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中央的老槐樹下擺開了陣仗。一張八仙桌,三條長凳,易中海坐在正中,劉海中、閻埠貴分坐兩側——三位管事大爺齊了。
院裡各家各戶搬著小板凳圍攏過來,嗑瓜子的、納鞋底的、哄孩子的,嗡嗡的議論聲像開了鍋。
「靜一靜!靜一靜!」劉海中敲了敲茶缸子,官腔十足,「今天召開全院大會,主要討論三大爺家蓋小廚房占用公共空間的問題。老閻,你先說說情況。」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情況是這樣,我家人口多,廚房太小轉不開身。就想在屋後搭個小廚房,也就占三尺寬的地方……」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三尺?!」賈張氏尖著嗓子跳起來,「那是公共過道!你占了,我家東旭拉煤車怎麼過?」
閻解成在一旁幫腔:「賈嬸,話不能這麼說。您家棒梗的嬰兒車(四九城民間自製)不也常年停那兒?」
「那能一樣嗎?!」賈張氏叉著腰,「嬰兒車纔多大?你們家廚房一蓋,那一片全成你們家的了!」
許大茂嗑著瓜子,陰陽怪氣:「要我說啊,這事兒得看貢獻。三大爺是老師,文化人,為教育事業做貢獻。占三尺地怎麼了?」
何雨柱正蹲在角落裡啃黃瓜,聞言「噗」地吐掉黃瓜蒂:「許大茂你放什麼屁呢!照你這麼說,我是廚子,為全廠職工夥食做貢獻,我把食堂搬院裡來得了!」
「嘿!傻柱你找茬是吧?」許大茂站起來,「我說三大爺,你扯我幹什麼?」
「誰讓你滿嘴跑火車!」何雨柱也站起來,兩人眼瞅著就要頂牛。
易中海一拍桌子:「都坐下!開會呢!像什麼樣子!」
兩人悻悻坐下,互相瞪著眼。閻解放小聲嘀咕:「傻柱就會耍橫,有本事真把食堂搬來啊……」
劉光天接話:「就是,就會欺負大茂哥嘴皮子利索。有本事跟東旭媳婦逞能去啊?」
這話聲音不大,但在場不少人都聽見了。賈東旭臉一黑,玉梅抱著六個月大的棒梗,低著頭往丈夫身後縮了縮。
許大茂眼睛一轉,壞笑浮上嘴角:「說起東旭媳婦……柱子,你最近沒少往賈家送飯盒吧?」
何雨柱一愣:「我送飯盒怎麼了?東旭是我兄弟,他媳婦剛生完孩子需要營養!某些人眼紅是吧?」
「眼紅?」許大茂拉長聲音,「我是怕有些人借著送飯盒,幹些不地道的事兒。上回我可是看見了,某個廚子遞飯盒的時候,那手啊……」
他故意停頓,全場瞬間安靜。
玉梅臉漲得通紅:「許大茂你胡說什麼!」
賈東旭騰地站起來:「許大茂!你把話說清楚!」
何雨柱已經衝過去了,一把揪住許大茂的衣領:「孫子!你今兒不把話說清楚,我揍得你媽都不認識!」
場麵頓時亂了。劉光齊、劉光天兩兄弟假惺惺拉架,實際上暗中推搡何雨柱;閻解成、閻解放在一旁煽風點火:「打啊!有本事真打啊!」
易中海氣得直拍桌子:「反了!反了!都給我住手!」
劉海中忙著躲閃,生怕濺身上血。賈張氏尖叫著護住兒子兒媳,嘴裡罵罵咧咧:「都是些什麼玩意兒!我家玉梅清清白白……」為了吊傻柱這個長期飯票,賈張氏都和兒媳婦停戰了?
就在這雞飛狗跳的當口,月亮門那邊忽然靜了一瞬。
言清漸帶著小院的人出來了。
秦淮茹穿著一件淺紫色碎花襯衫,下身是深色長褲,頭髮鬆鬆挽在腦後;王雪凝一襲月白色旗袍,外搭針織開衫;寧靜則是白襯衫配背帶工裝褲,俏皮利落;婁曉娥穿著鵝黃色連衣裙,李莉是淡藍色上衣配黑色裙子;秦京茹跟在最後,好奇地張望。
五個女人個個容貌出眾,氣質各異,站在一起簡直像畫報裡走出來的。而言清漸站在她們中間,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身姿挺拔。
全院人都看呆了。連扭打在一起的何雨柱和許大茂都停了手,許大茂臉上還掛著何雨柱的巴掌印。
言清漸微微一笑:「三位大爺,我們來晚了。你們繼續,我們旁聽。」
聲音不高,卻讓嘈雜的院子瞬間安靜下來。
小院的人自己搬了凳子,在角落坐下。言清漸居中,女人們分坐兩側,安靜得像在劇院看戲。
易中海咳了一聲,重新坐正:「繼續開會!何雨柱、許大茂!你倆像什麼樣子!都給我坐好!」
何雨柱悻悻鬆開手,許大茂整理著被扯歪的衣領,眼睛卻忍不住往小院那邊瞟——乖乖,這言廠長家都是吃什麼長大的,一個個跟仙女似的。
劉海中找回場子,嚴肅地說:「剛才說到哪兒了?哦,三大爺家蓋廚房的事。這個事啊,要民主討論。大家都可以發表意見。」
閻埠貴趕緊接話:「我補充一下,我家蓋廚房是為了改善居住條件,符合政策。而且我會在廚房旁邊留出一尺半的過道,不影響通行……」
「一尺半夠幹嘛的!」賈張氏又跳起來,「煤車怎麼過?嬰兒車怎麼過?你們閻家就是想占便宜!」
閻解成反駁:「賈嬸,您家棒梗的尿布不也常年晾在公共區域?要說占便宜,誰比您家會占?」
「你個小兔崽子!」賈張氏就要撲過去,被易中海喝止。
劉光天小聲對哥哥說:「看吧,賈張氏也就敢欺負欺負閻家。要是言廠長家晾尿布,她敢放個屁?」
劉光齊捂他嘴:「小聲點!」
那邊,許大茂已經恢復了戰鬥力,陰陽怪氣地說:「要我說啊,這院裡的矛盾,都是某些人手腳不乾淨引起的。送飯盒就送飯盒,摸人家媳婦手算怎麼回事?」
何雨柱眼睛又紅了:「許大茂!我今天不撕了你這張破嘴!」
「來啊!怕你啊!」許大茂嘴上硬,身體卻很誠實地往後縮,「三位大爺可都看著呢!傻柱要打人!」
閻解成起鬨:「柱子哥,要真沒這事,你急什麼呀?」
劉光天接茬:「就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嘛!」
玉梅已經哭出來了,抱著孩子就要往屋裡跑。賈東旭攔住她,臉色鐵青:「許大茂,你今天必須給我媳婦道歉!不然我跟你沒完!」
「道歉?道什麼歉?」許大茂梗著脖子,「我說的是某些廚子,又沒指名道姓!某些人非要往自己身上攬,怪誰啊?」
何雨柱已經抄起板凳了。
易中海暴喝:「何雨柱!放下!」
角落裡,小院的人靜靜看著這場鬧劇。寧靜湊近言清漸,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這許大茂,真是個攪屎棍。」
言清漸微微搖頭,示意她別出聲。
秦淮茹看著哭哭啼啼的玉梅,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低聲對婁曉娥說:「這媳婦也是可憐,被架在火上烤。」
婁曉娥撇嘴:「要我說,傻柱也是活該。對兄弟媳婦不知道避嫌。」
王雪凝輕聲道:「都少說兩句,看戲。」
院子中央,大戰一觸即發。何雨柱舉著板凳,許大茂躲在劉海中身後,賈東旭護著媳婦,賈張氏罵罵咧咧,閻家兄弟看熱鬧不嫌事大,劉家兄弟煽風點火……
易中海氣得手抖,一拍桌子:「無法無天!全都給我……」
話沒說完,月亮門那邊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童音:「啊…帕…啪……(爸爸)」
言思秦被秦京茹抱出來了,小傢夥睡得迷迷糊糊,揉著眼睛找爸爸。
全院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那粉雕玉琢的孩子,那抱著孩子的清秀姑娘,還有那群靜靜坐著的美人……
許大茂都忘了躲了,傻傻看著。何雨柱舉著的板凳慢慢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