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一大早
易中海腳步虛浮,眼角泛青的拎著盒飯準備上班!
昨晚操勞過度,他都有點頂不住了。
他的好徒弟賈東旭在自家門口等他!
看了眼賈家窗戶的方向,易中海疲憊的眼裡閃過一絲金光!
賈東旭上前打個招呼:“師傅!”
麵含笑意的打了個招呼:“東旭啊,走吧~”
語氣平靜,與往常並沒有什麼區別。
走在前麵嘴角泛過一絲冷笑。
賈家,是該準備迎接我的報復了!!
賈張氏和秦淮茹看著走遠的背影,倆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這個場景已經無數次上演了,每天上班賈張氏和秦淮茹婆媳倆都會觀察易中海的神情,這次看來也沒有什麼異常。
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感到深深地疲憊,老是這樣也不是個辦法啊!
秦淮茹滿臉擔憂的看著賈東旭的背影,朝婆婆問道:“媽,咱們還要盯著嘛?”
賈張氏沉思了一會,凝重的點點頭!
“這幾天盯緊一點,要是東旭沒出什麼事兒就算了!”
秦淮茹感到意外,詢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了?”
賈張氏沒立刻回答她,走到床邊看著兩個小傢夥,兇狠的臉上露出一絲溫柔,轉頭嚴肅的說道:“昨天那老絕戶跟他媳婦一大早出去,回來的時候笑著回來的!”
“我懷疑易中海的病應該是治好了!”
“既然後顧之憂解決了,那就證明要開始報復我們了!”
秦淮茹聽完滿臉擔憂,緊張問道:“那東旭不會出事吧?”
想了想,賈張氏也不太確定,要是建國前東旭鐵定沒命,現在可說不好!
“我也不知道,就看他報復的有多狠!”
“啊?那怎麼辦?”
“急什麼,他要是敢害東旭的命,我就跟他拚了!”
秦淮茹有點無語,你拚的過嘛就拚,拚了東旭的命不還是沒了!
房間又陷入沉默.....
……
師徒兩人到了廠裡,易中海嘴角微微翹起。
到了自己的主場,賈東旭,你做好準備了嘛?
幽幽的看了眼旁邊還不知道自己馬上要受苦受累的徒弟,清咳一聲。
“東旭啊,你先去庫房幫我把原料拉過來!”
“啊?”賈東旭傻眼了,這不是自己的活啊?
“啊什麼啊?還不快去?”
瞪了眼他,易中海嚴厲的說道。
“哦,好的師傅!”
說完生無可戀的離開車間,易中海看著他的背影喃喃道:“不要怪我,是你娘逼我的!東旭啊,慢慢享受吧!”
賈東旭來來回回好幾趟才把原料推來,易中海才放他去幹活。
他搞不清楚今天師傅為什麼要讓他搬原料,以前都是學徒工乾的!
麵色鐵青的來到自己的工位,想了很久都沒有明白易中海這是要幹什麼。
索性就不去糾結,幹是加工自己的活。
一連幹廢了好幾塊工件,把旁邊的車間主任看的怒火中燒!
賈東旭實在沒辦法,剛才搬完雙手就有點沒力氣,連銼刀都有些拿不穩!
“賈東旭,你他媽能不能幹!!!?”
車間主任實在是看不下去,大罵道:“做三件報廢三件,老子車間的報廢率全都是你提供的是吧?”
“再給老子幹廢,你就滾出一號車間!!”
周圍工友的目光唰的看過來,嘲笑,疑惑,看熱鬧各種情緒撲麵而來。
賈東旭臉色發紅,心裡有些委屈。要不是師傅今天讓我搬原料,我的手怎麼會抖。
他張張嘴想解釋,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把鍋甩給易中海?
那他在這車間都混不下去,又會得罪易中海跟車間裡的老師傅!
“說話,你啞巴了?”
車間主任氣不打一處來!這狗東西是不是仗著易中海就有恃無恐啊!
老子今天非得給他上上強度!
“行,不說是吧,今天的工資扣了,下班之前必須把今天的任務做完,不然不準走!聽見沒有?”
賈東旭抿了下嘴,小聲說道:“知道了主任!”
下意識擡頭看了眼易中海的方向,就見他麵無表情的看了自己一眼。
易中海收回目光,繼續擺弄手裡的活計,嘴角那絲笑意藏得很深。
賈東旭咬了咬牙,重新拿起銼刀。手還是有點抖,但這次他學乖了,幹得慢些,寧可少做也不能再廢。
車間主任背著手在車間裡轉了一圈,路過他身邊時哼了一聲,沒再罵。
一上午就這麼過去了。
賈東旭連口水都沒顧上喝,硬是憋著那股勁兒把廢件補了回來。
等中午放工鈴響的時候,他才發現兩隻手已經磨出了血泡,虎口那塊皮都翻了。
工友們三三兩兩往食堂走,沒人叫他。
賈東旭在車間裡愣了一會兒,起身去水龍頭底下沖了沖手,涼水蜇得他嘶嘶抽氣。
“東旭。”
身後傳來易中海的聲音,平淡得像在叫一條狗。
賈東旭轉過身,易中海拎著兩個盒飯站在那兒,臉上掛著那種讓人挑不出毛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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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別去食堂了,就在車間吃吧。下午還有活兒,省得來回跑。”
說完把其中一個盒飯遞過來,自己轉身走了,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賈東旭接過盒飯,手指碰上去還是溫的。
他低頭看了眼白菜燉豆腐,2個窩頭,比食堂賣的還差些。
端著盒飯坐到工位上,賈東旭機械地往嘴裡塞。
嚼了兩口發現沒什麼味道,又硬嚥下去。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想上午那些廢件,一會兒想車間主任罵人的樣子,一會兒又想易中海那張笑臉。
不對勁。
今天哪兒都不對勁。
他想起早上出門時他媽扒著窗戶看他的眼神,想起秦淮茹欲言又止的樣子。
以前出門上班,誰會在意這些?
筷子戳在盒飯裡,賈東旭忽然有點吃不下去了。
下午的活兒更重。
易中海隔一會兒就給他派點別的差事,去倉庫領料、給別的工位遞工具、幫著搬半成品。
全是雜活,全是體力活,全是以前不用他乾的活。
賈東旭咬著牙一趟趟跑,腿肚子都開始打顫。
等終於坐到工位上想幹自己的活,手已經握不住銼刀了。
下午三點多,又廢了一件。
賈東旭盯著那件廢品看了半天,額頭上的汗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沒敢擡頭看車間主任的方向,但能感覺到有道目光一直釘在自己身上。
不是車間主任的。
是易中海的。
那道目光不兇不狠,甚至有點溫和,像在看一隻慢慢被溫水煮熟的青蛙。
賈東旭突然打了個寒噤,攥著銼刀的手開始發抖,這回不是因為累。
但他什麼也做不了。
隻能繼續幹,繼續廢,繼續挨罵,繼續像個傻子一樣被支使得團團轉。
下午四點半,離下班還有半小時。
車間主任走到他工位前,看了眼他今天的成品數量,又看了眼報廢數量,臉色鐵青。
“賈東旭,你今天乾的東西,有一半是廢的。”
賈東旭低著頭不敢吭聲。
“明天再這樣,你就給我滾出一號車間。我說到做到。”
車間主任走了。周圍工友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叮叮噹噹的聲音響成一片。
賈東旭還坐在工位上沒動。
他今天的任務沒做完,主任說了,做不完不準走。
易中海從旁邊經過,腳步頓了一下。
“東旭,我先走了。你慢慢幹,不著急。”
語氣溫和,跟每天早上打招呼一模一樣。
說完就走了,步子穩當,背影挺直,跟早上腳步虛浮的樣子判若兩人。
賈東旭盯著那個背影,牙根咬得咯吱響。
車間裡的人慢慢走光了。
沒人幫他,沒人問他怎麼還沒走,甚至沒人多看他一眼。
燈光昏黃,銼刀冰涼,手指上的血泡磨破了,滲出來的血沾在工件上,擦都擦不幹凈。
賈東旭忽然覺得,這日子可能真的要變了。
秦淮茹在家等到快七點,賈東旭才推門進來。
她趕緊迎上去,一眼就看見他兩隻手纏著布條,布條上洇著血。
“怎麼了這是?”秦淮茹聲音發緊。
賈東旭沒說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賈張氏從裡屋出來,看見兒子這副模樣,臉上的肉抖了抖。
“易中海乾的?”
賈東旭點了點頭,啞著嗓子說:“媽,他這是要整死我。”
賈張氏沒接話,轉身走到窗戶跟前,往易中海家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那邊燈亮著,隱約能聽見收音機的聲音,還有一大媽的笑聲。
賈張氏眯起眼睛,手指頭摳著窗框,指甲蓋都泛白了。
秦淮茹蹲在賈東旭跟前,小心翼翼給他換布條,眼圈紅紅的,但沒哭出聲。
屋子裡就剩賈東旭偶爾抽冷氣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賈張氏才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平靜得有點嚇人。
“明天你正常上班。他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別頂嘴,別鬧。”
“媽!”秦淮茹急了。
“我說了別急!”賈張氏提高嗓門,“他易中海不敢把人往死裡整,現在是新社會,他沒那麼大膽子。”
話是這麼說,但她自己心裡也沒底。賈張氏盯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最後隻剩兩個黑洞洞的窟窿。
夜深了。
易中海躺在床上,翻了個身,看了眼牆上的掛鐘。
十一點了。
他閉著眼睛笑了笑,腦子裡全是賈東旭今天那副狼狽樣子。
這才剛開始。
賈家欠他的,得一點一點還。
易中海家的燈滅了。
賈家的燈也滅了。
整個院子安靜下來,隻剩下不知誰家養的貓,在牆頭上輕手輕腳地走,兩隻眼睛在黑暗裡綠幽幽的,像兩團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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