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拜六傍晚,小院的葡萄架下擺開了八仙桌。晚飯剛過,秦京茹收拾著碗筷,王雪凝捧著茶杯,寧靜則有些焦躁地來回踱步——她最近總覺得胸悶,聞著油煙味就想吐。
「清漸,你接著說。」王雪凝溫聲道,「關於你今後的定位,我和寧靜都有些想法。」
言清漸放下茶杯:「技術司的工作剛走上正軌,但我覺得還不夠。汪副部長暗示過,想讓我兼管科技發展規劃。可這樣一來……」
「這樣一來你就成靶子了。」寧靜忽然停下腳步,臉色有些發白,「清漸,現在這形勢,你風頭太盛不是好事。我建議你穩一穩,先把技術司這攤子夯實。」
話音未落,她突然捂住嘴,快步走到牆角乾嘔起來。
秦淮茹連忙放下碗筷過去:「寧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吃壞了?」
王雪凝也站起身:「寧靜,你這兩天總這樣。明天去醫院看看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寧靜擺擺手,臉色緩過來些:「沒事,可能是……呃!」又是一陣乾嘔。
言清漸和王雪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猜測。秦淮茹已經扶著寧靜坐下,輕聲問:「寧姐,你那個……多久沒來了?」
寧靜一愣,手指無意識地按在小腹上:「好像……超了半個月了。」
小院裡忽然安靜下來。葡萄架上最後幾片葉子在秋風中輕輕晃動。
王雪凝輕輕握住寧靜的手:「明天我陪你去醫院。正好……」她頓了頓,「我也該複查了。」
這話說得含蓄,但言清漸和秦淮茹都聽懂了——王雪凝前邊晚上也有吐,可白天沒在一起工作,就沒人反應過來,現在都過兩次經期了吧......應該穩了。
秦淮茹眼睛一下子亮了,看看寧靜,又看看王雪凝,最後看向言清漸,嘴角忍不住上揚。言清漸卻心頭一緊:一個還好說,要是兩個都……突然感覺小院人有點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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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天上午,王雪凝陪著寧靜去了協和醫院。秦淮茹在家坐立不安,一會兒收拾屋子,一會兒又跑到院門口張望。言清漸表麵上鎮定,手裡的書卻半天沒翻一頁。
十一點多,院門被推開。王雪凝扶著寧靜進來,兩人臉上都帶著一種奇異的光彩。
「怎麼樣?」秦淮茹迎上去。
王雪凝從包裡取出兩張化驗單,聲音很輕,卻像驚雷:「寧靜,一個多月。我……兩個多月。應該是上海那次....中了。」
秦淮茹「啊」了一聲,雙手合十,眼裡瞬間湧出淚花:「太好了!太好了!」
言清漸接過化驗單,手指微微顫抖。他看看寧靜,又看看王雪凝,喉嚨發緊,半晌才說:「你們……身體還好嗎?」
「好得很。」寧靜難得露出羞澀的笑,「就是老想吐。」
王雪凝則要冷靜得多:「清漸,現在問題是,怎麼跟外麵解釋。我和寧靜都是『有丈夫』的人,丈夫還都在外地工作。一下子兩個都懷孕,太紮眼了。」
秦淮茹擦擦眼淚:「不怕,咱們想辦法。寧姐,雪凝姐,你們就住小院,我來照顧你們。對外就說……就說你們丈夫回來探親了!」
言清漸沉吟片刻:「淮茹說得對,得有個合理解釋。這樣,我明天就聯絡……聯絡她們『丈夫』的單位。」
他說得隱晦,但女人們都懂了——是要動用那些「工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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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一一早,機械工業部門口來了兩個穿軍裝的男人,一個三十出頭,一個四十來歲,都提著行李,風塵僕僕。年輕的那個攔住門衛:「同誌,我們找技術司言清漸司長。我是他朋友,從新疆來的。」
言清漸接到電話匆匆下樓,看見兩人,心裡有了數。他迎上去,握住年輕軍人的手:「兄弟!你怎麼來了?這位是?」
「這是我戰友,老周。」年輕軍人聲音洪亮,「我們有了探親假,聽說寧靜調到您這兒,特意來看看她!」
言清漸會意,引兩人上樓。辦公室裡,寧靜已經等著了——言清漸一早就讓她在辦公室「偶遇」。
「寧靜!」年輕軍人一進門就「激動」地喊,「我回來了!」
寧靜配合地站起來,眼圈適時地紅了:「你……你怎麼回來了?」
「部隊批了探親假!」軍人說著,從挎包裡掏出一大包東西,「這是我從新疆帶的葡萄乾、杏乾,給你補補身子!」
言清漸適時地遞過來給兩個工具人,早就準備好的紅紙包:「兄弟,周同誌,這是喜糖。寧靜她……有喜了。」
「真的?!」軍人「驚喜」地跳起來,「我要當爸爸了?!」
整個技術司都驚動了。老趙、小吳、推廣處吳處長,連老陳副司長都過來道喜。寧靜「丈夫」和「同事」把紅紙包裡的小禮包分給大家——裡麵是花生、瓜子、水果糖,用紅紙包得精緻喜慶。
「同喜同喜!」言清漸笑嗬嗬地接過小禮包,「寧靜丈夫長年在邊疆,這次回來不容易。大家沾沾喜氣!」
寧靜的「丈夫」和「戰友」在技術司待了一上午,見人就發糖,話裡話外都是對寧靜的關心和愧疚:「我在部隊,照顧不了她,多虧表哥和各位同誌關照……」
到中午時,全技術司都知道:寧靜處長的丈夫從新疆回來探親,還帶來了懷孕的喜訊。沒人懷疑——軍人風塵僕僕的樣子做不得假,那份「驚喜」也演得真切。
下午,同樣的戲碼在國家計委上演。王雪凝的「丈夫」和「同事」帶著喜糖出現在計委門口,找王雪凝,王雪凝接到門口保衛內線電話,出來,夫妻「重逢」,喜極而泣。
計委的同事們都圍過來道喜。王雪凝紅著臉接過喜糖分給大家:「意外之喜……他在三線回不來,我還以為……」
「該高興!」同事們紛紛說,「王處長,你可要好好保重!」
兩個工具人「丈夫」都表現得情深義重,再三感謝單位同事對妻子的照顧,又說自己工作特殊,無法常伴左右,深感愧疚。那份真誠,任誰看了都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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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言清漸回到四合院時,秦淮茹正在廚房燉湯。李莉和婁曉娥在院裡晾衣服,言思秦追著小皮球跑。
「都安排好了?」秦淮茹小聲問。
「好了。」言清漸點頭,「明天他們來四合院,請全院吃飯。吃完就走。」
「東西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言清漸說,「五十斤牛肉,五十斤羊肉,五十斤豬肉,還有青菜。夠全院吃兩天的。」
秦淮茹鬆了口氣:「那就好。清漸,我算了算日子,我兩個月,雪凝姐兩個多月,寧姐一個多月……咱們小院,要有三個孩子了。」
言清漸握住她的手:「淮茹,辛苦你了。」
「不辛苦。」秦淮茹眼裡滿是幸福,「清漸,這是咱們言家的福氣。」
正說著,院門被敲響。許大茂的大嗓門傳進來:「言哥!聽說寧姐那位來了?還帶來喜訊?」
言清漸去開門,許大茂和何雨柱站在外麵,一個扛著攝影機,一個拎著兩條魚。
「訊息傳得真快。」言清漸笑。
「能不快嗎?」何雨柱把魚遞過來,「整個機械工業部都知道了!寧靜處長的丈夫從新疆回來,還懷孕了!這可是大喜事!」
許大茂探頭往院裡看:「寧靜處長在家嗎?我想採訪採訪她丈夫,邊疆軍人的故事,多好的宣傳材料!」
「明天吧。」言清漸說,「明天他們來四合院,請全院吃飯。到時候隨便採訪。柱子,這是魚的錢,拿好,多的算跑腿錢,別讓我犯錯誤。」
「真的?!」許大茂眼睛亮了,「那咱們院可沾光了!」柱子笑著接過錢「得嘞。」
兩人歡天喜地地走了。秦淮茹從廚房出來,輕聲說:「清漸,這事……能瞞過去嗎?」
「能啊。」言清漸看著暮色中的小院,「隻要演好下邊我安排的戲。」言清漸知道這時代有太多漏洞了,資料又完整,結婚證也有,剩下的就是「丈夫」出場,再請鄰居們吃上一頓好的,什麼都會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