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人民醫院。
季香正跟白景述並肩走著，醫院裏最不缺的就是人。
一路走來，總得看到形形色色的人。
當然，大部分都是愁眉苦臉。
看病難，難看病，自古有之。
好在如今的醫療水平不斷進步，加上中醫的建設逐步完善，再著一些藥品國內也能生產，這讓醫療行業不斷進步，人民衛生情況也得到了加強。
白景述這次過來找季香純粹是加深雙方的關係。
她們兩個一個是負責製藥的，一個是負責看病拿葯的，本身就有天然性的互利關係。
“秋葉跟你說過進步小組的事沒有？”
白景述看了眼天上的太陽，今天沒風，不過有些乾冷。
摸了摸手背，麵板有些乾。
季香聽了笑笑，“已經說了，而且裏麵的人不少，也都是為咱們婦女謀福利，是好事。”
“這麼說你加入了？”
季香卻是搖頭，“暫時還沒有！”
說著又看向白景述，“你呢？”
白景述也是搖頭嘆息，“你我這位置，怎麼能立馬答應？”
“最少也得跟九部的頭頭們彙報一下吧！”
季香點點頭。
冉秋葉加入，那是無可厚非的。
因為對方本身就在教育行業從事工作。
而且也需要有人替她們發出聲音。
更重要的是，冉秋葉帶領的鄉村教育發展工作，是個獨立的部門。
而她們呢？
她們都是九部下屬的單位。
她們呢？
不過是個打工的！
說白了，她們倆指不定哪天就被人給換下來了呢！
所以這種事情不能全憑自己的心思，最起碼也要得到上級的支援。
“不過我跟秋葉說了，讓咱們加入，得楊總開口才行。”
“回去讓她吹吹枕邊風，說不定就成了！”
白景述笑著，季香聽了也跟著笑起來。
因為在她們印象裡，這位楊總不說是個妻管嚴，卻也是個知冷知熱的人。
隻要冉秋葉開口，這事兒十有**就能成。
“這次他們要去波斯，我覺得有些欠考慮！”
白景述突然開口，季香沒有說話。
對楊小濤夫妻倆去波斯參加婚禮的事，九部內部裡也討論過了。
大部分人，包括李洪峰在內的都覺得不妥。
原因很簡單，眼下九部的發展離不開楊小濤。
不是詛咒楊小濤會出事，而是他們承受不住這個“萬一”！
奈何楊小濤鐵了心要去，他們也沒辦法。
關鍵是上麵還同意了，這就讓他們無話可說了。
“這件事，咱們也隻能在心裏祈禱平安歸來了。”
“其他的，隻能做好本職工作吧！”
季香感慨一句，白景述點點頭，無話可說。
兩人繼續走著，隨即說起特效藥的事情。
“特效藥現在這麼過火，知道現在誰最忙嗎？”
季香停下腳步想了下，然後試探著問道，“周廠長？”
“沒錯！”
白景述用力點頭，然後兩人又笑了起來。
“現在老周啊，每天都在工廠裡守著，就是這樣還不夠用的！”
“據說已經從鄉下抽調了三百多個木工，還分包下去一批業務，這才勉勉強強吧！”
“不過…”
說到這，白景述深吸口氣，冰冷的氣息進入體內，讓整個人都是激靈起來，“合眾國那裏又要追加訂單了！”
“這次直接訂購了一百萬！”
“老周同誌聽了直接在辦公室裡跳腳，一邊罵著合眾國給他們添亂，一邊給楊總打著電話要加班福利！”
季香捂嘴笑著，“我猜楊總肯定會給！”
“啊，他能不給嗎？這可都是錢啊，而且啊…”
說到這裏，白景述小聲說道，“聽說這錢要算在明年的業績裏麵，而且啊，明年的目標估計得翻倍。”
“甚至有可能是這個！”
白景述豎起一根手指頭，季香看了眼睛瞳孔一縮，“一萬？”
“嗯，應該是！”
兩人再次對視著，然後又同時笑笑。
就這樣，兩人一邊聊著九部的事情，一邊走向辦公樓。
就在兩人討論著中午吃點啥的時候，老朱匆匆跑過來，見麵就喊道，“院長，剛才楊總打電話過來讓您趕緊去總部開會。”
“對了，白廠長，好像你也要去！”
老朱說著看向兩人，季香忙問道，“有說什麼事了嗎？”
老朱搖頭，“沒有，隻是讓您趕緊過去！”
季香看了眼白景述，“那咱們先過去看看。”
“行，估計是有事安排。”
卻是想到楊小濤要離開了，一些事情得交代下。
說著兩人快速往車子上趕往總部。
隻是到了總部後才發現，確實有些事要交代，隻是交代的內容讓兩人大吃一驚。
尤其是季香，看著桌上的材料整個人都愣住，一臉的不可思議。
“她？白護士？”
“楊總，會不會搞錯了？”
“她可是老革命了，而且一路跟著，革命鬥爭很堅定的！”
“楊總…”
季香不敢置信的問著。
可楊小濤卻是一臉的嚴肅，根本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季香同誌，這種事情是能開玩笑的嗎？”
“你覺得我們會不懂這些嗎？”
“還有你也是革命老同誌了，要端正心態！”
楊小濤說話不客氣，季香聽在耳朵裡卻是一震，繼而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楊小濤看了暗暗點頭，“眼下沒有時間讓你我去感傷，去瞎尋思。”
“眼下最要緊的是確定對方已經做到哪一步了，是否真的竊取了核心！”
“還有，怎麼針對性的進行反擊！”
楊小濤說完，餘則成繼續說道，“季香同誌，這件事我以個人榮譽擔保，絕對沒有問題。”
“而且，這些年來經受不住糖衣炮彈的人還少嗎？”
一旁的白景述也上前安慰著，季香這才深吸口氣看向楊小濤，“楊總，您說怎麼辦吧！”
“我一定服從安排，同時願意接受任何處罰！”
楊小濤擺擺手，“監管不力的責任你是跑不了的，現在就看對方到了哪一步！”
“不過眼下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叫你們來是專門演場戲的。”
“這次，對方既然想要玩，那咱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聞言白景述跟季香都緊張起來，因為麵前的楊總每當露出這副樣子的時候，就會有人倒黴了！
……
研究院。
朱子清站在儀器旁眉頭緊皺。
身旁還有幾個學生，此刻正一臉緊張的看著麵前的離心機。
這種離心機是國內產的，雖然精密性不如國外的，卻也是國內頂尖的存在。
就是，他們原先正按計劃進行研究，突然就接到命令，要過來轉攻新的專案，這多少有些不太適應。
幾個人密切注意著離心機，不時看向一旁麵沉似水的所長。
此時的朱子清心裏當然不舒服了。
先前頭孢的成功讓他收穫了讚譽，一舉成為國內知名的科學家，甚至中科院那裏都請他去指導工作。
國內的各個高校更是讓他去給學生們上課，甚至客座教授的榮譽都給出來了。
不過這些在他看來，都是半山腰上的浮雲。
隻有攀爬到最高峰的時候，才能看到浮雲之上美妙仙境。
所以，為了爬到最高峰，為了儘快實現自己的夢想，他帶著團隊那是沒日沒夜的研究。
就為了，能夠儘快完成新型抗生素的研發。
就為了，讓醫藥研究所在九部站穩腳跟。
就為了，讓九部變得再次偉大。
可誰想到，這緊要關頭的時候，竟然被楊小濤叫過來，研究什麼葉酸結晶？
當真是…
胳膊硬不過大腿啊！
“老師，已經完成了！”
耳邊傳來學生的聲音，朱子清忙點頭，“好，下一步，層析！”
學生得到指令快速跑到一旁的機器前，然後小心操作起來。
好在往日裏都用過，做起來也是熟練。
等到了半下午的時候，層析結束。
而此時，朱子清的身旁還站著一個人。
餘則成。
“朱教授，這東西真的是從豬肝裏麵搞出來的？”
餘則成看著濃縮後的液體，然後在降溫的過程中逐漸出現一顆顆小晶體，不由得好奇詢問。
朱子清這會兒也沒了先前的厭煩，說話也是小心翼翼的。
若是楊小濤讓他做研究，他還會在心裏埋怨幾句。
可麵前的傢夥是幹什麼的他心裏一清二楚。
“對，就是從豬肝裏麵剔除出來的！”
朱子清確定的說道，然後又感慨了一句，“就是有些浪費，那麼多豬肝呢，而且純度也不太行，這色澤一看就有雜質…”
“你看，這麼一小點，這亂七八糟的做下來，成本沒有一萬也得七八千！”
餘則成卻是沒在意這些，反正是楊小濤的主意，花多少錢那是他的事。
他隻關心這玩意能不能達到目的。
“那，這東西真的，真的能分解？”
朱子清聽了立馬點頭，“當然了，這玩意，尤其是溶於水後，見光就分解了。”
“不過一般不會讓它這麼做，好容易做出來的要是讓它再分解了，這不是浪費嘛…”
朱子清再次感慨著，感覺這兩天浪費的材料都夠他們進行一次試錯研究了。
太浪費了。
餘則成聽了立馬笑起來，然後想起楊小濤跟他說起的計劃。
國外既然要研究，那肯定是為了合成醫藥的。
醫藥這玩意，說白了就是化學品。
有時候多一種化學元素就能產生不同的效果。
將這玩意加到特效藥裏麵，誤導對方的研究方向。
以他對國外那些科學家的瞭解，在得到這秘密後肯定會迫不及待的往裏麵新增葉酸。
到那時候，做出來的東西能不能治病先不說，能不能吃都不一定呢。
當下，餘則成立馬跑到一旁拿起衛星電話給楊小濤打過去。
“老餘，就這麼幾步路你打什麼電話啊，電話費很貴的！”
楊小濤接起電話先說了一頓，餘則成聽出來了，楊小濤的心情不太好，估計是今個的事惹到他了！
“情況怎麼樣？”
片刻後，楊小濤開口詢問，餘則成立馬說道，“非常好，已經做出來了，我準備執行第二步！”
“好，我讓季香跟你配合！”
“好，回見！”
“好！”
兩人沒有囉嗦，餘則成結束通話電話立馬帶著裝著葉酸的棕色玻璃瓶離開，前往製藥廠。
於此同時，楊小濤結束通話電話後坐在椅子上突然笑出聲來。
屋子裏劉麗雪跟婁曉娥兩人都是嚇了一跳。
看到兩人看過來，楊小濤坐直身體收起笑容道，“問你們一個問題！”
兩人看了眼，隨後點頭。
“話說，有個人生病快死了！”
“為了治病，家裏人找來一塊豬肉，說隻要吃了這塊神奇的豬肉就能治好病！”
“你們說，他會不會吃？”
婁曉娥還有些猶豫，覺得這問題太簡單了，肯定有其他含義。
劉麗雪卻是一口喊出，“吃啊，為啥不吃！”
“吃了就能活命，誰不吃那是傻子。”
楊小濤一拍桌子笑道，“好，那麼我加個條件。”
“這個人啊，有一個非常堅定的信仰，就是這輩子不吃豬肉。”
“你說，他要不要吃？”
這下劉麗雪也犯難了。
不吃，會死。
吃了，會背叛信仰！
這…
“我吃，好死不如賴活著！”
婁曉娥給出答案，然後看向劉麗雪。
劉麗雪皺皺眉頭，心裏第一感覺是吃。
吃了才能活下來，才能繼續做事。
可剛要回答，又多想了些。
若是這信仰是革命信仰呢？
若是這豬肉是敵人的糖衣炮彈呢？
莫非這是隱喻什麼？
如此想著，又看看楊小濤，見對方一臉的笑容。
“小雪，趕緊說，你這猶豫的時間，病人可能撐不住了啊！”
聽楊小濤這樣說，劉麗雪立馬咬牙說道，“為了信仰，寧死不吃！”
婁曉娥眼前一亮，突然意識到這裏麵有貓膩啊！
啪啪啪
楊小濤鼓掌，劉麗雪露出笑容。
果然，自己的答案是正確的！
然後就看到楊小濤伸出大拇指，高興說道，“好樣的，以後你的豬肉給我吃啊！”
劉麗雪反應過來立馬呸了一聲，“憑什麼，我纔不呢！”
卻是在心裏嘀咕著，莫非這不吃也錯了？
難不成還有第三個答案？
婁曉娥這時候問道，“那楊總，答案是什麼？”
聞言楊小濤深吸一口氣，隨後雙手搭在下巴上一臉好奇的樣子。
“說真的，我也好奇，他們會不會吃呢！”
說著，臉上露出壞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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