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說的玻璃加厚了，可不是隻是簡單的增加了一點重量問題。
玻璃加厚，那麼為了能讓螢幕不閃，圖象幾何不失真，就需要更大的電子束能，不然的話，就是中間亮，四邊黑，或者就是聚焦模糊。
也就是通過這樣的方式，雖然解決了一個問題，卻是增加出一大批問題出來。
這不是科研，而是糊弄。
這兒肯定不是追根問底的地方，所以何雨柱也隻能閉嘴。
忍著好奇心，看著主席台上那些領導慷慨激揚，催人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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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散會，老牛又被領導單獨的留了一會。
何雨柱這該死的好奇心，就坐在車裡等了老牛近半個小時。
要還是老艾在這個一把手的位置上，何雨柱對這種事，不會感受到一點奇怪。
但老牛可不同，他可是鐵麵無私，眼睛裡不揉沙子的性格。
這纔是何雨柱好奇的地方。
不然的話，在職場上遇到這種事，真就是太尋常不過了。
犯不著驚奇。
就像是老艾同誌跟他說過的，說他們原來在市府的時候，去鄰省參加一個萬斤產出的表彰會。
從領導講話，到社員上台講述種植經過。
市府去參會的所有人，最重要一件事情，就是想著憋笑。
所有人都知道怎麼回事，違反自然規律的事情，編的再真，也是冇誰會相信。
但大家都這麼玩的。
那要是誰站出來，說那個事是假的，就是不懂規矩了。
就像《皇帝的新裝》一樣，不管最後那個光屁股皇帝怎麼樣，但那個說皇帝光屁股的孩子，肯定冇有好結果。
老牛一臉鬱色的走出了市府，何雨柱連忙下車，對著老牛揮手。
老牛看到何雨柱的時候，是緊鎖了一下眉頭，然後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走到何雨柱身邊，也不說話，自顧自的鑽進了後座上。
何雨柱緊跟著上去，對著前麵的老莫說道：「莫師傅，開車開車。」
真要揭曉答案的時候，何雨柱反而不好意思開口了。
隻是小眼神不停往老牛同誌那邊瞟啊瞟的。
老牛估計也感覺到了，他乾咳一聲，冇好氣的說道:「別看我，這次事情，算是咱們被下麵玻璃廠給賣了。
……
剛纔市府領導那邊，我也解釋過了，
暫時封鎖，繼續研發。」
老牛劈裡啪啦的說了一通。
何雨柱也是聽的哭笑不得，
這玩意，一般來說，搶生意的是同行，但何雨柱冇想到，零配件製造商，也會搶生意。
按照老牛說的，像是下麵陝省的一家玻璃廠，已經對解決25寸的電視玻璃，有了一些預想跟研究。
決定嘗試用高張力鋼化玻璃，解決爆裂問題。
但下麵天津衛一家玻璃廠，卻是繞過了電視機廠，直接跟四九城市府這邊提出，他們已經解決了25寸彩電玻璃的問題。
也冇別的，就是加厚。
市府工業口有領導找到了電視機廠，讓老牛他們嘗試一下。
哪怕電視機廠的技術員跟電氣研究中心的技術員集體反對，也是冇用。
關鍵那厚玻璃裝上去以後，的確是暫時可以放出影象，也冇爆裂啥的。
這纔有了這次會議。
至於這種「合格」的厚玻璃，合格率有多少，冇人在乎，
能放多少小時不出問題，也冇人在乎，
人家解決的是有冇有的問題。
至於能不能用，能不能推向市場，那就是別人的問題了。
這玩法，不是玻璃廠一家如此。
也不是現在才如此。
就算老牛再解釋裡麵的道理，市府領導也不會把他們說的話收回去。
所以這次成績，是「真實」的，
至於什麼時候能量產，那就看陝省的玻璃廠，什麼時候能按照「防爆環」技術，生產出真正能用的玻璃了。
也別說咱們，就是洋鬼子跟小日子，這樣的玩法也不是冇有過。
就像阿邁瑞卡，後世提出了太多的科技標準，把世人震的一愣一愣的。
等到咱們傻乎乎的信了，
我們的專家嘔心瀝血的研發出來。
然後阿邁瑞卡官方來一句，它們搞錯了，根本就達不到那個標準。
這玩意你說是阿邁瑞卡全為了忽悠咱們，為了倒逼咱們前進，纔想出來的標準，估計也不太實際，
更大可能，當初就是他們被承包商用假資料給忽悠了。
何雨柱抬手拍了拍老牛的肩膀，輕笑道:「也就您了，要是別人的話，說不定就吃了這個悶虧了。」
「哼，我可冇那個習慣。
我剛纔就跟他們說，反正這個成績我不認。
如果他們一定要把這成績算到我們電視機廠的頭上，
我會跟上麵提出辭職。
別人拉屎，我可冇有幫著擦屁股的習慣。」
何雨柱點頭認可，這個肯定不能認。要是認了，那以後的麻煩就無窮無儘了，
不過從老牛說的話語裡，何雨柱也隱約聽懂了一些問題，他好奇問道:「這麼說，除了玻璃問題，其他問題都解決了。」
老牛白了何雨柱一眼，帶著點幽怨說道:「何主任，你的工資還是在電視機廠領的。」
何雨柱聞言，老臉剎那羞紅。
連前麵開車的老莫，都忍不住的輕笑了一聲。
老牛這話很明確，何雨柱做為電視機質檢部主任。
上一次研發的時候，每個零配件的質量跟誤差原因，他都要追蹤。
可以說當時的何雨柱，是電視廠除了研發設計員們，最瞭解咱們17寸電視機上麵技術攻關的那個人了。
結果現在的何雨柱，還是質檢主任。
卻是連電視機廠現在的研發進度都不知道了。
何雨柱摸摸腦袋不好意思的說道:「我這不是忙著技校的事麼。」
「唉……細節上還是比不過人家。
不過大部分問題，已經找到瞭解決方案，或者是替代方案。
隻要能論證高張力鋼化玻璃咱們能量產，合格率能到六七成，咱們也算實現了25寸彩電的完全國產化。
老何，您還是要經常回廠裡看看。
……」
最後一句話，老牛說的冇頭冇尾。
說完這話，他就拉開車簾，望向外麵的世界。
何雨柱看向老牛的側臉，卻是突然覺得，老牛同誌大概也是要走了。
不然他不至於像是託孤一樣的，跟何雨柱說這些話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