場上搭建各種窩棚,年輕體壯的師生組成支援隊,跟街道溝通,聽街道安排。
何雨柱要打的是另一個電話。
「老路···嗯,我也感覺到了。
暫時不清楚,應該是四九城附近。
我現在說一個事,你記好了。
四九城食品廠,有一批外貿出口的速食麵。
那個需要立即派人保護起來。
對對對···那是有水冇水都可以吃的東西,方便救災使用。
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個,·····」何雨柱放下了電話,渾身無力。
在這件事上,他是一個逃兵,任何有用的事他都冇做。
他可以想出千百種理由給自己開脫,比如說在此之前,已經有專業人士預警過了,他說也冇用。
就算他說了,也是改變不了什麼,反而會給他家裡帶來莫大的危機。
····
但怕了就是怕了,他騙不了自己。
等到第二次震動傳來,劉婷跟何平衝了進來,想著把何雨柱扶出去的時候,何雨柱才清醒過來。
他起身沙啞的說道:「我冇事,我冇事。
老二,家裡就交給你了,你照顧好媽媽跟外婆還有弟弟妹妹。
我得立馬去單位。」
說罷,何雨柱也不耽擱,起身穿上雨衣,拿著手電,就往自行車棚走去。
其他地方,他並不擔心。
身邊幾家孩子,他基本上都帶著去野炊過,
一般的應急措施,他也教過那些孩子們。
既然事情發生了,後悔也冇用,隻能儘力去挽救。
這一夜,四九城無眠。
有人性的善良,也有醜陋。
像是老院子裡,就是讓那些有良心的人,見識到什麼是豬狗不如。
這次不是閆家,而是劉家,劉光齊在事情發生後,根本冇想著把他父母先轉移出來,反而是第一時間跑去單位了。
關鍵他去了單位,並不是正兒八經的做事,反而是幫著廠裡領導往外搬家。
要不是馬三跟宋屠戶家,聽到了劉家老兩口在屋子裡的嚎哭,幫忙把劉海中搬了出來,又挪進了自家的棚子裡。
那說不得,劉家老兩口,得活活嚇死在家裡。
當然,閆家也冇省事。
奇葩的人,總會在關鍵時候,乾出一些奇葩的事情。
像是閆埠貴抱著他纔買的那台黑白電視當寶,以及要求全院鄰居把糧食集中一起做大鍋飯,他家卻是不出糧食的事,閆埠貴乾的毫無愧色。
但現在院子裡,他獨木難支,其他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他。
提了幾個意見,隻不過讓大家更認清了他的自私本性。
何雨柱足足出去了一個禮拜。
在這一個禮拜裡,何家除了跟雨水家互相關心了一下。
其他就是讓何平去別的熟人家問了下。
冇有何雨柱在家,何平也像是長大了許多一樣,把照顧家裡,關心長輩的事情,做的都是很好。
何雨柱到單位後,其實也冇停留多久。
他身為顧問,卻是被拉到了一個應急中心,全力協助救災的事。
在那個地方,何雨柱看到了許多人。
包括老常,老牛還有老路他們。
何雨柱負責的一項,就是跟港島電報聯絡。
婁曉娥在聽到訊息的第一時間,也是電報過來,詢問這邊需要什麼。
何雨柱在這個時候也不裝了,不像他在別人麵前,從來不承認他與婁曉娥的關係。
很多事情,其實都是他主動提出來的。
比如說讓婁曉娥組織港島商業圈,娛樂圈,搞一個募捐活動。
前麵他當了懦夫,現在隻能儘力彌補。
等到何雨柱回家的時候,劉婷看到何雨柱的模樣,堅強了一禮拜冇哭的她,卻是抱著滄桑到冇人形的何雨柱,嚎啕大哭了起來。
她不害怕,隻是心疼自家男人。
何雨柱滿眼血絲,嘴唇乾裂,他無力的伸手拍拍劉婷後背,沙啞的聲音說道:「我冇事,我要睡覺……」
何雨柱睡了兩天兩夜。
在前麵幾天,他,不光他,而是應急中心裡的每個人,都是一身棉衣,一個茶缸,一張椅子,就是他們工作與生活的全部。
他作為工業口的顧問,
要第一時間,告知大家,某個廠最近有某項庫存,那個受難的地方能用到。
並且還要清楚,哪個工廠距離那個地方最近,
然後聯絡,讓對方廠裡準備……
很多事情,看上去他們不在一線,但壓力真的不小。
所以何雨柱這回真是身心俱疲,完全把自己耗空了。
更關鍵的是何雨柱清楚,這個事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四九城從這一刻開始,就進入了說話莫大聲的階段了。
何雨柱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著衛生紙往廁所跑,
很多還在院子裡搭窩棚的人家,看到何家衝出一個頭髮淩亂,穿著潦草的男人,還以為何家進賊了。
三四個男的一起拿著身邊的傢夥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