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漸亮起。
季香回頭，一步步走到桌前，然後靜靜的坐在桌子上。
陽光開始照射進來，映著疲憊的臉頰，眼中突然間流露出一抹痛苦。
她想不通。
想不通為何會這樣。
一個久經革命考驗的堅定戰士，為何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為什麼會背叛心中的信仰？
若說是為了生命，她或許還會覺得可以理解。
畢竟，怕死是人類的天性。
可對方為了點什麼？
虛無縹緲的‘自由’？
還是那物質生活的慾望？
想不通啊。
季香就這樣坐在桌子上，然後看著陽光一點點凝實，窗戶的輪廓開始轉動。
直到陽光照射在身上，感受到光帶來的溫度，這才重新整理思緒，起身走出房門。
回到辦公室，季香再次恢復幹練的模樣，隻是在這幅幹練模樣下，是一副疲憊的心。
“季院長。”
門口傳來餘則成的聲音，季香抬頭隨後又點點頭。
沒一會兒，老朱，老胡跟老杆子陸續進來。
他們已經知道白靜的事情，不過這些人都是從死人堆裡鑽出來的，什麼事情沒見識過啊。
除了在心裏惋惜一陣，然後就是痛恨了。
任何破壞革命建設的人，都是他們的敵人。
對待敵人，就要像嚴冬一樣殘酷。
幾人落座，餘則成率先開口，“我們已經安排人手進行跟梢，不過在醫院裏就不太方便，還需要幾位的幫忙。”
“此外，隻有老朱一個人說我怕不可信，所以我覺得，今後再次使用特效藥的時候，就加一個條件，儘快使用，避免光照。”
“製藥廠那裏也協同好了，他們近期會生產一批摻雜葉酸的藥品，當然具體有沒有副作用誰也不知道。”
“不過聽朱所長說起過，這玩意好像吃了對身體有好處，你們放心用就行了...”
餘則成一通說，幾人都認真聽著。
接下來還需要他們繼續演戲。
最起碼要讓白靜相信，而且最好還要讓她得到加了葉酸的小葫蘆，這點他們得算計算計。
然後就是在抓她前將訊息傳出去，順著這條線將整個網路連根拔起。
“餘科長，請放心，我們一定會全力配合。”
季香代表醫院表了態，其他人也都堅決擁護。
見此，餘則成隻能點點頭，最後還是提醒道，“諸位，不是我不相信大家，而是這件事非常重要。”
“楊總對這件事也很重視。”
“所以，我說句不好聽的話。”
餘則成稍稍停頓繼續說道，“白靜可能隻是個例，也可能是其中的一個。”
“所以，我認為，凡是去過半島醫院的人，我們都會進行調查。”
“包括，在座的諸位。”
說完，目光看向在場的幾人。
包括季香。
眾人臉色一變，可很快就恢復過來。
老朱從口袋裏拿出煙，也顧不得季香不喜煙味的習慣，直接點燃道，“身正不怕影斜，查一查也好。”
老杆子聳聳肩，“我沒問題。”
季香雙手搭在下巴上，無力的點點頭。
她清楚，這就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的後果。
“那就這樣。”
餘則成也不想多待，起身準備離開。
“我們也走了。”
老朱、老胡幾人見季香情緒不高，對視一眼紛紛離開。
跟著餘則成離開辦公室。
“餘科長。”
老胡快走兩步，他是從紅星機械廠出來的，算是九部的老人。
是最不怕查的一個。
當然，他相信其他人也是一樣的。
畢竟大家都是八級中醫了，待遇福利這麼好，又一把年紀了，誰還去折騰啊。
“胡大夫。”
餘則成停下腳步笑著回頭，“您有啥事？”
老胡幾人走上前一個個露出笑容，“沒事沒事，就是看你氣色不太好，要不去給你紮紮針？”
老杆子也上前道，“看你這樣子，應該是房事無力，身體...”
唔唔唔
老杆子還不等說完就被餘則成上前捂住嘴，“老馮，老馮，少說兩句就行。”
“嗬嗬~~~”
老杆子推開餘則成，“那要不要我去給你推推？”
“保管你神清氣爽。”
“嗯，紮兩針也行！”
老朱在一旁拱火著，“能夠延長...”
“朱自舟同誌。”
餘則成一本正經的喊停，然後迅速說道，“我還有事，下次再來。”
說著轉身就跑。
這群老流氓，關鍵還是會醫術的老流氓，不好惹啊。
“哎呀，怎麼能諱疾忌醫呢？”
“餘科長，下次再來啊。”
哈哈哈
幾人哈哈笑著，周圍路過的人紛紛好奇。
然後，沒多久就傳出，餘科長房事不濟來求醫的訊息。
傳到九部保衛處的時候，餘則成直接關辦公室裡沒臉出去見人。
中午飯的時候，楊小濤剛從研究院裏出來，跟王旭山、周立顥兩人聊著飛機尾翼的設計問題。
如今雄貓戰鬥機的設計圖已經快要完成，楊小濤參與其中後，對飛機的設計有了全麵的瞭解。
甚至在使用解析手環的時候，發現雄貓戰機用的材料九部大部分都能找到。
這樣也方便了後續的生產製造。
至於那少部分，根據海防研究院的訊息，應該是一種防鹽霧、防潮濕、防黴菌的材料，恰好他們在軍艦上設計過，如今已經有了成果，倒是可以拿來直接使用。
這樣也方便了後續的製造生產。
如今，經過大半個月的研究，雄貓戰鬥機的可變後掠翼設計基本上吃透了。
不過吃透是一回兒事，想要設計出來，是另一回事。
“這雄貓的雙垂尾設計，跟咱們的白駒差不多，我覺得可以借鑒下。”
“當然，我個人覺得可以直接照搬過來，就是引數要修改一下。”
周立顥說著自己的看法，一旁的王旭山表示不同意見，“若是照搬過來，可能跟可變後掠翼有點不符合，最好還是尊重原先的設計。”
周立顥搖頭，“戰鬥機是設計出來的，他們設計出來的未必就是最好的，而且這戰鬥機既然不如咱們的殲八，就說明它的設計還有漏洞，咱們為啥不設計的好一點？”
“再說了，咱們要換用咱們的精衛發動機，自然就要重新設計了，那改一下尾翼又咋了？”
王旭山聳聳肩，“那要不要將可變後掠翼也改一下？”
“這樣也能省好多事呢。”
“瞎說，咱們研究這飛機不就是為了研究這效能嗎？”
“三個檔位，三個度數，對應三個不同的狀態。”
“眼下咱們最重要的是將這個度數設計出來...”
楊小濤看著兩人從尾翼爭論到了後掠角度上，不由得腦袋頭疼。
這樣的事情已經上演多次了。
若是其他人，想要說服這些人就得用一次次實踐來證明。
要麼就是用大量的計算來證明。
不過在楊小濤這裏，不過是多畫幾幅設計圖而已。
而且，楊小濤基本上鎖定了三個固定角度。
“好了，先去吃飯。”
楊小濤開口打斷兩人的爭論，率先往食堂走去。
兩人互相看了眼，“吃完飯再說。”
“好，再說。”
兩天後。
楊小濤坐在書桌前將一份份設計圖擺放整齊。
隨後開始按照戰鬥機的規律進行調整。
每一個部分都有多份設計圖，而這些設計圖都是他親手一幅幅畫出來。
所以，在楊小濤的辦公桌上，幾乎找不到放杯子的地方。
夜色愈濃，天空之上被冷空氣加工後的小水滴開始下落，然後在靠近地麵的時候凝結成雪花，接著便是裝點著大地上的一切。
楊小濤抬頭看看窗外，小薇恰好飛進來將下雪的訊息傳來，楊小濤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狗窩裏。
此時，四隻狗在院裏跑著鬧著，很是活潑。
如今，旺財的小屋再次擴建，家裏麵除了夫妻倆還有旺旺跟旺白。
旺白是小旺旺三歲的兄弟，而跟旺白一起出生的還有三個姐妹，都被楊小濤送出去了。
之所以將旺白留在身邊，也是準備將其送出去。
目的地自然是波斯。
而旺白能夠被留下，這也是旺財跟小薇共同的決定。
至於黑妞，這位偉大的‘母親’這些年來看著自己的孩子一個個送走，開枝散葉已經很滿足了。
旺白這一窩估計是她孕育最後的一代了，身體已經大不如前的她，估計也就是這兩年了。
“下雪了啊。”
楊小濤雙手搭在桌子上，然後看著窗外感慨一句。
小薇咻咻叫了兩聲，然後鑽過窗戶飛了出去。
看著窗外玩耍的旺財一家，楊小濤不由得想起前些年，自己還沒有這麼累。
那時候，工作很簡單，生活也很簡單。
每天上下班，每天陪老婆孩子，還能跟哥幾個出去喝酒聊天，也能在下雪的時候，坐在桌前，溫一壺茶，看一會書。
哪像現在，整天，忙！
嘎吱
房門推開，冉秋葉捧著一杯冒煙的熱茶走進來，“外麵下雪了。”
看了眼書桌上擺滿的設計圖，冉秋葉伸手拿起一份放在一旁，隨後將杯子放下。
“嗯，看到了。”
說著指向外麵，“旺財它們挺熱鬧的啊。”
“真好！”
兩人說笑著，楊小濤喝了杯茶，然後看著桌上的設計圖，想要留到明天繼續。
可看看時間，跟自己的休息作息還早，於是深吸口氣繼續忙起來。
冉秋葉也沒離開，而是走到楊小濤身後伸手搭在肩膀上，開始揉捏起來。
感受著身後傳來的力度，楊小濤突然笑道，“媳婦，你說這情景是不是紅袖添香夜讀書的模樣啊。”
冉秋葉用力捏了下，“咋，你還想要個年輕的？”
楊小濤立馬搖頭，“不用不用，我媳婦永遠十八，還要啥年輕的。”
“什麼十八啊，我都三十二了，不年輕了。”
說著手上又用力點，楊小濤咧嘴笑笑，然後趕緊轉移話題，“媳婦，幫忙拿過那份圖紙。”
楊小濤指著剛才被冉秋葉拿開的一部分設計圖說道。
冉秋葉聽了鬆開手，冷哼一聲將設計圖拿起來遞給楊小濤。
“早點睡覺啊，別熬太晚了。”
叮囑一句，冉秋葉轉身離開。
楊小濤趕緊活動下肩膀，然後長舒一口氣。
拿起設計圖，將上麵的一張拿開，然後露出下麵的一張。
若是隻看外表，兩張設計圖沒啥差別。
可要是細看的話，這設計圖上的後掠角度有輕微的差別。
就在楊小濤放下的時候，腦海中突然傳來係統的聲音。
這一刻，楊小濤等的太久了。
“他孃的，這BUG是越來越難卡了。”
感慨一句，楊小濤迅速開啟係統麵板。
“叮，恭喜宿主，成功完成戰鬥機設計，請命名。”
係統提示出現，就表明楊小濤針對雄貓戰鬥機的更改成功了。
新式戰鬥機設計圖來源於雄貓戰鬥機，卻用上了更好的渦扇發動機，將弱點補強，效能將超越雄貓戰鬥機。
深吸口氣，楊小濤看著窗外黑白分明的天地，將早就想好的名字說出，“命名，熊貓戰鬥機。”
隨著楊小濤內心中命名成功，係統迅速予以反饋。
“叮，恭喜宿主，完成戰鬥機的設計，係統評價等級，優秀—中！”
“叮，恭喜宿主，獲得學分。”
係統麵板關閉，楊小濤將麵前的設計圖小心的歸置好，然後一張一張的收入到係統空間中。
隨後又將其他設計圖放在一旁整理好。
對楊小濤來說，‘優秀-中’的設計圖，已經足夠用了，還要什麼自行車？
剩下這些設計圖可以當成廢紙處理了。
一切收拾後，楊小濤搓搓手立馬然後關燈走出書房，迅速來到臥室裡。
冉秋葉剛躺下還沒入睡，結果就聽到楊小濤開門的聲音，下一刻楊小濤就撲到了床上。
“媳婦，你就是我的幸運女神啊。”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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