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楊小濤給自己倒了杯白開水，然後坐在椅子上休息。
原本他還想著回趟四合院，這從西北迴來還沒到家呢，結果中午吃飯的時候，就看到很多熟悉的麵孔。
想到這些人明天就要離開返程，楊小濤就沒法人扔下他們不理。
果然，就在水還沒喝兩口的時候，辦公室的門敲響。
“請進。”
話音落下，方圓小心的推開門走進來。
楊小濤順勢站起來走到門口。
“老方！”
“楊，楊部！”
方圓走進辦公室，看到楊小濤現在的模樣，心中突然多了些感慨。
時間啊，真是沒有任何道理可講。
隻不過，自己在時間的催促下變得越來越老。
而楊小濤卻是越來越成熟啊。
三十歲，年富力強的年紀，真好。
“老方，愣著幹啥，趕緊進來啊。”
楊小濤看著方圓在門口愣神，上前將其拉進辦公室。
方圓回過神來然後笑嗬嗬的走進屋裏，隨後將手裏的小陶罐放在桌上。
“喲，還帶著禮物啊。”
“我猜猜。”
楊小濤欣喜的看著桌上的小陶罐，靠近又聞了聞，這才抬頭，迎著方圓的笑容說道，“高粱酒？”
方圓哈哈笑著點頭，“對，就是高粱酒。”
隨後坐在一旁感慨道，“這酒啊，三年前就藏好了。”
“這一直抖動著您去呢，結果一直沒等到。”
“這次來參加匯演，我這就帶了一壇來。”
說完，楊小濤就拿起陶罐，麵色感慨，“本來是要去的，但...九部的事情太多了，我一時半會兒也抽不出時間。”
方圓搖頭，“嗨，您這說的，我們還能不知道咋回事？”
“不說了，你啥時候來的，就你一個？”
楊小濤拿出煙給方圓點上。
“我是小年過完了就往這趕的，昨天纔到四九城。”
“這一路啊，火車汽車的，好容易算是過來了。”
方圓感慨著道路難行，尤其是坐幾天的火車，身上都跟散架似的。
楊小濤也清楚此時火車的情況，他也坐過。
就是往後二三十年，綠皮火車依舊是主力運輸工具，隻是那觀感嘛，不說也罷。
“不過能來這四九城，就很滿足了。”
“這次李廠長他們留下看家，就讓我來了。”
“這次來的除了我，還有閻解放，以及兩個保衛科幹事。”
“明天開完會兒，我帶人回去，閻解放過了年初一二就走，我們那裏也是忙啊，新啟用的車間需要人...”
方圓抽著煙，眼角裡都是笑。
“我們現在起來睜開眼就是幹活，就是為革命做貢獻。”
“工人們熱情很高，也都很滿足...”
“就像是一把火啊，自跟兒就著起來了。”
方圓說著自己看到的，聽到的，最後才感慨一句，“這跟我們以前比，簡直就是兩個世界啊。”
楊小濤聽了哈哈笑著，“這說明咱們的革命事業越來越紅火啊。”
方圓點頭，然後想到什麼說道，“來之前赫總、老祝、李廠長他們都讓我向您問好呢。”
楊小濤卻是無語，“都是藉口，真要問好打個電話就是了。”
“我看，是想讓我打，他們好省錢吧。”
聞言方圓拍手笑起來，“說的對，我咋沒尋思過來呢？”
楊小濤指了指，“你這老傢夥會不知道？你是門清吧。”
方圓再次笑著，兩人說說笑笑，關係卻是越發親密。
楊小濤起身將陶罐鄭重的放在桌上，這才問道，“老方，你們那裏現在是什麼情況？”
方圓也知道楊小濤會問，而且這次來就是做彙報的。
“我們紅星機械廠現在發展越來越快，不僅得到了當地的大力支援，還靠著跟哈薩國的外貿，做出來的商品已經流入到許多國家。”
“我們製造的紅星拖拉機跟三輪車都是重要的出口專案。”
“此外，我們也開始往鋼鐵研究、化工研究發展，組成的研發組也有不小的進展。”
“總之就是按照九部原先的路子來走，還別說，這有現成的榜樣在，我們就不怕走錯路啊。”
方圓驕傲的說著，“我們幾個商量下，等那核電站修建好後，我們就能擺脫電力的束縛，到時候先把鋼鐵廠的規模擴大一倍，然後陸續對工廠升級。”
楊小濤仔細琢磨一番，這才點頭，“這件事我是支援的，但具體的操作，還需要你們把好關，不能為了擴大而擴大，做出來的鋼鐵更不能放倉庫裡生鏽。”
“還是那句話，咱們不能打腫臉充胖子，更不能好高騖遠。”
方圓聽了鄭重點頭，“楊部您放心吧，咱們廠繼承了紅星機械廠這個名號，就絕不會辱沒這個名號。”
楊小濤點點頭，沒有再問工作的事，而是問起生活方麵。
兩人說了半個多小時，直到敲門聲再次響起，楊佑寧帶著戰雷走進來後，方圓這才起身告辭。
“老方，我到時候聯絡一下機場那邊，明天讓你們坐飛機回去。”
方圓一聽立馬笑道，“那感情好，我這大半輩子了還沒坐過飛機呢。”
楊小濤笑著，“做過你就知道了，骨頭都能給你震散架了。”
“那也高興啊。”
兩人說完，方圓又跟楊佑寧戰雷客套兩句，這才離開。
等送走了方圓，楊小濤回頭，隨即就給戰雷一個熊抱。
“老戰啊，你這瘦了不少啊。”
“嘿，我這是生活工作一把抓，能有現在這身肉就不錯了。”
戰雷大嗓門喊著，但細看就能發現臉上的皺紋比離開前多多了。
三人落座，楊佑寧感慨著，“這老戰也是磨礪出來了，要是以前可不會拉著我來走後門啊。”
戰雷聽了連忙反駁，“什麼走後門，這樓裏麵還有我的辦公椅呢。”
哈哈哈
楊小濤看向戰雷的目光也多了些感慨，環境最能鍛煉一個人啊。
雖然延州分廠出過事故，但不能否認對當地的開發貢獻，更不能否定戰雷的個人貢獻。
隻是，這原本眼裏揉不得沙的漢子，也變得圓滑起來。
這也算是一種進步吧。
三人在屋子裏聊著，沒一會兒劉懷民領著李洪峰進來，幾人又是一番客套。
很快話題就扯到長延鐵路上，戰雷也說了延州鋼鐵廠目前的情況，供應火車修建鐵軌什麼的稍有不足。
還有就是技術工人欠缺，當地給的資金不多等等，總而言之，近幾年延州分廠隻能確保生產下去，想要再進一步，就得讓總廠想辦法了。
眾人聊了一會兒，陸續有人過來，楊小濤都是熱情的接待，辦公室的門就這樣一直開著，來了人坐一會兒，說上一會兒，然後再離開。
劉麗雪跟婁曉娥都不得不放下編練的事回來幫忙。
四合院。
臨近過年，衚衕裡外都是喜氣洋洋，熱鬧樣子，地麵被打掃的一乾二淨，牆上的標語也換成了新的，不時跑過去的孩子吆喝著捂著耳朵，然後就是砰的一聲傳來。
不過今年的四合院明顯更加熱鬧。
前院，閻解放坐在家門口跟以前玩耍不錯的小兄弟說起西北的事。
雖然上次閻阜貴回來說了一通，但隻是說個大概，哪有閻解放說的清楚啊。
而且，他們大部分連四九城都沒出去過，這對外麵的世界可是充滿了好奇。
“解放哥，你們那裏有很多人嗎？”
隔壁衚衕的二狗子好奇問道。
閻解放看了眼隨即笑道，“西北那裏很大很大，村子不像咱們這裏，走個十來裡就有個村。”
“在那裏啊，有時候走上一天都不見得能夠碰到村子，但一些大城市的地方，人還是很多的。”
說到這裏，又笑道，“狗子，你要是想去的話，可以報名去西北啊。”
“那邊需要的工人很多，我們工廠就要好幾百人呢。”
二狗子聽了有些心動，他們家弟兄五個，他是老二。
家裏就老爹是工人，他們弟兄幾個隻能找活乾掙點錢，但大部分時間都是遊手好閒，要不是老爹管得嚴，現在就是一個街溜子。
要是去了西北真能當個工人，也好過在這裏吧。
看看閻解放，就去了西北，不僅成了工人端起了鐵飯碗，還當了官，娶了媳婦有了兒子。
這，簡直就是他們暢想的美好生活啊。
當然，那是在西北，離著四九城好遠呢。
要是去了，人生地不熟的...
一時間，二狗子心裏又猶豫起來。
周圍幾個小夥伴們也是掙紮著。
是在四九城繼續混下去，成了家裏麵養的‘廢物’，整天無所事事，還要被人說成街溜子。
還是去西北當個革命工人，養家餬口，跟閻解放一樣成為周圍衚衕裡羨慕的存在。
兩個念頭在腦海中不斷交織，一時間不知道咋辦。
至於兩者合二為一，在四九城乾出一份事業，那也有可能。
就是有點難。
畢竟不是誰都能跟楊小濤那樣。
眾人聊著天，大門口處走過來兩道身影。
閻解放抬頭看去，正好看到來人。
門口處，秦淮茹挎著籃子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孩子。
抬頭看到閻解放的時候，秦淮茹明顯一愣，隨即上前打著招呼，“解放，你回來了啊。”
閻解放看了眼秦淮茹，起身打著招呼，“秦大嫂啊，昨天回來的。”
上次三大媽去西北的時候就將院裏的情況說了一遍，關於秦淮茹的事情，他多少瞭解些。
隻是在心裏可惜，當年秦淮茹嫁入四合院的時候，多麼嬌嫩惹人愛啊。
那就是四合院的一朵花，多少院裏的男人圍著轉。
而且傳出來的口碑也好，孝敬老人，照顧孩子，不說傻柱他們了，就是他們這小一點的，也都想著找個跟秦淮茹一樣的媳婦。
可現在呢？
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不說，還沒有正經的工作，日子過得咋樣，全寫在她的臉上。
不過這不代表他就會同情對方。
畢竟是這個院裏的，加上有老爹這樣精明的人，一些事情早就看的透透的。
尤其是那些年四合院裏的狗屁倒灶事，還有賈家、何家、易中海家的糾葛，一些算計他現在想來都覺得後背發涼。
也多虧了楊小濤是真有本事，否則早就被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算計的不剩了。
所以要說這秦淮茹如今的境遇，那隻能說是，自找的。
給她機會都把握不住，否則，這四合院裏日子最舒服的女主人，就是她了。
這也告誡自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做人不要太絕。
聽到閻解放的問候，秦淮茹臉上一僵。
以前這些小年輕都是叫她秦姐的，可現在，自己竟然成了大嫂了。
難道，自己真的就老了嗎？
自己也不過是三十三歲啊。
“今年在院裏過年啊。”
秦淮茹閑扯兩句，然後就拉著兩個孩子往中院走去。
過了垂花門，就看到院子裏一群孩子在打鬧。
領頭的小男孩不是楊家的老大是誰？
還有那撿來的孩子，看著心裏就不是滋味。
如今這院裏人氣最盛的就是楊家了。
抬頭看了眼抱孩子的冉秋葉，秦淮茹內心深處就生出一抹羨慕。
恰好冉秋葉也看過來，臉上還帶著淡淡笑容。
秦淮茹回以微笑，隨後低頭，變臉，眼中含著不甘與恨意。
走進屋子裏，放下籃子，看著裏麵換來的糧食，心中又是一嘆。
如今院子裏住戶的生活情況肉眼可見的好起來，幾乎是一年一個樣啊。
而她們呢，還是停滯不前。
“媽，我們什麼時候去看傻爸啊。”
槐花湊到秦淮茹跟前，一臉的純真。
秦淮茹搖搖頭，槐花失望的噘著嘴，“咱們去找傻爸吧，他還給咱們錢呢。”
旁邊小當也是攛掇著，“是啊，媽。”
“傻爸給咱們錢，咱們就能買肉吃了。”
秦淮茹將麵缸蓋上，聽到兩個閨女的話，心中不由的泛起漣漪。
傻柱，這是現在唯一還能真誠對她的男人。
可傻柱就是良配嗎？
她不是沒嫁給過傻柱，結果呢？
傻柱竟然，竟然跟秦京茹有一腿，而且還出軌鄉下的寡婦。
這說明什麼？
說明傻柱根本就靠不住。
隻有在他發善心或者走投無路的時候，才會來到自己身邊。
但凡是有其他選擇，傻柱都不會真心跟她在一起。
別看現在傻柱看她目光跟以前一樣，要是出來了，保不齊又要走上老路。
所以說，傻柱跟傻茂，沒啥區別。
想到這裏，看向院子裏被眾人矚目的冉秋葉，再看看院子裏的孩子，秦淮茹就將傻柱拋到腦後。
想要過上以前的日子，想要繼續生孩子，想要孩子有個好前途，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憑藉自己的容貌，自己能生的身體，找個工人嫁了。
隻有這樣，她才能實現彎道超車。
而且她還要快，否則真就成，大嫂了。
想到這裏，秦淮茹咬咬牙，決定將擇偶標準再降一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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