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曉把李玉梅安頓在傻柱屋裡,叮囑了幾句:
“別緊張啊,就當交個朋友”
然後沖林洛使了個眼色。
“走吧,該去你家了。”
林洛愣了一下:“啊?現在?”
“不然呢?”張曉曉白了他一眼,“我都到門口了,不進去坐坐?”
“不是,我是說”林洛突然緊張起來,“你第一次上門,我什麼都沒準備...”
“準備什麼?我又不是外人。”張曉曉推了他一把,“走啦走啦,別磨蹭了。”
林洛被她推著往前走,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雖然跟張曉曉處了這麼久物件,但從來沒正式帶她登過門。他媽倒是提了好幾次,他一直拖著。。。
不是不想帶,是怕他媽太熱情,把人家姑娘嚇著。
現在看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林家就在隔壁院子,幾步路的功夫。
林洛站在自家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門。
“娘!來客了!”
李母正在院子裡晾衣服,聽見兒子的聲音從晾衣繩後麵探出頭來,一眼就看見了跟在兒子身後的張曉曉。
那反應,跟裝了彈簧似的。
“哎呀!”
李母把手裡的衣服往盆裡一扔,濕淋淋的手在圍裙上胡亂擦了兩把,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跟六月天的太陽似的。
“曉曉來了?”
張曉曉乖乖地叫了一聲:“阿姨好。”
“哎,好好好!”李母一把拉住張曉曉的手,上下打量,越看越滿意,“這姑娘,越來越好看!難怪林洛在家魂不守舍的!”
林洛在旁邊嘀咕:“我什麼時候...”
“你說什麼你自己不知道?”李母瞪了他一眼,轉頭又對張曉曉笑,變臉比翻書還快,“曉曉啊,你別站著,快進屋坐!外麵涼!”
“不涼不涼,阿姨。”
“進屋進屋!”李母不由分說地拉著張曉曉往屋裡走,一邊走一邊回頭沖林洛喊,“你還愣著幹什麼?倒水去啊!”
林洛:???我也是您親生的吧?
等他端著水進屋的時候,李母已經把張曉曉按在椅子上坐著了,自己搬了把小凳子坐在對麵,握著人家的手,跟看稀世珍寶似的。
“曉曉啊,你今年多大來著?”
“十九,阿姨。”
“十九好啊,十九好。”李母笑得合不攏嘴,“林洛今年快二十了,正好正好。”
張曉曉被看得臉紅紅的,但心裡暖暖的。
李母的手粗糙但溫暖,掌心的溫度透過麵板傳過來,讓她想起自己媽年輕時候的樣子。
“曉曉,你家裡爸媽還好吧??”李母開始拉家常。
“娘!!”林洛端著水進來,想攔一下。
“你別插嘴!”李母頭也不回。
林洛乖乖閉嘴,把水放在張曉曉麵前,沖她做了個“你辛苦了”的表情。
張曉曉忍著笑,老老實實回答:“挺好的,我媽還懷了一個!”
“真的??”李母眼睛一亮,“那可真好啊!恭喜啦!”
“謝謝阿姨”
“懷孕好啊,懷孕好啊”李母點頭,“家裡人多才顯得熱鬧!!”
林洛在旁邊實在忍不住了:“媽,您能不能別跟查戶口似的?人家第一次來。。”
“我查什麼戶口了?”李母回頭瞪他,“我問問怎麼了?這不是關心嗎?”
“那您也別。。”
“你閉嘴。”李母一句話把林洛堵了回去,轉頭又笑眯眯地看著張曉曉,“曉曉,你別理他,他跟小時候一樣,話多。”
張曉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林洛在旁邊一臉生無可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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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母又拉著張曉曉說了好一會兒話,從工作問到愛好,從愛好問到平時吃什麼,從吃什麼問到會不會做飯。
聽說張曉曉會做飯,李母高興得差點拍桌子。
“會做飯好!我跟你說,林洛他爸走得早,我一個人把他拉扯大,別的不怕,就怕他將來找個不會過日子的。”
李母說到這兒,忽然意識到說多了,趕緊打住,“哎呀,我不是說你的意思,我就是。。。”
“阿姨,我明白。”張曉曉握住李母的手,柔聲說,“您一個人把林洛帶大,不容易。”
李母眼眶一紅,拍了拍張曉曉的手背:“好孩子,真是個好孩子。”
她從兜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眼角,然後忽然想起什麼,站起來就往外走。
“阿姨?”張曉曉一愣。
“你等著啊!”
李母進了裡屋,翻箱倒櫃了一會兒,拿著一個小布包出來,重新坐在張曉曉麵前,把布包一層一層地開啟。
裡麵是一對銀鐲子。
款式不算新,但擦得鋥亮,上麵的花紋還清清楚楚的。
“這是當年我嫁過來的時候,婆婆給我的。”李母把鐲子遞到張曉曉麵前,“算不上什麼好東西,但也是個念想。今天你第一次上門,阿姨也沒什麼準備。。”
“阿姨,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張曉曉趕緊推辭。
“拿著。”李母不由分說地塞到她手裡,“早晚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麼?”
張曉曉捧著那對銀鐲子,眼圈也紅了。她低頭看了看,又擡頭看了看李母,嘴唇動了動,小聲說了句:“謝謝阿姨。”
“謝什麼謝,”李母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你要是真謝我,以後常來,多來幾趟,比什麼都強。”
“誒。”張曉曉重重地點了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嘴角翹得老高。
林洛站在旁邊,看著自己媽和未來媳婦兒手拉手、眼眶紅紅地對視,心裡忽然湧上來一股暖流,從胸口一直漫到嗓子眼,堵得他說不出話來。
悄悄別過頭去,假裝看窗外,使勁眨了眨眼睛。
院子裡,李母晾到一半的衣服還在盆裡泡著,濕淋淋地搭在盆沿上。
陽光照進來,亮堂堂的。
……
與此同時,傻柱家廚房裡,煙霧繚繞。
傻柱圍著圍裙,站在竈台前,手起刀落,“咚咚咚咚”切菜切得飛快
但他腦子裡全是剛才門口那一幕。
碎花小襖。
長辮子。
酒窩。
前凸後翹。
不對不對,不能想這個,想這個菜要炒糊。
“呲啦!”
魚下鍋了,油花四濺。
傻柱握著鍋鏟,手在抖。
不是因為鍋重,是因為緊張。
他何雨柱,紅星軋鋼廠掌勺大廚,顛勺顛得虎虎生風,切菜切得行雲流水,後廚大姐們公認的“一把好手”。
現在手抖得跟篩糠似的。
“冷靜,冷靜,”他自言自語,“不就是個姑娘嗎?我炒過的菜比她認識的人都多!”
不對,這什麼破比喻。
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魚在鍋裡滋滋作響,香味飄出來了。
嘗了口湯汁,鹹淡剛好,滿意地點點頭!
等等,剛才放鹽了嗎?
好像放了。
又好像沒放。
再放一次吧。。。
他又撒了一小撮鹽,然後嘗了一口,鹹了!!!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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