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言清漸就醒來。寧靜側躺在他身邊,一隻手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勻綿長。
他看了她一會兒,手指輕輕撩開她睡裙的下擺。掌心貼著她腰側的麵板,溫熱柔軟。
寧靜在睡夢中動了動,含糊地哼了一聲。言清漸的手繼續往上,撫過她的背脊。她迷迷糊糊地翻過身,臉埋進他頸窩。
「幾點了……」她聲音含混。
「還早。」
寧靜半睜著眼看他,然後慢慢貼上來。她的吻帶著睡意,懶懶的,軟軟的。
言清漸回應著她,手在她背上輕輕摩挲。寧靜的睡裙在動作間滑到肩頭,露出白皙的肩膀。
一個多小時後,寧靜累得又睡著了。言清漸給她掖好被角,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客廳裡靜悄悄的。他從空間裡取出幾大袋衣服——都是簽到得來的女裝,冬季款和春季款都有。呢子大衣、毛衣、長裙、褲子,分門別類放在沙發上。
然後他走進廚房。淘米,煮粥,煎了六個雞蛋,又拌了碟小菜。全部放進保溫櫃後,他擦了擦手,轉身去了書房。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全,.隨時讀 】
論文題目是關於計劃經濟的微觀調整。言清漸攤開資料,開始寫提綱。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傳來開門聲和腳步聲。接著是一陣驚呼——或者說歡呼。
「哇!新衣服!」
「這件呢子大衣好看!」
「寧靜妹妹快來,這裙子適合你!」
言清漸笑了笑,繼續埋頭寫。鋼筆在稿紙上沙沙作響,偶爾停下思考。
中午時分,他合上最後一頁稿紙,揉了揉手腕。論文寫完了,八千字,字跡工整。
走出書房,客廳裡的景象讓他愣了一下。
麻將桌支在中央。婁曉娥、李莉、寧靜、王雪凝各坐一方,秦淮茹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麵前擺著瓜子、花生和切好的蘋果。
「碰!」婁曉娥推倒兩張牌,又從牌牆裡摸了一張,「自摸!清一色!」
另外三家發出哀嘆。寧靜數出幾張錢遞過去:「曉娥姐你手氣也太好了。」
「那是技術好。」婁曉娥笑眯眯地收錢,她麵前的小抽屜已經塞滿了零錢。
言清漸悄悄走過去,站在婁曉娥身後看了一會兒。等她又摸牌時,他伸手從她牌裡抽出一張五條,輕輕丟進牌池。
「哎你——」婁曉娥回頭瞪他。
已經晚了。下家的王雪凝推倒牌:「胡了,五條。」
婁曉娥哀嚎:「言清漸!」
另外三家都笑。李莉小聲說:「清漸哥幫我們報仇了。」
言清漸笑著逃進廚房。洗菜,切肉,開火。菜刀在砧板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油煙機嗡嗡地響。
四十分鐘後,六菜一湯上桌。紅燒排骨、蒜蓉菠菜、麻婆豆腐、清蒸魚、西紅柿炒蛋、涼拌黃瓜,還有一鍋雞湯。
「吃飯了!」他喊。
麻將最後這局。婁曉娥一邊收牌一邊嘀咕:「等我吃完飯再收拾你。」
言清漸假裝沒聽見,繞到王雪凝身邊,看了看她的牌麵。
「聽這張。」他指了張牌對婁曉娥說
婁曉娥把那張牌打出去。
「胡了!」寧靜推倒牌,「單吊!」
婁曉娥瞪大眼睛:「怎麼又是你!」
言清漸忍著笑。婁曉娥衝過來,跳到他背上,張嘴就咬他肩膀——隔著毛衣,其實不疼。
「讓你使壞!讓你使壞!」
言清漸背著她轉了兩圈,手往後一托,婁曉娥就滑了下來,落進他懷裡。
「好了好了,吃飯。」他緊緊抱了抱她。
婁曉娥氣鼓鼓的,但沒再鬧。
六個人圍坐一桌。秦淮茹給每人盛了湯:「今天這魚新鮮,寧靜姐姐多吃點。」
「謝謝淮茹姐。」
吃飯時,婁曉娥突然說:「下午我們去逛街吧?好不容易人齊。」
「好啊。」李莉第一個響應。
王雪凝點頭:「我正好要買些東西。」
寧靜眼睛亮了:「去哪逛?」
「百貨大樓,或者東風市場。」婁曉娥說,「去看看有沒有新的零食吃,再隨便逛逛看看有什麼新鮮飾品。」
秦淮茹摸摸肚子:「我就不去了,走久了累。」
「那我們早點回來。」王雪凝說。
吃完飯,幾個女人上樓去換早上分到的新衣服。言清漸在廚房洗碗,聽見樓上傳來笑聲和說話聲。
半小時後,她們下來了。婁曉娥穿了件紅色呢子大衣,圍著白圍巾。李莉是藍色的棉襖,紮了兩個辮子。王雪凝穿著灰色的長大衣,看起來很知性。寧靜穿了件鵝黃色的短外套,頭髮紮成馬尾。
「好看吧?」婁曉娥在言清漸麵前轉了個圈。
「好看。」
「那我們走啦!」婁曉娥挽住寧靜的胳膊,「帶新姐妹去見識見識四九城的百貨。」
王雪凝對言清漸說:「晚飯前回來。」
「注意安全。」
四個女人說說笑笑地出門了。秦淮茹送到門口,回來時在沙發上坐下。
「真熱鬧。」她笑著說。
言清漸坐到她身邊,手輕輕放在她肚子上:「今天動了嗎?」
「早上動了一下。」秦淮茹靠在他肩上,「寧靜妹妹適應得挺快。」
「她性格開朗。」
「是啊。」秦淮茹閉著眼睛,「這個家越來越大了。」
「你不嫌吵就好。」
「不嫌。」秦淮茹笑了,「熱鬧點好,孩子出生後也熱鬧。」
窗外陽光很好,照得屋裡亮堂堂的。遠處隱約傳來街上的喧囂聲,過年的氣氛越來越濃了。
秦淮茹很快睡著了。言清漸給她蓋上毯子,坐在旁邊看了會兒書。
書頁翻動的聲音很輕。陽光慢慢移動,從沙發移到地板。
屋子裡安靜而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