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早上,寧靜站在客廳裡,眼睛盯著那幾大筐煙花。紅的、綠的、金紙包著的,圓筒的、方盒的,堆得像小山。
「這些……今晚都要放?」她聲音悶悶的。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讀,.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嗯。」言清漸蹲在旁邊整理引線,「120響的,80響的,還有各種花樣的。」
寧靜咬著嘴唇不說話。她能想像今晚的情景:煙花在夜空綻放,小院裡笑聲不斷,熱熱鬧鬧的。可是她不在。
言清漸瞥了她一眼,站起身:「給你帶幾個回去?」
寧靜眼睛亮了,又趕緊壓住嘴角,假惺惺說:「那……不怕其他姐妹有意見嗎?」
「沒事,反正多。」言清漸扛起兩個大圓筒,「幫你拿上車。」
寧靜這才笑起來,幫忙抱起幾個小盒子。
出小院門時,四合院裡已經有人走動。傻柱正在門口貼春聯,看見言清漸扛著煙花出來,笑著打招呼:「言哥,過年好啊!喲,這煙花可真夠氣派的!」
「柱子過年好。」言清漸點頭,「這位是王雪凝的同事,寧靜同誌。這位是何雨柱,軋鋼廠大廚」
寧靜得體地微笑:「何師傅好。」
「您客氣,您客氣。」傻柱連忙說,「王處長家的同事,那也是領導。過年好,過年好!」
往前走,遇見許大茂。他也是一臉笑:「言哥,這位是……」
「寧靜同誌,王雪凝的同事。」
許大茂立刻收斂了隨意,規規矩矩問好。接著是劉光齊、賈東旭,都是差不多的反應——禮貌,恭敬,帶著點小心翼翼。
言清漸心裡清楚,這就是現實。穿越前看的那些小說裡,四合院的人敢隨便欺負廠長、幹部,簡直是笑話。就比如賈東旭,軋鋼廠一級工,要是真得罪了個幹部,一句話就能讓他沒工作。一家老小靠他那點工資吃飯,誰敢冒這個險?
現實裡,人都精明著呢。至少他穿來這麼久,沒見過哪個鄰居真敢當麵給他甩臉色。見麵都是客客氣氣的,能幫忙就幫忙,不能幫忙也不會得罪。
送寧靜上車時,她扒著車窗不捨的看言清漸:「初二我一早就回來。」
「好,給你留好吃的。再一起出去玩。」
車開走了。言清漸轉身回小院,關好門。
自家小院裡,婁曉娥正在掛燈籠。李莉踩著凳子貼窗花,王雪凝在下麵扶著。
「寧靜走了?」王雪凝問。
「嗯。」言清漸接過李莉手裡的窗花,「我來貼高的,你貼下麵的。」
李莉下來,把刷好漿糊的窗花遞給他。紅紙剪的鯉魚、福字、春娃娃,貼在玻璃上喜慶得很。
燈籠掛好了,春聯貼好了,窗花也貼齊了。中午時分,小院已經一片紅火。
言清漸進廚房。兩隻活雞處理乾淨,一隻整雞放進砂鍋,加了薑片、紅棗、枸杞,小火慢燉。這是給秦淮茹的。
另一隻做白斬雞。水燒開,雞浸進去,煮到剛好熟,撈出來泡冰水。斬件擺盤時,皮黃肉白,看著就嫩。
排骨焯水,龍蝦去殼取肉,豬肉剁餡準備做丸子,魚收拾乾淨留著清蒸。案板上擺得滿滿當當。
下午四點,開始正式做菜。油鍋熱了,香味飄滿自家小院子。
六點整,年夜飯上桌。中間是火鍋,銅鍋炭火,湯底翻滾。圍著火鍋擺了一圈菜:白斬雞、糖醋排骨、清蒸鱸魚、紅燒獅子頭、油燜大蝦、蒜蓉青菜、涼拌黃瓜、皮蛋豆腐。還有那鍋雞湯,專門放在秦淮茹麵前。
「這也太豐盛了。」婁曉娥眼睛發亮。
「過年嘛。」言清漸給每人倒上飲料,「淮茹不能喝酒,咱們也少喝點,意思意思。」
秦淮茹捧著雞湯碗,笑眯眯的:「大家多吃點。」
第一筷子下去,就停不下來了。獅子頭鬆軟入味,排骨酸甜開胃,蝦肉Q彈鮮甜。就連最普通的青菜,炒得也是脆嫩爽口。
「這個白斬雞,」王雪凝夾了一塊,「火候正好,骨頭裡還帶點血絲,最嫩。」
「清漸做的雞一直好吃。」李莉小聲說。
火鍋裡下了肉片、丸子、豆腐、青菜。熱氣騰騰的,屋裡暖得很。
邊吃邊聊,時間來到八點。外麵開始有零星的鞭炮聲。
「放煙花!」婁曉娥坐不住了。
「走走走。」李莉也站起來。
秦淮茹扶著腰:「我看著你們放。」
言清漸把煙花搬到院子中央。先放了個小的試試,咻的一聲上天,砰地炸開,金燦燦的菊花形狀。
「哇!」幾個女人同時出聲。
接著放大個的。120響的煙花筒點燃後,一發發衝上夜空,炸開不同的圖案:紅的牡丹,綠的柳葉,金的元寶,銀的星星。
「這個好看!」婁曉娥指著天空。
寧靜要在就好了,言清漸心想。她肯定喜歡。
一筒放完,換下一筒。80響的,50響的,還有轉著圈上天的「地老鼠」,在地上打轉的「仙女棒」。
小院裡光影變幻,女人們的臉在煙花照耀下一明一暗,都是笑臉。
秦淮茹坐在屋簷下的藤椅裡,裹著毯子,看得眼睛發亮。言清漸走過去蹲在她身邊:「冷不冷?」
「不冷,熱鬧。」她握住他的手,「要是寧靜在就更好了。」
「初二就回來了。」
放到十一點多,還剩下最後幾個大的。言清漸看看時間:「等十二點再放。」
屋裡開了電視——雖然現在沒有以後的春晚,但能收到廣播電台的特別節目。音樂聲傳出來,伴著外麵的鞭炮聲。
十一點五十九分,言清漸把最大的煙花筒擺在院子正中。女人們都出來了,站在屋簷下。
十二點整,遠處近處的鐘聲、鞭炮聲同時響起。言清漸點燃引線。
咻——砰!
巨大的金色花朵在夜空綻放,照亮了整個小院。接著是第二發,第三發……一連十二發,每發都是不同的顏色和形狀。
最後一發特別亮,炸開後像瀑布一樣緩緩落下。
「過年好!」婁曉娥喊。
「過年好!」大家跟著喊。
秦淮茹眼睛濕濕的。言清漸吻了吻她,摟住她肩膀:「又一年了。」
「嗯,又一年了。」
煙花放完,空氣裡瀰漫著火藥味。言清漸送秦淮茹回房休息,給她掖好被角。
「早點睡。」他親親她額頭。
「你們也別太晚。」秦淮茹笑著說。
回到客廳,另外三個女人已經在收拾了。但眼神飄過來,都帶著笑意。
「淮茹姐睡了?」婁曉娥問。
「睡了。」
屋裡安靜下來。電視已經關了,隻剩下暖黃的燈光。
王雪凝先站起來:「那……我們也休息了。」
李莉臉有點紅,跟著站起來。
言清漸看著她們,忽然笑了:「曉娥不是說,要比今年誰先有結果?」
婁曉娥瞪他:「你還記得這話。」
「當然記得。」言清漸走過去,摟住婁曉娥,「今年,咱們加把勁。」
王雪凝在旁邊笑:「臭不要臉,啥話都往外說,真不害臊。」
這一夜還很長。窗外的鞭炮聲漸漸稀疏,但小院某間臥室的燈,一直亮到淩晨五點。
月光從窗簾縫裡溜進來,照在地板上,安靜地移動著。遠處傳來第一聲雞鳴,天,快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