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思秦那聲軟糯的「啊...帕...啪(爸爸)」像盆冷水,潑在了即將燃起的戰火上。
何雨柱舉著的板凳慢慢放下了,許大茂從劉海中身後探出頭,賈東旭鬆開了攥緊的拳頭——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月亮門方向。
秦京茹抱著睡眼惺忪的言思秦,有點不好意思地小聲說:「孩子醒了要找爸爸……」
秦淮茹起身走過去,自然地接過兒子,輕拍著他的背:「乖,爸爸在開會呢。」她朝院裡眾人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打擾了。」
可沒人覺得被打擾。相反,這溫馨一幕讓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易中海趁機重掌局麵:「都看見了?在孩子麵前鬧成這樣,像什麼話!」他重重敲了敲桌子,「今天這個會,必須有個結果!老閻,你家蓋廚房的事……」
「等等!」賈張氏眼珠一轉,忽然換了策略,「一大爺,廚房的事可以先放放。現在要緊的是某些人敗壞院裡風氣的問題!」她指向許大茂,「這個許大茂,當眾汙衊我兒媳婦的清白,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許大茂脖子一縮:「我怎麼汙衊了?我說的是『某些廚子』,誰認就是誰唄!」
「你!」何雨柱又要發作。 伴你讀,.超貼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柱子!」易中海厲聲喝止,轉向許大茂,「大茂,你說話要有證據。沒有證據的話不能亂說,這是破壞鄰裡團結!」
許大茂撇撇嘴:「我又沒指名道姓……不過嘛,」他眼珠一轉,「上個月十八號晚上七點多,我可是親眼看見有人從賈家出來,遞飯盒的時候手碰到了一起。那會兒天還沒全黑呢,看得真真兒的。」
玉梅的臉瞬間慘白。賈東旭呼吸粗重起來:「許大茂,那天是我讓柱子給我媳婦送飯的!我上夜班!」
「哦——」許大茂拉長聲音,「那就是說確有其事嘍?送飯就送飯,碰到手算怎麼回事?」
閻解成在一旁添油加醋:「要我說啊,這事兒得問當事人。玉梅嫂子,那天傻柱碰到你手,你咋沒躲啊?」
全院的目光齊刷刷投向玉梅。年輕的媳婦抱著六個月大的孩子,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角落裡,小院的女人們微微皺眉。
寧靜湊近婁曉娥耳朵:「這許大茂真夠損的,專挑軟柿子捏。」
婁曉娥小聲回應:「玉梅也是,但凡厲害點,也不至於被欺負成這樣。」
王雪凝輕輕搖頭:「女人難做。」
秦淮茹看著玉梅,眼中滿是同情,她下意識抱緊了懷裡的言思秦。
就在玉梅快要崩潰時,一個聲音響起:
「許大茂同誌。」
聲音不大,卻讓全場一靜。
言清漸還是坐在那裡,姿勢都沒變,隻是抬眼看向許大茂:「你上個月十八號晚上七點多,在哪兒看見的?」
許大茂一愣:「就、就在中院啊!」
「具體位置?」
「賈家門口!」
「那時你在幹什麼?」
「我……我回家路過!」許大茂有點慌。
言清漸點點頭:「從垂花門到前院你家,最近的路是穿過中院。但賈家在西廂房最裡邊,你『路過』需要專門繞到西廂房門口?」
許大茂語塞:「我……我那天找東西!」
「找什麼?」
「找……找我家貓!」許大茂急中生智。
「哦。」言清漸語氣平靜,「那找到了嗎?」
「找、找到了!」
「貓叫什麼名字?」
「叫……叫小花!」許大茂額頭冒汗。
言清漸微微笑了:「許大茂同誌,如果我沒記錯,你家養的是條狗,叫黑子。去年咬過閻解成的褲腿,三大爺還讓你賠了五毛錢。」
全場死寂。
然後不知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許大茂臉漲成豬肝色:「我……我記錯了!是狗!我找狗!」
「晚上七點多,天還沒全黑,找狗找到賈家門口,」言清漸慢條斯理,「還正好看見遞飯盒碰到手——許大茂同誌眼神真好。」
這下連閻解成都憋不住笑了。劉光天捂著嘴,肩膀直抖。
何雨柱反應過來,指著許大茂大笑:「孫子!你編!繼續編!還貓呢!你家連根貓毛都沒有!」
易中海抓住機會,一拍桌子:「許大茂!你無中生有,破壞鄰裡關係,必須做檢討!」
劉海中趕緊跟上:「對!寫五百字檢討!明天貼院裡公告欄!」
許大茂蔫了,嘟囔著:「我……我也是為了院裡風氣著想……」
「你想個屁!」何雨柱解氣地罵,「你就是看我不順眼!」
「好了!」易中海控製局麵,「這件事清楚了,是許大茂胡說八道。柱子給賈家送飯是鄰裡互助,值得表揚!但是——」他看向何雨柱,「以後注意分寸,該避嫌要避嫌。」
何雨柱撓撓頭:「知道了,一大爺。」
玉梅鬆了口氣,感激地看了言清漸一眼。賈東旭也向言清漸投去感謝的目光。
角落裡的秦淮茹,看著丈夫三言兩語化解危機,眼中滿是驕傲。她低頭親了親言思秦的小臉,輕聲說:「看爸爸多厲害。」
王雪凝微微一笑,對寧靜低語:「清漸還是心善。」
寧靜撇嘴:「他就是看不慣欺負女人。」
婁曉娥偷笑:「不過許大茂那吃癟的樣子,真解氣。」
一場風波看似平息,但閻埠貴看準時機又開口了:「那……我家廚房的事……」
賈張氏立刻跳起來:「不行!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賈嬸,您這就沒道理了。」閻解成說,「剛才言廠長可是證明瞭,有些事不能憑空汙衊。那您說我家占道,有證據嗎?」
「怎麼沒證據!」賈張氏指著西廂房後頭,「那塊地是公用的!全院都能用!」
「全院用,也包括我家用啊。」閻埠貴推推眼鏡,「我用一部分蓋廚房,剩下的大家還能用,這叫資源優化配置。」
劉海中擺出官腔:「這個問題嘛,要辯證地看。既要考慮閻家的實際困難,也要顧及全院利益。我的意見是……」
「二大爺您等會兒!」何雨柱打斷他,「要我說,這事兒簡單——投票!全院投票決定!」
許大茂剛被收拾,這會兒又想出頭:「投票?那還不是誰家人多誰占便宜?閻家五口人,賈家四口,這不公平!」
劉光齊插話:「要按戶投!一戶一票!」
閻解放反駁:「憑什麼?人口多的家庭需求大,就該權重高!」
眼看又要吵起來,易中海頭都大了。他下意識看向言清漸,希望這位副廳級幹部能給個主意。
可言清漸隻是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看著,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
倒是他身邊的寧靜,小聲對婁曉娥說:「你猜最後怎麼收場?」
婁曉娥眨眨眼:「我猜三大爺家廚房蓋不成。賈張氏那戰鬥力,全院沒幾個人扛得住。」
「我看未必。」王雪凝輕聲道,「閻老師會算計,說不定能找出個折中方案。」
秦淮茹的注意力卻在別處。她看著院裡幾個年輕媳婦和姑娘,心裡默默盤算著什麼,眼神若有所思。
李莉注意到她的神情,輕聲問:「淮茹姐,想什麼呢?」
秦淮茹回過神來,笑笑:「沒什麼。就是覺得,這院裡挺熱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