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言家小院裡已經熱鬧非凡。
傻柱在廚房一手拎著羊排,一手提著牛肉,衝著何雨水和易秀芝嚷嚷:「瞧瞧言哥這手筆!這羊排肥瘦相間,牛腩紋理漂亮,咱們今天可得好好露一手!」
何雨水笑嘻嘻地湊近小龍蝦盆子:「哇!這大冬天的還有小龍蝦?言哥從哪兒弄來的?」
正說著,秦淮茹端著一盤洗淨的蘋果從書房出來,笑盈盈地說:「清漸總有門路。雨水,來幫忙擺果盤。」
小院裡,幾張桌子拚在一起,上麵鋪著藍白格子的桌布。許大茂、賈東旭、閻解成、閻解放、劉光齊、劉光天幾個已經圍坐在藤椅上,中間的小炭爐上煨著一壺茉莉花茶,熱氣裊裊。
言清漸靠在竹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紫砂小杯,眼睛半眯著,一副悠閒模樣。
許大茂搓著手,眼睛直往廚房方向瞟:「言哥,今兒這陣仗,比廠裡年夜飯還豐盛啊!」
賈東旭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說:「大茂,注意點形象,口水快流出來了。」 看書就來,.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去你的!」許大茂笑罵一句,轉頭看向賈東旭,「賈哥,聽說你師傅一大爺最近又得表揚了?車間主任見誰都誇一大爺技術過硬。」
賈東旭慢悠悠喝了口茶:「還行,就是修好了兩台蘇聯老機器,主任高興,給師傅多發了五斤豬肉,師傅給了我兩斤。」
「五斤!」閻解成眼睛一亮,掐著手指算,「能換五十個雞蛋,或者...」
「或者夠你相親三次下館子。」劉光齊接話,眼皮都沒抬。
院裡頓時爆出一陣大笑。閻解成鬧了個大紅臉:「劉哥,您這...」
「我說錯了嗎?」劉光齊放下杯子,「上個月是誰相親吃了人家兩碗炸醬麵,完了嫌人家姑娘臉大?」
劉光天憨厚地笑著打圓場:「解成哥也是實在,吃飽了纔有力氣看姑娘嘛。」
「就是就是!」閻解放幫哥哥說話,「我哥那是實誠!」
廚房裡傳來傻柱剁骨頭的聲音,「咚咚咚」很有節奏。不一會兒,羊肉的香味開始飄出來。
許大茂深深吸了口氣,陶醉地說:「這味兒,絕了!傻柱別的不行,做飯是真有一手。」
「那是,」賈東旭點頭,「要不怎麼叫傻柱呢,人傻手藝不傻。」
「背後說人壞話,小心柱子聽見了往你菜裡吐口水。」言清漸輕飄飄一句,賈東旭立刻閉了嘴,緊張地看向廚房。
婁曉娥、李莉陪著王雪凝從裡屋出來,三個女人手裡都端著盤子,上麵堆滿了瓜子、花生和水果糖。
王雪凝今天第一次來四合院做客,婁曉娥正給她介紹:「那個戴眼鏡的是賈東旭,鉗工班的;旁邊笑得賊兮兮的是許大茂,放映員;閻家兩兄弟你都認識了;劉家兄弟是前院劉師傅的兒子...」
許大茂見美女們出來,立刻挺直腰板,整理了一下衣領:「表姐好!我是許大茂,紅星軋鋼廠放映隊的,專放革命電影!」
王雪凝抿嘴一笑:「許同誌好。」
閻解成不甘示弱,趕緊站起來:「王表姐,我是閻解成,在供銷社工作,您要是需要什麼緊俏貨,儘管開口!」
言清漸抬眼看了看:「解成,上回你說能弄到紅糖,結果給我帶回來一包鹽,這事兒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閻解成撓著頭坐下,小聲嘟囔:「那不是看錯了嘛...」
李莉笑著打圓場:「行了行了,你們別嚇著雪凝。雪凝,喝茶。」
王雪凝溫柔看著言清漸:「言清漸話不多,但句句在點子上。」
言清漸給她倒了杯茶:「話多費糧食,省著點說,晚上能多吃兩塊肉。」
婁曉娥笑得前仰後合:「清漸你就貧吧!」
這時,傻柱端著一大盤冷盤出來:「先墊墊肚子!醬牛肉、拍黃瓜、油炸花生米!熱菜馬上就好!」
年輕人立刻圍了上去。許大茂眼疾手快,夾起最大的一塊牛肉,剛要往嘴裡送,就聽言清漸說:「大茂,聽說你上週放電影時,把《英雄兒女》倒著放了三分鐘?」
許大茂手一抖,牛肉差點掉桌上:「言哥,這事兒您怎麼知道?」
「全廠都知道了,」賈東旭幸災樂禍,「主任氣得說要把你調到鍋爐房。」
「那不是機器出問題了嗎!」許大茂辯解道,但手裡的牛肉已經沒了氣勢。
言清漸慢條斯理地夾了顆花生米:「沒事,倒著放也是英雄,不影響革命精神。」
這句一出,連從廚房出來的何雨水都笑出了聲。易秀芝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
天色漸暗,傻柱和兩個姑娘終於把一道道硬菜端上桌:紅燒羊排燉得爛糊,香氣撲鼻;土豆燒牛腩色澤紅亮;回鍋肉片薄如紙;麻辣小龍蝦堆成小山;還有清炒時蔬、西紅柿雞蛋、醋溜白菜...
「開席開席!」傻柱擦著手,滿臉得意,「不是我吹,這一桌,東來順的大廚來了也得豎大拇指!」
眾人落座,言清漸作為主人舉杯:「元旦佳節,大家聚在一起就是緣分。別的不說,吃好喝好,明年繼續為建設新中國奮鬥!」
「乾杯!」年輕人齊聲響應,茶杯、酒杯碰在一起。
幾口菜下肚,氣氛更活躍了。劉光天年紀最小,吃得滿嘴流油,被哥哥光齊拍了下後腦勺:「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哥,這羊肉太香了!」劉光天含糊不清地說。
許大茂已經三杯酒下肚,話開始多了:「要我說,咱們院就言哥最有本事!不光工作好,大學生,這生活品質也是槓槓的!」
閻解成啃著羊排,連連點頭:「就是就是!言哥,您那書房裡那麼多書,能不能借我兩本?我下次相親也好裝裝文化人。」
「借你?」言清漸挑眉,「上回借你那本《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你還回來時封麵上全是油點子,說是邊吃炸糕邊看的。」
賈東旭推了推眼鏡,認真地說:「讀書要專心,不能一邊吃一邊看,這樣對消化不好,也對書不尊重。」
「就你懂得多!」許大茂懟他,「上次你看《機械原理》不也一邊看一邊嗑瓜子?」
「我那是在思考!」賈東旭反駁。
王雪凝看著這群年輕人鬥嘴,忍不住笑出聲來。婁曉娥湊到她耳邊:「習慣就好,他們天天這樣。」
李莉給王雪凝夾了隻小龍蝦:「雪凝,嘗嘗這個,言清漸特意弄來的,可新鮮了。」
王雪凝嘗了一口,眼睛一亮:「真好吃!這調料味道好特別。」
傻柱一聽誇他的菜,立刻來了精神:「那可不!我特製的十三香,加了點我自己琢磨的配方!」
言清漸瞥他一眼:「配方?不就是把老何叔的秘方多放了兩把花椒嗎?」
「言哥!」傻柱哀嚎,「您給我留點麵子行不行!」
眾人笑作一團。何雨水邊笑邊說:「我爹要是知道柱子哥把他配方改了,非得從老家跑來揍他!」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年輕人開始天南海北地聊起來。從廠裡的趣事到街坊八卦,從國家大事到個人前途,無所不談。
許大茂又開始吹牛:「等開春了,我打算申請去電影學院進修,以後說不定能當導演!」
賈東旭嗤笑:「就你?別把演員指導成工人了。」
「工人怎麼了?工人階級最光榮!」劉光齊憨憨地接話。
「說得對!」傻柱舉杯,「咱們工人有力量!」
言清漸慢悠悠地吃了口菜,等大家安靜些了,才說:「大茂要是當導演,第一部片子可以拍《如何正確操作放映機》。」
院裡再次爆發出大笑。許大茂也不惱,嘿嘿笑著:「那也得言哥當男主角!」
王雪凝笑著看這一幕,輕聲對婁曉娥說:「你們院真熱鬧,感情真好。」
「表姐說什麼呢?」許大茂耳朵尖。
「她說,」言清漸提高聲音,「誰再不吃,小龍蝦可沒了啊!」
「給我留點!」幾雙筷子同時伸向盆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