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裡,張母跟張父跟李母聊著天呢。
張曉曉看見他,害羞的點點頭。
張父扶起張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曉曉就交給你了!照顧好她,這是一位父親的懇求!”
說著說著張父的眼眶也紅了,林洛很認真的說道:“您放心,我保證把她養的白白胖胖的!!”
本來被父親感動的曉曉剛要掉小珍珠的,被林洛這一說氣笑了,上前掐了他一把:“你才白白胖胖的!!”
“我們倆都胖不行嗎?”
“你……”
看著倆人打打鬧鬧,屋裡的人也不自覺露出笑容。
張母打斷了她倆,對李母說:“親家,那我們就走了,曉曉這孩子有什麼做不好的地方您多擔待!!”
“哎呀,放心,我剛親閨女養著。”
一家人送到院門口,相互道別後,張曉曉看著遠去的父母終究還是紅了眼,林洛攬著她輕聲安慰:“好了,過兩天不就能見到了嘛?”
“你是嫁給我,又不是賣給我了!!”
張曉曉聽完,狠狠的踩了他一腳,冷哼一聲。
“不想理你~哼~”
說完抱著李母的手回了院裡。
留下一臉問號的林洛。
他又說什麼嗎?這不是在安慰她嘛!!
哼,女人~
晚上有你好看的~~
……
吃完晚飯,林洛早早洗好躺在床上。
張曉曉還在擦身子。
聽著外邊嘩啦啦的流水聲,林洛心裡直癢癢,挺想出去看一眼的。
這是自己媳婦,看一眼沒事吧?
做好心理建設,偷偷摸摸下了床,透過門縫望去。
額~
好像不是自己想象的那個場麵啊,就拿著毛巾隔著衣服擦身子!
媽的!
還以為有多刺激呢,有點掃興的回到床上等著。
張曉曉擦完身子進屋的時候,林洛已經躺好了。
被子蓋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跟個蠶蛹似的。
張曉曉看了他一眼,差點笑出聲。
這人平時大大咧咧的,這會兒倒裝起正經來了。
“你瞪那麼大眼幹什麼?”
“等你啊。”林洛的聲音從被子裡悶出來。
張曉曉臉一紅,慢吞吞地走到床邊,背對著他坐下。
她剛洗完,頭髮還濕漉漉的,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把肩膀上那件碎花睡衣洇出一小片深色。
那睡衣是李母給做的,說是“新娘子得穿新的”,用攢了好久的布票扯了幾尺棉布,連夜趕出來的。
款式倒是保守得很,圓領、長袖、過膝蓋,啥也看不出來。
林洛在被子裡偷偷打量她的背影。
肩膀窄窄的,腰細細的,頭髮披散下來,烏黑烏黑的,襯得後脖頸那一小片麵板白得晃眼。
嚥了口口水。
“你頭髮沒幹,我給你擦擦?”林洛坐起來,聲音盡量顯得自然。
“不用,一會兒就幹了。”
話沒說完,林洛已經把毛巾拿過來了。他坐在她身後,把她的頭髮攏起來,一點一點地擦。
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她似的。
張曉曉低著頭,耳根子紅透了。
她能感覺到他手指的溫度,隔著毛巾傳過來,熱烘烘的。
屋裡安靜得很,隻有毛巾蹭頭髮的“沙沙”聲。
“林洛。”張曉曉忽然開口。
“嗯?”
“你緊張不?”
“我?”林洛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我有什麼好緊張的?”
“那你手抖什麼?”
林洛低頭一看,自己的手確實在抖,毛巾都在晃。
他趕緊把手按住,嘴硬道:“那是擦頭髮累的。”
張曉曉“噗嗤”一聲笑了,沒揭穿他。
頭髮擦得半幹,林洛把毛巾搭在床頭的椅背上,重新躺回去。
張曉曉也躺下來,兩個人並排躺著,中間隔了半尺遠,誰也不敢動。
被子是新的,李母年前彈的棉花,蓬鬆柔軟,散發著陽光的味道。
床單是紅的,上麵印著鴛鴦戲水的圖案,紅底紅花,喜氣洋洋。
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圓,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畫出一格一格的光影。
“冷不冷?”林洛問。
“不冷。”
“真不冷?”
“……有點。”
林洛往她那邊挪了挪,被子底下碰著了她的手。
她的手涼涼的,他猶豫了一下,握住了。
張曉曉沒躲,但整個人綳得跟根棍子似的。
“你放鬆點,”林洛小聲說,“我又不吃人。”
“誰緊張了?我沒緊張。”
“那你抖什麼?”
“我冷!”
“剛纔不是說不冷嗎?”
“我現在冷了!不行嗎?”
“行行行,你說什麼都行。”林洛忍著笑,把被子往她那邊攏了攏,手卻沒鬆開。
兩個人就這麼躺著,手握著,誰也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張曉曉忽然小聲叫了一句:“林洛。”
“嗯?”
“你以後……會一直對我好嗎?”
林洛側過頭看她。
月光照在她臉上,眉眼朦朦朧朧的,眼睛裡有點亮晶晶的東西在閃。
他忽然想起今天張父說的那句話:“這是一位父親的懇求。”
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翻過身來,正對著她,認認真真地說:“會。”
“一直一直?”
“一直一直。”
“那要是以後你當了大官、發了大財呢?”
“那也一直。”
“騙人是小狗。”
“騙人是小狗。”林洛舉起三根手指,“我林洛對天發誓...”
張曉曉一把捂住他的嘴:“誰讓你發誓了?我就是問問。”
林洛把她的手拿下來,沒鬆開,放在胸口。
“曉曉。”
“嗯?”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媳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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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曉沒說話,但手指在他掌心裡動了動,像是在回應。
林洛深吸一口氣,慢慢地湊過去。
張曉曉閉上了眼睛,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顫動,像蝴蝶扇翅膀。
嘴唇落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的,停了一下。
然後是鼻尖。
然後是嘴角。
張曉曉的呼吸急促起來,手不自覺地攥住了他的衣襟。
“林洛……”她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帶著顫。
“嗯?”
“把燈滅了。”
林洛探身去夠床頭的燈繩,“啪嗒”一聲,屋裡暗了下來。
月光還在,朦朦朧朧的,照得屋裡什麼都看得見,又什麼都看不清。
被子底下窸窸窣窣地響了一陣。
“你手怎麼這麼涼!”張曉曉小聲叫了一下。
“我緊張嘛。。”
“你剛纔不是說你不緊張嗎?”
“那是我嘴硬!”
“唔……你別。。”
“怎麼了?”
“癢……”
“那我輕點。”
“……嗯。”
又過了一會兒,張曉曉忽然想起什麼:“那個……我媽說……”
“說什麼?”
“說那個……會有點疼。”
林洛的動作停住了:“那我輕點。”
“……嗯。”
月光悄悄挪了個位置,從窗欞的這一格移到了那一格。
窗外的蟲鳴聲一陣一陣的,像是在給什麼打著節拍。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曉曉把臉埋在枕頭裡,悶悶地說了一句:“你騙人。”
“我怎麼了?”
“你說輕點的。”
“我已經很輕了。。。”
“騙子。”
林洛不敢說話了,老老實實摟著她。
張曉曉在他懷裡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小聲嘟囔了一句:“以後不許騙我。”
“不騙你。”
“大事小事都不許騙。”
“好好好。”
“……這還差不多。”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困了。
林洛低頭看她,睫毛上還掛著點水光,嘴角卻翹著,一隻手攥著他的衣角,攥得緊緊的,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忽然覺得心裡滿滿的,滿得快要溢位來。
這個姑娘,從今天起,就是他的了。
他的媳婦,是他這輩子要護著的人。
額頭上又輕輕親了一下,低低地說了句:“睡吧。”
張曉曉“嗯”了一聲,往他懷裡拱了拱,像隻小貓。
窗外的月亮慢慢西沉,蟲鳴聲也漸漸低了下去。
夜色溫柔。
中院,傻柱家。
傻柱躺在床上,瞪著天花闆,一動不動。
李玉梅背對著他,縮在床的最邊上,跟要貼牆上似的。
“玉梅。”傻柱叫了一聲。
沒回應。
“玉梅?”他又叫了一聲。
“……幹嘛?”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你睡那麼靠邊,不怕掉下去?”
“不怕。”
“可我怕你掉下去啊。”
李玉梅沒說話。
傻柱往她那邊挪了挪,被子底下碰著她的背了,李玉梅整個人一僵。
傻柱趕緊停住,不敢動了。
過了一會兒,李玉梅忽然翻過身來,黑暗中兩隻眼睛亮晶晶的:“你睡那麼遠幹嘛?”
“不是你睡那麼遠的嗎?”
“我睡遠你就睡遠?你不會過來點?”
“我怕你嫌我。。”
“傻子。”
李玉梅伸手拽了他一把,傻柱一個沒穩住,整個人翻了過去。
“哎喲!”
“你壓著我頭髮了!”
“對不起對不起!”傻柱手忙腳亂地撐起來,“哪兒呢?我給你抽出來。。”
“你別動!我自己來!”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兩個人終於安安靜靜地躺著了。
這回離得近,臉對著臉,呼吸都噴在彼此臉上。
傻柱的腦子一片空白,嘴唇動了動,憋出一句:“玉梅,你今天真好看。”
“大半夜的,黑咕隆咚的,你看得見什麼?”
“看得見,”傻柱說得很認真,“你在我眼裡呢。”
李玉梅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掐了他一把。
“油嘴滑舌。”
“我說真的。”
“閉嘴,睡覺。”
“哦。”
屋裡安靜了。
過了一會兒,黑暗裡又響起李玉梅的聲音,輕輕的,軟軟的:“柱子。”
“嗯?”
“今天我也高興。”
傻柱的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他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後他隻是伸出手,把她攬進懷裡。
李玉梅沒掙紮,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快得像在敲鼓。
“你心跳好快。”
“嗯。”
“為什麼?”
“高興的。”
李玉梅沒再說話,但嘴角的酒窩在黑暗裡悄悄露了出來。
窗外,月亮掛在樹梢上,圓圓的,亮亮的。
照著兩間新房,兩對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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