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的話語冇頭冇尾，但跟上麵的事聯絡起來，就解釋的通了。
改開的那位，早幾年就已經恢復工作了。
但今年，怹老人家是開始主持工作，對恢復工農業生產，經濟建設，這兩年動靜不小。
所以像是國內為數不多的經濟類人才，老牛的前途，肯定不會再侷限於一個電視機廠。
何雨柱並冇有回答老牛的話語。
別說他現在冇機會，就算是有機會，有大佬會扶持他上去。
何雨柱也不打算答應。
如果說把經濟增長比喻成一條拋物線的話，那麼這兩年肯定就是咱們經濟下坡的時候。
前些年大規模的建設紅利，已經享儘。
但整個市場，卻還是這麼大。
各個行業的固化，也是讓大多數人冇有了以往的激情。
所以各種偷奸耍滑，在這兩年，出現了普遍性。
別的地方不說，就是老雷同誌現在掌管的軋鋼廠，他就感覺根本管不過來了。
以前，老雷也當過軋鋼廠的副主任，那個時候，他隻要把任務交給下麵的車間主任。
不管交待下去的任務到底是不是額外的，車間主任都不會推卸。
老雷那個時候，根本不用操心太多的事情。
而現在，說句不好聽的。
從下到上都是懶惰的不得了。
工人完成了自己的生產任務，車間主任哪怕讓他去工作崗位以外，撿一片樹葉，那個工人的第一反應不是立馬去乾。
而是先考慮一下，這個是不是在他的本職工作範圍之內。
如果不是，那是不是該拒絕領導的安排。
有些脾氣暴躁的人，說不定當場就會跟車間主任吵起來。
明明隻要走幾步路，彎一下腰，就能完成的事情。
他們偏偏要想那麼多。
但你說把所有責任全部歸到工人身上？
凡事有果必有因。
就像老院子的馬三。
他從進廠後，就考了兩次工級，一次是轉正，一次是升到了三級工。
然後到現在也是十多小二十年了，他還是三級工。
以前的徒孫，現在都跟他拿一樣的工資了。
你讓他怎麼還能有各種激情？
還有郭大撇子那些人。
當年他改名叫做郭紅旗，也曾經雄心萬丈，想著在工作組的領導下，乾出一番事業。
但也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是在車間主任的位置上消磨。
還比不上那些從學校出來，分配進軋鋼廠的小年輕。
你讓他怎麼玩？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讓大家冇什麼心性，能勁往一處使了。
每個人想著最多的，還是自己的那點小利益。
這樣的廠子，就像是一個年過半百的人一樣。
看著還是比一般的年輕人能乾，但他們的心裡，卻是不再有夢想。
更關鍵的是，現在軋鋼廠加上老雷一共八個副主任，在老李安排老雷回來擔任『常務』副主任的那一刻。
其他七人就知道了老李的安排。
冇人想著努力工作，以期能頂上老李的位置。
而是所有的人，都想著外調出去。
可以說，軋鋼廠上萬人，除了老雷一係的人。
所有的人都不再抱有夢想。
有門路的想著調走，冇門路的想著混日子。
就是這麼簡單。
老雷同誌也是找過何雨柱訴苦。
每當那個時候，何雨柱就會選擇把嘴巴鎖在他書房抽屜裡，隻帶著耳朵跟老雷聊天。
經過三四次，老雷也算明白了何雨柱的想法。
最近個把月，他都冇找過何雨柱了。
其實老雷同誌不知道的是，連許大茂每次過來，何雨柱都會在書房招待他。
但老雷同誌，從來冇有進過何家書房。
這段時間，何雨柱有很多老朋友回來。
很多人原本身上帶著的問題，就那樣突然『消失』了。
按照時髦說法，就是過關。
這個上麵，很多人都是莫名其妙的，帶著點提心弔膽的回到了這座他們日思夜想的城市。
不過今天何雨柱招待的這一位可是不同，人家的問題是早就解決了。
但一直因為他的『夢想』呆在下麵不願意回來。
不過現在是冇辦法了，他兒子馬上要初中畢業了。
如果再不回來的話，那小錢的兒子，搞不好也得落在公社裡麵。
「····冇辦法，我家開了好幾個會，五個人，四票讚成，一票棄權，一致決定讓我回城工作。
連我家老爺子在這個事情都不能免俗。」小錢說到他回城工作的事情，還是一臉鬱悶。
畢竟他在下麵搞得蠻開心的。
老朱校長退休後，小錢同誌就成了那家公社的小學校長。
這幾年他們公社小升初的考試及格率，上升了兩成。
還有他在教育口跟某慈善機構，下分出的助學班子裡，也是擁有一定發言權。
別的不說，他所在公社，哪個孩子家條件好壞，需要補助，都需要小錢校長簽名確認。
這些工作，雖然不能讓小錢老師掙多少錢，卻是能讓他得到很多的成就感。
就是他在公社裡麵，下到下麵某個村子，公社書記說話都不一定比他管用。
就是這麼牛氣。
何雨柱笑道：「我都說了，你早晚要為了孩子考慮回城的問題。
也幸好，這次機會讓你趕上了，
不然當初讓你回不回來，現在想回來，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這個什麼說法？」小錢老師好奇的問道。
他回城本來是單個事情，但在何雨柱的說法裡，卻是變成群體事情。
這個他肯定要搞明白的。
畢竟他當初不願意回來的另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不願跟別人爾虞我詐的勾心鬥角。
在公社，畢竟要單純了很多。
何雨柱伸手往上指指，卻是低聲道：「多看報紙，多注意最近報紙上哪些人出現了。
你這次進城工作，就跟那些事有關。」
何雨柱有些話，還真不好說的太透。
畢竟在他來說，他在過去那些年的經歷，基本上就冇受過什麼委屈，
所以他也不能把自己代入小錢老師那個群體。
對於小錢老師他們來說，可能是天快亮了。
對於何雨柱來說，以後的社會必將更加複雜。
他要操心的事會更多，
說不定還會離開他混了二十來年的職場。
他再也不能像現在這樣，隻需要專心做事就能獲得成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