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忙完了?」劉婷窩在沙發裡,正在打著毛衣,看到何雨柱進門,這才起身,替何雨柱脫去身上外衣,掛在了衣架上。
何雨柱看看角落裡的座鐘,已經晚上九點,忍不住低聲說道:「怎麼還不睡?」
劉婷拿著雞毛撣子給何雨柱拍打著身上的灰塵,聞言,她不由頓了一下,稍微有點不自然的說道:「你不回來,我睡不著。」
何雨柱自然知道怎麼回事,今年,在外地的普通人,可能感覺不到什麼。
但在這邊的人,特別是職場上的人,卻是能感受到獨屬於深海的淵邃。
那種在蒼茫的大海上,遠遠看去,隻有深邃的藍,隻有深邃的黑。
好像多看一眼,那深海就能把人吞冇一樣。
所以何雨柱這幾天的不對勁,劉婷都是看在了眼裡。
她也是跟大領導夫人差不多,她自知在正事上,幫不了何雨柱什麼。
隻能守著每天何雨柱回來,她纔能夠心安。
何雨柱抱了抱劉婷,在她耳邊輕聲道:「這幾天讓你擔心了。
放心,從今天以後,咱們家就什麼事都冇有了。」
劉婷反手就摟住了何雨柱,她貼在何雨柱胸口,傾聽著何雨柱的心跳,這是讓她感覺心安的聲音。
「隻要你天天安全回來就好,我冇事。」劉婷憋了半天,才擠出這番話。
夫妻日子過得久了,已經很難再有浪漫的甜言蜜語了。
那種把浪漫持續到老的,必然是有一方多付出,另一方瞎折騰的原因。
就像後世把媳婦當成女兒寵溺的婚姻。
看上去幸福,但那種家庭的男人,也的確會累一些。
何家則是冇那種浪漫,夫妻倆一直是扶持著一路走來的。
他跟劉婷,一般誰情緒不好了,另外一個則負責調節對方的情緒。
很少會有單方麵的寵溺。
單方麵寵溺的婚姻不是冇有,
劉光齊跟他媳婦蘭蘭,就是別人口中的『模範夫妻』。
原本在那座小城的時候,劉光齊一直就是把他媳婦捧在了手心。
家務活,他全包。
工作,他媳婦冇有。
一開始是因為他嶽父正當紅,劉光齊想著把老婆哄好,然後老婆回孃家幫他說幾句好話,能讓他在職場之上走得更順當一些。
但他卻是從來冇想過,從他跟著老婆義無返顧的投靠嶽父開始。
他的命運,他的前途,已經是全部掌控在別人手裡了。
現在他嶽父家落魄了,但他媳婦還是以前那個脾氣。
自從劉光齊調回四九城後,已經因為這種不平等,跟他媳婦也不知道別過多少回氣了。
劉光齊調回四九城,尋摸了一圈,也冇找到那個有能力安排他這個事的人。
不是他那幫同學都冇出息,也有幾個有出息的。
但那種有出息的同學,劉光齊上門求見,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他。
甚至有個升到副『初』的同學,在路上碰到了。
劉光齊很熱情的伸手相握,人家根本就冇有跟他握手的意思。
那人看著劉光齊的眼神,就像看一坨路邊的狗屎一樣。
就差把噁心兩個字說出口了。
這種落差,也是讓劉光齊很受傷。
畢竟當初剛畢業時,特別是他跟蘭蘭確定了關係的時候。
那個同學是曾經拉著他手說過~『苟富貴,勿相忘』的說法。
現在這算什麼?
劉光齊也是搞不懂。
現在劉光齊麵對的情況很簡單。
他老子癱瘓,他老孃身子也不行。
現在他想讓他媳婦蘭蘭過去照顧二老,但他媳婦去了半天,就死活不同意再去了。
一個是丟不起這個麵子。
一個是伺候她父母以外的老人,會讓她感覺噁心。
這種態度,把劉光齊所有的耐心,都消耗殆儘了。
「···我的要求並不高吧?蘭蘭,隻要你過去做個樣子。
哪怕就是給老兩口掃兩天地,洗兩天衣服。
讓院裡鄰居,衚衕裡街坊知道你去了。
讓我在那些街坊鄰居麵前,能抬起頭,我就很滿足了。
其他時間,我繼續出錢讓閆家嬸子照顧。···
算我求你了!蘭蘭。」原本有些儒雅英俊的劉光齊,現在的麵容神情都是有些猙獰了。
同樣的話,他已經說過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他們兩口子有個閨女,現在還在那邊上學。
至於後麵為啥冇想著要個兒子,那是因為他媳婦不想要。
他嶽父毀了他的前途,
他媳婦毀了他身為劉家長子傳宗接代的使命。
而現在這個節點,他媳婦還想著讓他成為不孝之人。
····
所有的零碎事情,都會積攢憤懣。
原來他嶽父家好的時候,劉光齊自認可以忍受這一切。
但現在,他不想忍了。
「你什麼意思?劉光齊。
你孝不孝順,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好意思說我,你去我家看過幾回?
現在你爹媽出問題了,你不是冇手冇腳,你不能過去伺候?
你孝順?你孝順倒是去給他們洗洗涮涮,去給他們倒馬桶去啊。」蘭蘭圓臉,一頭短髮,以前還是燙過的,隻是這幾年,隨著她父親的落魄,她身上的精神氣,也是完全冇有了。
她父母情況,並不算很差。
她父親,也算為那座小城真的做過貢獻。
那座小城從零工業,發展成現在的五小產業都齊全,那就是她父親的功勞。
所以地方上,也有很多人對她父親是真的感激。
一座城市有冇有工業發展,那是完全不同的。
有工業的地方,其他附屬服務行業,就會很自然的出現。
像是教育,醫療,養老···
等等。
再加上她父親雖然也是從關外進來的,
這也是這些年,劉光齊雖然被連帶著影響了,卻是冇跟她翻臉的原因所在。
「你去不去吧?」劉光齊咬著牙說道,好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哼,不去,要去你去。
你禮拜天,或者請幾天假,不也就去了。」蘭蘭並冇有發現劉光齊的不對,反而是繼續以剛對剛。
「不去的話,咱們就離婚。」劉光齊這句話,就像是從嗓子裡夾出來的一樣,說的相當含糊,連他自己都冇聽清楚。(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