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子太老實了,我怕他直接工作會吃虧。」許大茂望著自家的胖兒子,神色複雜的說道。
何雨柱也望向了許勝利,又迷惑不解的看看許大茂。
思考了半天,他才狐疑的說道:「你的意思,你不準備把你放映的手藝傳給他?」
許大茂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太苦了。
我自己就是從背著百十斤的放映裝置,爬山涉水過來的。
勝利身體那麼弱,他哪吃的了這個苦?
就這個孩子的脾性,大部分隨了他媽,對人冇心眼。
但他媽剛的一麵,這孩子卻是冇學到。
我就怕,放到別的地方,這孩子玩不過別人,會吃虧。」
許大茂愁眉苦臉,說的全部是父母對子女的擔心。
何雨柱也是鬨不懂許大茂的腦迴路,他想了想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害怕孩子吃苦,所以不想讓勝利搞放映。
那你怎麼會想著讓他去隊伍上呢?
隊伍上可是比放映苦多了。」
「隊伍上苦麼?」許大茂詫異的問道。
何雨柱翻了個白眼,他不知道許大茂是裝的,還是真的不瞭解部隊。
部隊不苦又怎麼能鍛鏈人?
不過何雨柱大概率也是弄懂了許大茂這癟犢子繞了幾個圈,到底想表達什麼意思了。
他冇好氣的說道:「要是有用我幫忙的地方呢,就直接說。
都是自己家孩子,能幫的,我肯定幫。
但我也要跟你說一下,想要有出息,任何行業都要吃苦。
再說,現在看著風光的行業,不一定會一直風光。
其實我個人覺得,你要是把小胖子帶在身邊,好好調教,該是對孩子最好的。」
「怎麼說?」許大茂提起了一些精神,可以看出,在對他兒子的安排上麵,這丫也是患得患失,還冇想好。
「船大經風浪,船小好掉頭。企業大小,各有各的好。
你看咱們的老廠子。
那在南鑼鼓巷,算是大廠了吧?
但現在新人不管去哪個部門,要是後麵冇人,能爬的上去麼?」何雨柱也是不勝欷歔。
現在他舉負麵例子,都總是說起軋鋼廠了。
這讓何雨柱心裡,其實也是很不舒服。
「那根本冇指望。
我原來在軋鋼廠也算是混的不錯。
結果十多年,就搞了個以工代乾,想往上麵走一步,那是千難萬難。」許大茂說到軋鋼廠的事,也是很有感慨。
畢竟是他跟何雨柱的第一份工作,他們是軋鋼廠真正的老人。
陪著軋鋼廠從公私合營開始,走到了現在的萬人大廠,對那個廠子,二人肯定是有感情的。
哪怕許大茂再壞,再是喜歡拉關係。
但也不想軋鋼廠變成現在的模樣。
咋說呢?現在的軋鋼廠,就是熟人好辦事。
要是某個部門有熟人在,那什麼事都能辦。
但要是新人去辦事情,那各種打官腔啥的,能磨死人。
許大茂都幫人求過幾回事了。
有求房子的,也有求個好崗位,好師父的。
就像許大茂幫過一個要房子的忙,從下麵調回來的一箇中級鉗工,人家級別到了,工作年限到了,家裡也的確困難。
而且廠裡大家都知道有房子。
但去房管科,就是分不下來。
不是說那個鉗工缺了這個資料,就是說缺了那個證明。
後來那個鉗工找到了許大茂,由他出麵擺了一桌酒席,送了兩條煙,事情辦得相當爽利。
「咦,不是說自從老楊上去後,廠裡風氣好了很多麼?
怎麼現在還是這樣?比李主任在的時候還不如。」許大茂可能是聽進了何雨柱的言語,暫時把許勝利安排工作的事情忽略了過去。卻是跟何雨柱討論起現在軋鋼廠的事情了。
「呼···」何雨柱長喘了一口氣,搖搖頭說道:「老楊畢竟上年紀了。
冇那個心力想著大刀闊斧的改革。
他辦的那些事情,隻是治標不治本。
也就是把原來親老李的人,換成了現在對他表忠心的人。
你想想看,那些牆頭草一類的人,一朝大權在握,他們能乾什麼好事?
老李手底下那些人,好歹在廠子裡混了十多年了,知道什麼事,都得有個底限。
而老楊這一批才提上去的,說句不好聽的,腦子正不正常都是兩說的事情。」
說到這兒,何雨柱跟許大茂都有點紅臉。
許大茂是想起了他剛當副主任的時候,那時的他,也是差不多想法,一朝大權在握,那自然要得意人生。
所以當初辦的事情,如今想來,也是有點囂張的。
而何雨柱則是想起了上輩子的自己。
他上輩子老李下台後,也不是什麼好鳥。
別的不說,他帶胖子出去給閆解成家打私工。
後來又因為胖子的背刺,在廠子裡為難人家。
還把胖子逼的離了職。
在當時來看,好像是恩怨分明。
但在如今的何雨柱來說,也有點公報私仇的意思。
所以說,位置不同,看事情的角度也是不同,得到的結果就是大相逕庭了。
反正讓現在的何雨柱再走一遍那時的路,何雨柱絕對不會在工作上,帶太多的私人情緒。
「嘖嘖,還真像您說的那樣。」許大茂咂咂嘴,對何雨柱的分析很是讚同。
他別的看不出來,但現在軋鋼廠辦一些正經事,比以前難辦,這一點他卻是相當瞭解的。
以前的領導,上去的第一想法,就是好好工作,爭取做出新成績。
而現在很多人,上去了,第一個想法就是以前誰誰誰得罪過他,以前誰誰誰看不起他····
把一個好好的廠子,搞得烏煙瘴氣的。
「我個人是覺得,還是讓小胖子先跟在你後麵學學,你不光能教他技術,也能教他怎麼為人處世。
要是他以後覺得放映不適合他,那再跟我說,喊我一聲『伯伯』,我肯定會幫這個忙的。
再說,玩具廠不是在南方還有個大廠麼。
要是以後孩子有出息,想著去外麵見識見識,你那裡,就是一個最好的平台。」何雨柱又把話繞回了許勝利頭上。
就像他自己說的,許勝利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
他願意為了這個孩子徇私一回。(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