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氣氛越發活絡。徐美玲幾杯酒下肚,話也多了起來。她挨著婁曉娥坐著,眼神卻總是不自覺飄向隔壁桌的言清漸。
「曉娥,」她湊近些,壓低聲音,「你結婚了吧?怎麼沒見你愛人?」
這話問得自然,卻讓女人們那桌瞬間靜了一瞬。
婁曉娥麵不改色,抿嘴一笑:「結了。我愛人在甘肅,地質隊的,常年在野外勘探。」
「地質隊呀……」徐美玲拖長聲音,「那挺辛苦的,一年能回來幾次?」
「看專案。去年回來過一次,待了半個月。」婁曉娥語氣輕鬆,還夾了塊紅燒肉給徐美玲,「嘗嘗這個,柱子手藝確實不錯。」
徐美玲順勢轉向王雪凝:「這位姐姐呢?也是一個人住?」
王雪凝優雅地放下筷子:「我愛人在四川,三線建設,保密單位。」
「哦——」徐美玲眼睛轉了轉,看向寧靜,「那這位……」
寧靜正端著酒杯跟隔壁桌的劉光天隔空碰杯,聞言回頭,大大咧咧地說:「我啊?我那位在新疆當兵,邊防部隊,三年沒回來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超省心 】
李莉不等徐美玲問,主動溫聲道:「我愛人在東北,林業局的,常年在林場。」
一桌四個女人,丈夫全在外地,而且都是正當理由——地質勘探、三線建設、邊防部隊、林業工作。這理由找得,連徐美玲都挑不出毛病。
秦淮茹適時接過話頭,親熱地攬著王雪凝的肩膀:「所以我表姐她們就租了我家的房,離單位近,我們姐妹也能互相照應。」
秦京茹在一旁點頭如搗蒜:「對呀對呀,雪凝姐她們可照顧我了!」
徐美玲消化著這些資訊,目光又不自覺飄向言清漸。那個男人正被許大茂拉著灌酒,笑得爽朗,側臉在燈光下稜角分明。
隔壁桌,許大茂已經喝高了,摟著言清漸的肩膀大著舌頭假惺惺說:「言哥!我、我跟你說!你就是太拚!京棉二廠那會兒,七個月!七個月沒回家!我要是淮茹嫂子,早、早跟你急了!」
這話一出,男人們都笑起來。
何雨柱拍著桌子接茬:「何止京棉二廠!回咱們廠這大半年,言哥你數數,回家吃過幾頓飯?我都在食堂見你比在院子裡見你要多得多!」
言清漸笑著搖頭:「那不是趕專案嘛。」
「專案專案!」劉光天起鬨,「言哥,你這藉口我們都聽膩了!要我說,你就是個工作狂!家裡那麼多……呃,那麼多親戚,也不多陪陪!」
他差點說漏嘴,趕緊剎住。但意思大家都懂——小院裡這麼多漂亮女人,你言清漸天天忙得不見人影,像話嗎?
閻解成推了推眼鏡,難得幽默一回:「言哥,不是我說你。你這天天不著家,就算有什麼想法,人也得在才行啊!」
院裡爆出一陣大笑,連女人們那桌都忍俊不禁。
寧靜最潑辣,隔著桌子喊:「閻解成!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們清漸是那種人嗎?」
「就是!」婁曉娥幫腔,「我們清漸可是正人君子!」
這話說得自然,但「我們清漸」這個稱呼,讓徐美玲眼皮跳了跳。
賈東旭感受到了什麼:「小院的人最抱團,四合院裡的齷齪事從不參與。不過誰要惹了小院裡的哪一個,小院裡的人就像馬蜂一樣」
「這不是家裡都沒個男人嘛,被人欺負了,咱們姐妹不去幫忙,這不等著被人欺負了?」秦淮茹笑笑當著眾人的麵,看了眼言清漸。
言清漸被調侃也不惱,舉杯笑道:「行行行,我認錯。以後儘量多回家,成了吧?」
「光說不行!」許大茂來勁了,「罰酒!三杯!」
「對對對!罰酒!」
男人們鬧成一團。言清漸爽快地連乾三杯,贏得一片叫好。
徐美玲看著這一幕,小聲問婁曉娥:「言廠長……一直這麼忙?」
婁曉娥嘆了口氣:「可不是嘛。京棉二廠那會兒,七個月沒回家,回來人都瘦了一圈。現在回軋鋼廠,好點了,但也就好一點。」她頓了頓,意有所指,「所以呀,有些人就別瞎琢磨了。清漸這人,心裡隻有工作。」
徐美玲臉微紅:「我、我就是隨便問問。」
王雪凝溫聲接話:「清漸確實不容易。廠裡那麼多事要他操心,家裡……家裡我們也儘量幫著淮茹不讓他操心。」
她說得含蓄,但徐美玲聽懂了——家裡有她們這些「親戚姐妹」照應,言清漸才能全心撲在工作上。
李莉給徐美玲夾了塊牛肉,柔聲說:「美玲同誌,你以後跟大茂結婚了就懂了。這年頭,男人在外打拚,女人在家操持,都不容易。」
這話說得推心置腹,徐美玲不禁多看了李莉兩眼。這個溫婉的女人說話輕聲細語,卻自有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
那邊男人們的話題已經轉到生孩子上了。
許大茂喝得滿臉通紅,拍著胸脯:「我跟美玲結婚後,三年抱倆!不,五年抱仨!」
何雨柱嗤笑:「得了吧你!先把婚結了再說!還抱仨,你養得起嗎?現在糧票多金貴知道不?」
「怎麼養不起!」許大茂梗著脖子,「我許大茂,軋鋼廠宣傳科骨幹!一個月工資加補貼……」
「加補貼也就五十塊錢!」閻解成拆台,「知道養一個孩子一個月要多少糧票肉票嗎?我媳婦剛生完,我門兒清!」
劉光齊插話:「要我說,生孩子得看緣分。你看言哥家思秦,多可愛!言哥,啥時候給思秦添個弟弟妹妹啊?」
話題突然轉到言清漸身上。他正喝酒,聞言嗆了一下。
秦淮茹在隔壁桌紅了臉,低頭給言思秦餵雞蛋羹。
寧靜大大方方地說:「這得看淮茹。不過要我說,孩子多了熱鬧。你看我們幾個,」她指了指王雪凝、婁曉娥、李莉,「以後要是都有了孩子,那才叫熱鬧呢!淮茹和京茹帶孩子有經驗,到時都給她們幫著帶。」
徐美玲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以後要是有了孩子?幾位姐姐還沒孩子?」
婁曉娥假模假樣嘆氣:「我愛人一年纔回來一兩次,每次也就那麼十來天,要孩子哪那麼容易能懷。」
王雪凝微笑:「這種事急不得。就算有了,我們自己也能帶好。國家現在提倡婦女能頂半邊天,我們可不比男人差。」
李莉輕聲但堅定地說:「對,就算一個人,也能把孩子培養成才。」
這話說得有誌氣,連隔壁桌的男人們都安靜了一瞬。
易秀芝剛好端著一盤炒青菜出來,聽到這話,忍不住說:「莉姐說得對!我們女同誌,不靠男人也能活!」
何雨水在她身後小聲補充:「就是……不過有個好男人幫著,更好。」
「你們就吹吧,如果你們家男人不把工資都交給你們,你們還不得喝西北風去,哪有現在這麼光鮮?」言清漸假惺惺說。
「謔!」
許大茂,傻柱,賈東旭他們集體後仰,瞬間好像懂了!
「不過婦女能頂半邊天,說得不錯」言清漸趁機舉杯,「為咱院裡所有頂著半邊天的,乾杯」
「乾杯!」
酒杯碰撞聲裡,徐美玲看著眼前這些女人——婁曉娥的嬌俏,王雪凝的知性,寧靜的爽朗,李莉的溫柔,秦淮茹的溫婉,還有何雨水、易秀芝的青春活力。她們圍坐在一起,談笑風生,那種自信和從容,是她從未在別的女人身上見過的。(秦京茹抱著言思秦:哼,作者該死,又沒我們)
她又看向言清漸。那個男人正被許大茂拉著劃拳,輸了就爽快喝酒,贏了就哈哈大笑,絲毫沒有廠長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