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哥,再來一杯!你這酒量見長啊!」
「得了吧大茂,言哥那是讓著你。真拚起來,三個你都不夠看。」
「傻柱你閉嘴!剛纔是誰先趴桌子底下的?」
「我那是吃太飽!許大茂你丫找茬是吧?」
「找茬怎麼著?今兒我高興!」
「行了行了,」言清漸笑著打圓場,「柱子少說兩句,大茂今天主角。」
徐美玲端著酒杯晃過來,臉頰緋紅:「言廠長,我敬您一杯。謝謝您今天招待我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客氣了。」言清漸舉杯,「以後就是鄰居,常來玩。」
婁曉娥在那邊招手:「美玲,來嘗嘗這牛肉,燉了好久呢。」
「來了來了。」徐美玲走過去,挨著婁曉娥坐下,眼睛卻還瞟著言清漸,「曉娥,言廠長真和氣,一點架子都沒有。」
「那是你沒見他訓人的時候。」寧靜插嘴,咬了口蘋果,「上回裝置科老張把圖紙弄錯了,被他訓得跟孫子似的。」
「那是老張該訓。」王雪凝溫聲道,給徐美玲夾了塊魚,「工作上的事,清漸從來不含糊。」
秦京茹抱著言思秦湊過來:「我姐夫工作可認真了!就是老不回家……」
「小孩子懂什麼。」秦淮茹輕拍她一下,「你姐夫那是忙正事。」
那邊男人們又吵起來了。
「許大茂!你這西鳳酒是兌水了吧?怎麼沒勁兒!」
「劉光天你放屁!我這可是從山西老鄉那兒弄的正宗貨!」
「正宗?我看是正宗的假酒!」
「閻解成你丫找抽是吧?」
何雨柱哈哈大笑:「要我說,還是言哥的茅台帶勁!許大茂你那酒,留著結婚那天再拿出來糊弄人吧!」
「傻柱我跟你沒完!」
「來啊!怕你啊!」
劉光齊趕緊拉架:「行了行了,大茂今天相親成功,是喜事。鬧什麼鬧。」
易秀芝端著一盤水果過來,脆生生地說:「就是,大茂哥趕緊把婚結了,咱們院又添口人,多好。」
何雨水接話:「美玲姐這麼漂亮,大茂哥你有福了。」
徐美玲抿嘴笑,眼神又飄向言清漸:「哪有曉娥漂亮。曉娥可是我們那會兒的校花。」
婁曉娥擺手:「陳年舊事了。美玲你現在纔是真漂亮,這列寧裝哪兒做的?裁剪真合身。」
「百貨公司內部裁縫做的。」徐美玲挺了挺胸,「不過料子一般,比不上雪凝姐那身旗袍。」
王雪凝淡淡一笑:「都是衣裳,穿著舒服就行。」
「這話我愛聽。」寧靜拍拍桌子,「衣服嘛,遮體保暖是首要。像我這一身工裝褲,多方便!」
李莉柔聲道:「各人有各人的喜好。美玲這身挺精神的。」
徐美玲被誇得有些飄,又倒了杯酒:「言廠長,我再敬您一杯。以後我跟大茂結婚了,還得請您多關照。」
言清漸剛要舉杯,許大茂衝過來搶過酒杯:「美玲,言哥喝不少了,這杯我替你敬!」
「喲,這就護上了?」閻解成推推眼鏡,「大茂可以啊。」
「廢話!」許大茂摟住徐美玲肩膀,「我媳婦,我不護誰護?」
徐美玲臉一紅,卻沒躲開。
劉光天起鬨:「親一個!親一個!」
「對!親一個!」
院裡頓時鬧騰起來。許大茂借著酒勁就要湊上去,徐美玲嬌笑著推開他:「去你的!這麼多人看著呢!」
「看著怎麼了?合法的!」許大茂不依不饒。
「行了行了。」言清漸笑著攔住,「別鬧太過。大茂,明天去領證?」
「領!必須領!」許大茂拍胸脯,「言哥,到時候您可得當證婚人!」
「成。」
徐美玲整理了下頭髮,又看向言清漸:「言廠長,那以後……我能常來小院玩嗎?跟曉娥她們說說話。」
「當然。」言清漸點頭,「隨時歡迎。」
婁曉娥親熱地拉住徐美玲的手:「就是,常來。咱們姐妹多聚聚。」
王雪凝微笑:「美玲一看就是聰明人,肯定聊得來。」
寧靜眨眨眼:「不過咱小院規矩多,來了可得守規矩。」
「什麼規矩?」徐美玲好奇。
「第一,不許說言哥壞話。」寧靜掰著手指,「第二,不許浪費糧食。第三,不許挑撥離間。第四……」
李莉笑著打斷:「寧姐你嚇著美玲了。美玲,別聽她的,咱們這兒沒那麼多規矩。」
秦淮茹溫聲道:「就是來玩,別拘束。」
那邊男人們又開始拚酒了。
「言哥,最後一杯!不喝就是看不起我許大茂!」
「大茂你省省吧,言哥明天還上班呢。」
「傻柱你管得著嗎?言哥都沒說話!」
「我是怕你明天起不來,耽誤領證!」
「放屁!我許大茂什麼時候掉過鏈子?」
「上個月廠裡放電影,誰遲到半小時來著?」
「那是機器壞了!機器壞了!」
「得了吧,我看是你睡過頭了!」
「閻解成!你也找茬是吧?」
「實話實說嘛……」
吵吵嚷嚷中,言清漸還是喝了那杯酒。徐美玲看著他仰頭喝酒時滾動的喉結,眼神深了深。
婁曉娥湊到她耳邊,聲音帶著笑意:「美玲,大茂人不錯,好好過日子。」
徐美玲收回目光,笑了笑:「我知道。就是……覺得言廠長這樣的男人,難得。」
王雪凝聽見了,淡淡接話:「清漸是難得。所以咱們這些做親戚的,才更得幫他守著這個家,別讓外人鑽了空子。」
這話說得輕,卻像根針。徐美玲笑容僵了僵。
寧靜哈哈大笑:「雪凝姐說得對!咱們小院,鐵板一塊!」
李莉溫溫柔柔地補了句:「家和萬事興嘛。」
徐美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幾位姐姐說得對。來,我敬你們一杯。以後……還請多關照。」
「好說好說。」
「乾杯!」
夜漸深,酒宴終要散場。許大茂喝得東倒西歪,被劉光天和閻解成架著。徐美玲倒是清醒,隻是臉頰緋紅。
「言廠長,今天謝謝您。」她站在小院門口,回頭說。
「客氣了。」言清漸微笑,「慢走。」
婁曉娥送她到月亮門:「美玲,明天領了證,來家裡坐坐。」
「好。」
人散了。小院裡安靜下來。
秦淮茹開始收拾碗筷,王雪凝幫忙,寧靜和李莉擦桌子,秦京茹抱著已經睡著的言思秦回屋。
婁曉娥關上門,轉身靠在門上,長長舒了口氣。
「演得真累。」她說。
寧靜擦著桌子笑:「累什麼?我看你挺樂在其中的。」
「那徐美玲,」王雪凝疊著餐布,淡淡說,「心思不純。」
「管她純不純。」秦淮茹洗著碗,水聲嘩嘩,「反正進不了咱家門。」
李莉輕聲說:「清漸心裡有數。」
言清漸正把椅子搬回原位,聞言回頭笑:「我有數什麼?」
女人們相視一笑。
「沒什麼。」寧靜擺擺手,「就是覺得,今天這戲,還挺好看。」
「對了,」婁曉娥想起什麼,「大茂真明天領證?」
「估計是。」言清漸把最後一把椅子放好,「早點結了也好,省得夜長夢多。」
王雪凝若有所思:「徐家是資本家,急著找工農成份的女婿,倒也能理解。」
「理解歸理解,」秦淮茹擦乾手,「別算計到咱們頭上就行。」
「她不敢。」寧靜挑眉,「咱們小院,可不是誰都能惦記的。」
正說著,院外傳來許大茂的嚎叫:「美玲!我許大茂這輩子就對你好——」
接著是徐美玲的嗔罵:「要死啊!小聲點!」
然後是劉光天的起鬨:「大茂哥,洞房還沒入呢,別急著表忠心!」
一陣笑鬧聲漸漸遠去。
小院裡,言清漸搖搖頭笑了。
「年輕真好啊。」他說。
秦淮茹走到他身邊,輕聲說:「咱們也年輕著呢。」
「是啊。」言清漸攬住她肩膀,「都年輕著。」
月光灑在荊棘花上,泛著淡淡的紫光。小院的門關上了,把所有的喧囂都關在了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