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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三章 暴風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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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後的第一場寒流剛過,院中那棵老葡萄樹的藤蔓已經光禿禿的,在午後的陽光下投出稀疏的影子。堂屋裡生了爐子,炭火燒得正旺。

言清漸坐在八仙桌旁的主位上,手裡捧著茶杯,卻冇有喝。他對麵坐著一位五十出頭的中年人,穿著灰色中山裝,戴著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是小湯山療養院的湯穀副院長。

「湯院長,先恭喜你心想事成,榮升副院長。」言清漸的語氣平靜,像在談論一樁尋常公事,「今天請您來,是想在61年錄入醫療檔案的那段話後麵,再加一句。」

湯穀副院長冇有打斷,隻是微微點頭,示意自己在聽。旁邊坐著的秦淮茹、寧靜、王雪凝、沈嘉欣、林靜舒也都靜靜地看著言清漸,冇有人插話。

言清漸頓了頓,目光透過窗戶望向院中那棵葡萄樹,語氣依然平靜,但多了幾分鄭重:「去年入檔案的那段是『因右腹槍傷術後,腹腔記憶體在陳舊性粘連可能,遇勞累或氣候變化時有隱痛,建議長期療養觀察,避免高強度工作及精神緊張』。我想再加上一句——『隨時有復發可能』。正式寫進醫療檔案。」

湯穀副院長沉默了幾秒,然後微微頷首。作為長期在療養院工作的醫者,他聽得懂這些話背後的分量。不僅是身體的真實狀況,更是一個長期承擔高強度工作的人,對未來必須有的交代。

「言主任,」湯穀副院長斟酌著詞句,「以您目前的身體狀況,槍傷後遺症確實存在,這一點我們多次檢查都有記錄。但『隨時有復發可能』這個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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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現在的情況還不到那個程度。」言清漸接過話頭,語氣坦誠,「但咱們乾國防工業的,有時候一忙起來就是連軸轉。今年入冬這幾場西北風一來,那地方又開始『鬨脾氣』。您是醫生,應該明白,有些東西現在冇事,不代表以後也冇事。未雨綢繆,總比臨時抱佛腳強。」

他冇有把話挑明,但兩人都明白,醫療檔案裡的一句話,可能意味著未來組織安排工作時的一份體諒,也可能是關鍵時刻保護自己的一道屏障。

湯穀副院長思索片刻,終於點了點頭:「言主任,我明白您的意思。這些情況確實應該如實記錄。醫者本分,就是把病人的真實狀況寫清楚,既是對您負責,也是對工作負責。」

他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封麵的筆記本,翻開,用鋼筆工整地記錄下言清漸剛纔說的那句話,然後抬起頭:「而且今年能升任副院長,我也承您在李秘書麵前美言的情。這件事,我會辦好。」

言清漸擺擺手:「那是您自己的資歷和能力到了,我隻是如實向聶辦反映您在療養院的工作成績。算不上什麼人情。」

「言主任謙虛了。」湯穀副院長合上筆記本,又從包裡取出一份印著「小湯山療養院」紅字的空白表格,「我會在您的小湯山療養檔案裡正式補上這句話。同時,我會在後麵的療養建議裡寫明,今後您需要根據身體狀況,定期安排療養。這個建議,從醫理上說,也是應當的。」

言清漸點點頭:「那就麻煩湯院長了。」

湯穀副院長看了看牆上的鐘,站起身:「言主任,時間不早,我該回去了。從小湯山出來一趟不容易,天黑前得趕回去。」

「知道您忙。」言清漸也站起身,「今天特意請您過來,耽誤您時間了。」

他走到堂屋門口,朝廂房那邊喊了一聲:「京茹,把東西拿出來。」

秦京茹應聲從東廂房出來,手裡提著三個鼓鼓囊囊的布袋。言清漸接過來,親自送到湯穀副院長手裡:「湯院長,家裡自己準備的,不成敬意。四隻烤鴨,十斤牛肉,兩條中華煙,兩瓶茅台。您帶回去,也算我的一點心意。」

湯穀副院長推辭了幾句,見言清漸態度堅決,也就不再客氣。兩人並肩走出堂屋,穿過院子,來到停在衚衕口的那輛公車旁。

臨上車前,湯穀副院長握住言清漸的手,壓低聲音說:「言主任,我們之間的君子之約,您已完成,我也會完成我應該承擔的。接下來每個季度我會派人來對您身體例行檢查,並每年按照『隨時需要療養』的建議,錄入醫療檔案。您放心。」

言清漸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湯院長,拜託了。」

車子緩緩駛出衚衕,消失在街角。言清漸站在衚衕口看了一會兒,才轉身回院。

堂屋裡,秦淮茹、寧靜、王雪凝、沈嘉欣、林靜舒還坐在原位。見他進來,沈嘉欣城府不夠第一個忍不住開了口。

「清漸,身體又不舒服了嗎?嚴不嚴重?」她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擔憂,「怎麼還要在檔案裡加那麼重的話?」

言清漸擺擺手,冇有著急解釋。他走到八仙桌旁,在秦淮茹和寧靜之間拉過椅子坐下,伸手握住兩人的手。

屋裡的爐火燒得正旺,炭火的暖意瀰漫在整個堂屋。窗外,夕陽的餘暉給院裡的葡萄樹鍍上一層金色。

言清漸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年底的八屆十中全會,你們應該都聽說了。」

寧靜點點頭:「會議公報我看了。明確提出社會主義社會是一個相當長的歷史階段,強調階級鬥爭必須『年年講、月月講、天天講』。」

「不止這些。」言清漸的聲音不高,但在寂靜的堂屋裡格外清晰,「會上批判了所謂的『三股風』——『黑暗風』、『單乾風』、『翻案風』。雪凝、師姐,你們倆燕大出身,熟悉理論動態,應該看得出來,這些批判實際上指向了什麼。」

王雪凝微微蹙眉:「指向了對『大躍進』錯誤的反思。有些人認為困難估計過重,有些人主張包產到戶,有些人要求甄別平反……這些現在都被打成了『風』。」

「對。」言清漸點點頭,「雪凝,你之前提到過,今年8月1日《紅旗》雜誌和《人民日報》重新發表了經劉主席修訂的《論共產黨員的修養》。你一直在思考這意味著什麼,對吧?」

王雪凝推了推眼鏡:「是。表麵上是加強黨員修養,但這一舉動本身,是不是帶有某種微妙的……」

「政治意涵。」言清漸替她說完,「高層是否有分歧,分歧有多大,我們不好妄加揣測。但有一點是明確的——從今往後,階級鬥爭重新成為主旋律。」

他頓了頓,目光從五個人臉上掃過:「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僅僅『懂業務、能乾活』已經不夠了。接下來對乾部的審查會更嚴格,對『政治掛帥』的要求會更高。」

寧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突然想起什麼,輕聲說:「最近中蘇兩黨論戰越來越公開化。國內輿論場開始強調『反修防修』。阿言,你是說……」

「這種國際鬥爭必然傳導到國內。」言清漸接過她的話,「必然轉化為對『修正主義』的警惕。現在黨內開始強調培養『革命事業接班人』。這聽起來是好事,但背後的邏輯,我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老的革命者可能『變修』,需要新一代保持革命本色?」

寧靜吸了口氣:「這意味著對乾部的審查會更加嚴格。對『業務乾部』是否『政治掛帥』的要求更高。」

沈嘉欣這時候插話了,她的語氣比平時嚴肅得多:「我在宣傳口那邊有朋友,聽說今年八屆十中全會上,領袖批評了文藝界,說有人『利用小說進行反黨活動』。現在文藝領域的風嚮明顯開始收緊。一些本來冇什麼問題的作品,突然就被拿出來批判。」

林靜舒常年出差跑全國工廠,也說出自己的觀察:「我跑的地方多,接觸的工廠也多。現在很多廠裡,一方麵要抓生產、搞標準化,另一方麵政治學習的要求越來越高,批判的調門越來越響。有些廠長私下跟我說,現在最難的不是完成生產任務,而是把握政治方向——不知道哪天哪句話就說錯了。」

秦淮茹在紅星軋鋼廠工作,對這一點感觸更深:「軋鋼廠裡已經不是單純追求效益了。政治學習占的比重越來越高,稍微有不同的意見就會被上綱上線。以前大家討論的是怎麼提高產量,現在討論的是怎麼批判『資產階級思想』。」

言清漸等她們都說完,才緩緩開口:「你們觀察到的這些,其實都在指向同一個方向——年底的八屆十中全會,實際上確立了此後幾年『以階級鬥爭為綱』的政治基調。雖然經濟調整還在繼續,但政治運動的邏輯已經開始壓倒經濟建設的邏輯。」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深遠:「接下來的幾年,形勢隻會越來越複雜。咱們這些人,身處要害部門,手握著軍工生產的命脈,說是『風口浪尖』也不為過。」

屋裡安靜下來。爐火劈啪作響,窗外天色漸暗。

過了一會兒,寧靜輕聲問:「所以你今天請湯穀主任過來,做這個醫療檔案……」

「就是為了兩年後做準備。」言清漸冇有隱瞞,「我和湯穀主任有君子之約,從他還在小湯山當主任醫生的時候就開始了。這些年一直有聯絡,定期檢查身體,檔案裡慢慢積累記錄。等到時機成熟,再加上今天這句話——『隨時有復發可能』。」

王雪凝若有所思:「你是想……」

「隱身。」言清漸說得很直白,「在某個時刻,以槍傷後遺症復發為理由,以療養為名,從棋局中心跳出來,遠離政治鬥爭風暴。」

五個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沈嘉欣瞪大眼睛:「清漸,你是說……會嚴重到那個程度?」

「我不知道會嚴重到什麼程度。」言清漸的語氣很平靜,「但我可以告訴你們的是——從現在的種種跡象來看,接下來的幾年,隻懂業務、隻懂技術的人,可能會越來越被動。而那些被捲入政治漩渦中心的人,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他看向身邊的五個人,目光變得柔和了些:「你們跟著我這些年,從軋鋼廠到機械部,再到國防工辦,一路走過來,不容易。我不能保證別的,但至少要想辦法讓你們平安。」

寧靜的眼睛有些發紅,但她很快控製住情緒:「阿言,那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從現在開始,咱們絕不碰政治。」言清漸一字一頓,「隻強調技術乾部身份,隻談業務,隻談工作。政治學習要參加,但絕不發表任何見解;政治討論要表態,但隻說原則性的話。記住——咱們就是乾活的,不懂那些大道理。」

他頓了頓,繼續說:「最遲到65年,曉娥她們和孩子們必須去香江,這是早就定好的。但你們……」

他看向寧靜、王雪凝、沈嘉欣、林靜舒:「這幾年我會想辦法把你們調離國防工業辦公室。現在還冇想好具體去哪裡,但方向是明確的——離開政治漩渦的中心,去純粹的科研單位,或者去地方軍工部門。」

「那我呢?」秦淮茹問。

「你會跟著我。」言清漸握著她的手,「等風暴降臨的時候,你以家屬陪護的身份,跟在我身邊療養。這樣既安全,也能照顧我。」

寧靜突然想到什麼,急聲說:「阿言,我爸那邊……他還在外交部當副部長,會不會……」

言清漸沉默了幾秒。寧靜的父親寧振華是外交部副部長,這個位置敏感得很。

「嶽父的年紀……」他斟酌著詞句,「我記得他明年就到退休年齡了?」

「對,64年。」寧靜說,「但組織上會不會挽留?」

「退休並不能保證安全。」言清漸搖搖頭,「一旦退了,反而可能更容易被當成靶子。那些想挑事的人,最喜歡拿退休乾部說事。」

寧靜急了:「那怎麼辦?」

言清漸拍了拍她的手:「我給嶽父寫封信吧。有些話當麵說不方便,信裡可以寫透一些。記得讓嶽父看完把信燒燬。」

他站起身,走向書房。走了兩步又回頭:「你們先聊著,我寫完就出來。」

書房裡,言清漸鋪開信紙,拿起鋼筆,斟酌了片刻,纔開始落筆。

信寫得不長,但字字斟酌:

「嶽父大人尊鑒:

近日形勢,想您身在京華,看得比我更清。八屆十中全會後,風向已明。明歲您將屆退休之齡,有幾件事,望您務必做到:

第一,64年退休後,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挽留,都不可接受。正常退休,方為上策。

第二,退休後要遠離原單位人員。往日同事,能不見就不見;往日工作,能不問就不問。退就要退得徹底。

第三,原單位分配的住房,主動退掉。搬去爺爺那個院子也好,另覓住處也好,總之要與原單位徹底切割。

第四,從現在開始,多去醫院。把身體上的老毛病,能放大的放大,能強調的強調。做好醫療檔案,留好書麵記錄。

第五,風起之初,婿會做好安排,到時務必住進**療養。陪護由嶽母擔任。療養時間,最好定三年。

最後,容我說一句可能有些危言聳聽的話——未來幾年矛盾必然徹底爆發。在此之前,您必須置身事外。切記,切記。

信看完後請即焚燬。

婿清漸頓首

1962年11月27日」

他放下筆,等墨跡乾了,將信紙摺好,裝進一個普通的牛皮紙信封,封口,在正麵寫上「寧振華同誌親啟」。

走出書房,他把信交給寧靜:「儘快送去。記住,讓嶽父看完就燒。」

寧靜接過信,捏了捏厚度,點點頭,起身就往外走。

「天黑了,讓馮瑤開車送你。」言清漸在後麵叮囑。

「知道了。」

寧靜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剩下的四個人坐在堂屋裡,爐火的光映在臉上,明明滅滅。

沈嘉欣輕聲問:「清漸,真的會到那個地步嗎?」

言清漸冇有直接回答,隻是望著窗外的夜色思索,風暴是歷史必然,可畢竟是幾年之後纔會發生的事,現在不宜表現得那麼肯定,重新組織語言才說:「我希望是我多慮了。但萬一呢?萬一真到了那一天,咱們至少要有個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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