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漸帶著秦淮茹她們回自家小院,「吱呀」一聲關上厚重的木門。
扶著秦淮茹在廊下的藤椅上坐穩,仔細端詳她的麵色,輕聲詢問了近期的飲食、睡眠和胎動情況。秦淮茹笑著,臉上洋溢著將為人母的柔和光彩,打趣道:「放心,有京茹和曉娥她們照顧得週週到到,我比在家還省心呢。」
言清漸這才放心,又轉向婁曉娥、李莉、王雪凝和秦京茹,挨個問起近況。
婁曉娥說起廣播站新來的裝置,眉飛色舞;李莉聊著紡織車間裡的姐妹趣事,溫言細語;
王雪凝則簡單提了句計委的專案進展順利,語氣一如既往的冷靜;
秦京茹紅著臉,匯報自己又新學了哪幾個字,哪道菜有了進步。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全,.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夜幕低垂,小院徹底安寧下來。秦淮茹等人照例去了地下室——自帶通風係統,舒適現代的傢俱電器,就是一個安全、私密又極度舒適的避世之所。
言清漸則與王雪凝宿在樓上主屋。
............
王雪凝在言清漸懷中沉沉睡去。言清漸悄然起身,來到與廚房相連的儲藏間,心念微動,從空間裡取出各類殺好的烏雞、老母雞,牛羊肉,時蔬,將冰櫃填得滿滿當當。又將幾個存放乾果零嘴的大藤筐補滿蘋果、柑橘當季水果。做完這些,走到客廳,將簽到所得的一批質地精良、款式大方又不過分紮眼的當季女裝,幾套包裝簡約的護膚品與化妝品,還有皮質柔軟的長筒靴,整齊地碼放在桌上。做完這一切,才悄無聲息地回到床上,重新將王雪凝攬入懷中,嗅著她發間清淡的氣息,沉入夢鄉。
翌日清晨,被秦京茹在廚房裡輕快的動靜喚醒的。早餐是小米粥、花捲,配上她醃的脆爽小黃瓜和淋了香油的鹹鴨蛋,簡單卻透著用心。
言清漸嘗了一口,贊道:「京茹手藝見長,這粥火候正好,小菜也爽口。」 這一誇,像是開啟了閘門,婁曉娥立刻笑著接上:「可不是嘛!咱們京茹現在可是咱小院的『禦用大廚』了!」 李莉也柔聲細語:「粥熬得糯,花捲也暄軟,比外麵買的還好吃。」 連王雪凝都抬眸,淡淡說了句:「手藝越來厲害了。」 一頓誇,讓秦京茹臉頰飛紅,心中卻像打翻了蜜罐,甜滋滋的,低頭收拾碗筷的動作都更輕快了。
飯後,言清漸小心攙扶秦淮茹,在小院裡慢步消食。秋陽正好,灑在身上暖融融的。可這份寧靜沒持續多久,前院便隱約傳來拔高的爭吵聲,似乎是賈張氏那獨具特色的尖利嗓音。幾乎是條件反射,婁曉娥、李莉眼睛一亮,連秦淮茹都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秦京茹則好奇地探頭探腦。幾個女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動作熟練而迅速地轉移陣地——上了二樓,各自在視野良好的位置就位,顯然,每日的「大院劇目」又要開演了。
言清漸與王雪凝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無奈。王雪凝逕自去書房取了本書,言清漸則搬出小泥爐和茶具,在院中煮起茶來。沸水沖入蓋碗,茶香裊裊升起,暫時驅散了飄來的嘈雜。兩人對坐,一個翻閱書籍,一個慢慢斟茶,偶爾低聲交談幾句,說的卻是計委專案中的數學模型,或是言清漸近日讀到的管理理論。專業領域的交流冷靜而深入。
然而這份刻意營造的寧靜,很快被一陣急促的拍門聲打斷。「言哥!言哥在家嗎?開全院大會了!三位大爺讓每家都出來!」 是前院一個半大孩子的聲音。
言清漸與王雪凝放下手中物事。他進屋,招呼樓上的女人們下來。片刻後,言清漸打頭,身後跟著風采各異的五女——秦淮茹孕態嫻雅,婁曉娥明麗大方,李莉溫柔沉靜,王雪凝清冷知性,秦京茹青春朝氣。
這一行人出現在中院時,原本嘈雜的場麵竟安靜了一瞬,各種目光複雜地投射過來,有驚嘆,有羨慕,也有不易察覺的嫉妒。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位大爺端坐在八仙桌後,見人來齊,清了清嗓子。易中海先開口,照例是一番「鄰裡團結」、「互助友愛」、「響應上級號召」的長篇大論。劉海中接著強調這是「街道辦王主任親自下達的重要通知」,關乎「先進大院」的評比。閻埠貴則拿出個小本子,開始詳細解讀通知內容。
原來是秋深冬近,街道辦下達了動員群眾、支援轄區真正困難戶度過寒冬的通知。號召各家各戶,根據自願和能力,捐款或籌集一些舊棉衣、舊被褥,由街道統一購買取暖的煤塊及一些必需生活品,發給登記在冊的貧困戶。
三位大爺講得口乾舌燥,好不容易進入實質環節——商量各家如何表示。大多數人家雖不富裕,但也覺得這是好事,三毛五毛、一塊兩塊地開始認捐,或者表示回家去找找還能用的舊冬衣。
就在氣氛逐漸走向「團結互助」的正軌時,一個尖利的聲音猛地炸響:「等等!我有話說!」
賈張氏「騰」地一下從自家門口的小板凳上站起來,幾步竄到院子中央,手指幾乎戳到三位大爺麵前的桌子上:「這捐款捐物,我們家不用出!」
眾人一愣。易中海皺眉:「賈家嫂子,這是自願的,也沒強迫,但大家都有份心意……」
「什麼心意!」賈張氏打斷他,三角眼一瞪,理直氣壯,「我們家就是困難戶!東旭工資就那麼點,我還要吃藥,玉梅現在又懷了孩子,哪哪都要錢!我們家纔是最該被支援的!不僅不用捐,街道辦發下來的煤和東西,還得有我們家一份!不,得多分我們一份!」
這話一出,院裡一片譁然。誰不知道賈東旭是正式鉗工,工資在院裡同齡人中不算低?劉玉梅也有工作。賈家絕對算不上街道辦界定的、需要特殊救濟的「貧困戶」。
劉海中臉沉了下來:「賈張氏!你別胡攪蠻纏!街道辦的貧困戶名單是經過嚴格核實的,你家根本不在上麵!」
「憑什麼不在上麵?他們核實了嗎?他們來我家看過嗎?知道我們孤兒寡母過得多難嗎?」賈張氏立刻撒起潑來,聲音越發尖利,拍著大腿,開始她那套熟悉的哭嚎,「老賈啊!你睜眼看看啊!這些人合起夥來欺負我們賈家啊!連點煤都不給我們活路啊……我老婆子不如死了算了……」
她這一鬧,剛剛醞釀起來的一點互助氣氛蕩然無存。院裡烏煙瘴氣,勸的、罵的、看熱鬧的、搖頭嘆氣的,亂成一團。三位大爺臉色鐵青,麵對這滾刀肉似的潑婦,一時竟束手無策。
言清漸坐在小院女眷們中間,示意秦淮茹,王雪凝,婁曉娥,李莉,秦京茹過去捐款,每人五塊,秦京茹兩元。
三大爺大聲報數。然後笑著對言清漸說「清漸,你自己捐多少?」
「十塊吧」言清漸一個眼神給秦淮茹,秦淮茹笑臉盈盈的又掏出10元遞給三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