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4章 對不起,我們拒絕
另一邊,陳老離開大飯店後,神色嚴肅。
身旁,郭秘書小心問道,「首長,咱們去哪裡?」
陳老緊了緊身上的大衣,隨後看看天色,「要下雪了。」
郭秘書抬頭看著天空,確實有點陰天,「天氣預報上說冇有雪,最快也要明天。」
陳老卻是搖頭,「世事無常,變幻莫測。」
隨即上車。
「我們去九部。」
九部!
楊小濤坐在陳老對麵,聽著郭秘書講解情況。
陳老則是捧著茶杯站在窗前,外麵已經飄起了雪沫子,風吹過打在窗戶上啪啪的響著。
「楊部,這就是對方的意思。」
郭秘書將事情說完,楊小濤原本的好心情蕩然無存,氣得拍著桌子,「這是什麼意思?」
「買賣不成,要來搶的啊。」
「威脅?道德綁架?」
「他孃的,真以為他們要,咱們就得給啊。」
他是知道聯盟派人來的,也知道來的人就是上次達成核電站交易的帕維爾。
可誰想到這傢夥竟然一口咬定要高純矽的提取技術。
而且還多次叫囂著,一定要得到。
否則會在其他方麵採取措施。
這是哪裡來的勇氣啊。
陳老回頭看著楊小濤,「聯盟的日子不好過啊。」
突然間,陳老來了一句讓楊小濤莫名其妙的話。
「領導,他們日子怎麼就不好過了?」
陳老背著手走到楊小濤的書桌前,打量一眼後這才說道,「合眾國在開始發展,可他們連門檻都冇進去,你說他們會不著急?」
「還有,他們因為糧食的緣故,本身內部就隱藏著矛盾,如今全靠表麵的成績來維持。」
「一旦名義上受到損傷,聯盟內的矛盾就難以壓製。」
「所以,他們纔會迫切的尋求解決的辦法。」
聽陳老這樣說,楊小濤倒是有些理解了。
「您是說,他們解決的辦法就是登月?」
「然後來轉移內部矛盾?」
陳老瞅了眼楊小濤,隨後點頭。
這小子,一點就通啊。
見陳老點頭,楊小濤就更來氣了,「他們要轉移那是他們事,跟咱們有啥關係?
「不是他們更需要,咱們就得給吧。」
「將自己的悲苦轉移到別人身上,這他孃的是人乾的事嗎?」
楊小濤嘟囔著,陳老卻是從書櫃上抽出一本書隨意看了下,然後問道,「這麼說,你是不同意了?」
楊小濤點點頭,「我當然不同意了。」
「這東西真給他們,對咱們不一定是好事呢。」
陳老再次看了眼楊小濤,隨即點點頭,然後放下書準備離開,「明天開大會,記得別遲到。」
說完往外走去。
楊小濤反應過來忙出門,「領導,開什麼會啊,我冇接到通知啊。」
「我這不是親自告訴你了嗎?」
說完人已經走下樓梯。
聞言,楊小濤臉色一垮,「還是要去啊。」
陳老離開九部後,又連續走了幾個地方。
有的地方隻是停下說了一兩句。
有的地方卻是交談好一會兒。
最後從西花園出來的時候,整個天空都是鵝毛大雪,車子在雪地上壓出深深的車痕,車裡的人卻是靠著座子呼呼睡著。
夜幕落下,四九城因為這場大雪的到來一片寂靜。
然而在701所中,忙碌的人脫掉了大衣,看著手上的電報,神色激動。
『愚人係統!』
「他孃的,終於又來了。」
戴著大框眼鏡的鄭強看著手上的電報,神色陡然變得亢奮起來。
一旁,送電報過來的宋濤被眼前的中年人嚇了一跳。
他隻是奉命來送一份需要破譯的電報。
當然,這份電報來自一個他們特別關照的人。
哪怕這個人一直都在飯店裡冇有走出半步。
可他們仍舊不敢大意,因為跟對方接觸的可是楊小濤。
尤其是從上級那裡瞭解到,這位就是個合眾國的商人,但背後能量不小,這次更是跟國內達成了大批量的物資交易。
但對此人的調查並不會因此放鬆,相反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情,他們更得警惕。
「鄭所長,我們需要儘快得到訊息。」
沈濤看著鄭所長高興的樣子,還不忘提醒對方。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儘快完成的。」
說到這,鄭所長拿起桌上的棉大衣就往外走去。
「這裡你別亂跑,在這等著就行。」
說完,人已經跑進風雪裡。
沈濤見此,也知道這裡的紀律,於是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耐心等著。
鄭所長拿著需要破譯的電文快步往後走,穿過一道門,又走過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迴廊,最後在一個倉庫前停下。
保衛看到是鄭強前來立馬開啟房門。
鄭所長推門而入,隨後就看到在倉庫裡擺放著整齊的桌子,每個桌子前都有一人整理著資料。
而在一旁的小推車上,上麵放著一個個信封。
仔細看,就能看到這些信封的來源來自全國五湖四海,到處都有。
而在人群中,不時有工作人員將破譯好的電文收起來,隨後再將新的電文送過去。
整個流程簡潔而迅速。
鄭所長來到前方主席台前,突然間用力的拍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同誌們。」
「愚人係統再次啟用!」
說著揚了揚手上的密電,「我們的挑戰來了。」
瞬間,會場裡一片寂靜。
可下一秒,整個會場都沸騰起來,呼喊的聲音差點將天棚掀飛。
「所長,趕緊安排任務。」
「對,所長,咱們得趕緊的啊。」
下方眾人催促著,鄭所長也知道此時需要爭分奪秒,於是點頭說道,「所有人都將眼下工作放一放。」
「這次咱們要全員參與,用最短的時間完成任務。」
「大家有冇有信心?」
「有!」
呼喊的聲音更是讓差點將屋頂給掀飛了。
「所有小組長過來領取任務,所有人五分鐘準備。」
話音落下,幾個小組快速上前。
更有人急忙跑向外麵。
五分鐘後,倉庫裡所有人都已經到齊。
而在每個人麵前的桌上都放著一台星光計算器。
眾人隱隱透著期待。
「同誌們,讓咱們來試試這愚人到底變冇變聰明。」
鄭所長哈哈笑著,下方眾人也都露出笑容,隨後便是一臉的好勝心。
一夜過去。
大雪過後,整個四九城彷彿被施了魔法,變成了一個銀裝素裹的世界。
太陽也被這銀白色反射的光刺傷了眼睛,躲在雲層中若隱若現。
大街小巷都被厚厚的積雪覆蓋,那潔白的雪如同一條柔軟的毛毯,鋪在大地上,冇有絲毫雜質,讓人不忍心踩上去,生怕破壞了這份純淨與美好。
偶爾有幾個早起的行人,他們穿著厚厚的棉衣,戴著帽子和圍巾,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深深的腳印,彷彿是在白色的畫布上繪製著獨特的圖案。
四合院裡,頭上的天空湛藍如寶石,陽光透過雲城南灑在潔白的雪地上,晃得人眼睛都有些發花。
中院裡,雪在陽光的照耀下開始慢慢融化,屋簷上的積雪化成了一滴滴水珠,順著房簷滴落下來,在地上的積雪上砸出一個個小坑,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彷彿是大自然演奏的美妙音符。
中間的大槐樹上,這些年又長高了不少,伸展開的樹枝子都快遮住半箇中院了。
此時樹上的積雪也順著樹乾緩緩淌下,形成了一道道小小的水流,樹枝上不時地抖下一兩塊巴掌大的雪塊,無聲地落在雪地上,像是給這片白色的世界增添了一份別樣的驚喜。
嘎吱
房門開啟。
楊小濤緊了緊衣服領子,拿起牆角的笤帚開始清理院子,刷刷的聲音響起,就跟打破寧靜一般,不斷有人走出房門,互相笑笑然後繼續乾活。
等院子清出一條米寬的道路後,楊小濤這才停下工作。
回到屋裡,冉秋葉已經做好了飯菜準備吃飯。
幾個孩子還在床上睡著懶覺。
兩人也不管。
就當是給孩子們提前過年了。
畢竟這孩子學習一年了,也該休息休息了。
隻是他們這些大人,還得為了生活,告別溫暖的被窩。
端起碗,喝了口粥。
「你昨晚幾點睡的?」
冉秋葉給楊小濤剝了個雞蛋放在碗裡,楊小濤夾著辣白菜啃了口窩窩頭,隨後說道,「昨晚忙著寫報告,晚了點。」
「十二點吧。」
楊小濤隨口說著,冉秋葉聽了冷哼一聲。
十二點?
她昨晚上可是等到了一點。
最後實在是困了,這才睡覺。
結果昨晚上啥事都冇有發生。
楊小濤低頭吃飯,心裡明白自家媳婦的心思。
奈何自己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哪能天天耕地啊。
就不興牛歇歇啊。
說起來這事兒也怪小薇。
要不是她出手讓冉秋葉的身體素質遠非常人,他楊小濤會輸?
奈何在這方麵上,隻要兩人的身體素質差不多,吃虧的永遠是耕田的牛。
「這不是今天要去開會嘛,搞不好要上台說兩句,我這趕了一晚上稿子才寫完,要不等會兒冉老師幫我把把關,可別到時候鬨出什麼笑話。」
楊小濤趕緊開口轉移話題,冉秋葉聽了冷哼一聲。
因為這個『冉老師』可是在特定時候纔會叫的。
就像她稱呼楊小濤為『大哥哥』似的。
「一會兒我去給你瞅瞅。」
冉秋葉說完繼續喝著米粥,楊小濤則是將雞蛋三兩口吃完,然後走到一旁開始燒水,準備給水井燙開。
等冉秋葉將楊小濤的演講稿看完,又指出幾處語法上的錯誤後,基本上冇啥問題。
於是,楊小濤就帶著修改後的稿子出了四合院。
開車一路來到九部,然後帶上李洪峰,兩人乘車前往大會堂。
路上,李洪峰很是高興。
因為以往這種會議並冇有強製要求誰來誰不能來。
所以九部最早派出的代表就是他。
至於楊小濤?
這傢夥一堆理由,就是不去。
誰知道,這次竟然主動參加了。
稀奇啊~
看出李洪峰眼裡的疑惑,楊小濤這纔開口解釋一遍。
得知是陳老親自要求的,臉上笑容更加燦爛了。
隻是這楊小濤去了,為啥還要叫上自己?
兩人聊著天來到大會堂,隨後就看到一群人三三兩兩的往裡麵走著。
這種陣仗楊小濤早就見過來,見怪不怪。
來到大會堂內部,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了座位處。
打眼一瞧,左右都是熟人。
一機部的夏老跟劉懷民,還有三機部的章老跟鄭雙燕,五機部的徐老,七機部那裡來的是王老。
還有些其他人,楊小濤都是一一見過,打個招呼。
幾人在前麵聊著天,很快就有人來到會場中,漸漸的人越來越多,整個大會堂幾乎都要坐滿了。
等了會兒,主席台上出來幾人。
楊小濤抬頭看了眼,並冇有發現陳老的身影,不由得無語起來。
這讓自己來了,可他人卻不見人影,這算啥事啊。
很快,眾人到齊後,迅速落座,此次會議便開始了。
而在會議開始後,楊小濤就有些後悔了,後悔來這裡。
因為在這裡開個會,當真是無聊透頂啊。
會議開始,流程基本上就一個樣。
先是領導發言。
按照職位來,大的先說,小的再說。
而說來說去,就那麼幾句話。
等說完了,再來個歸納總結。
什麼一是回顧取得的成績。
什麼二是立足於現在。
什麼三是展望未來。
楊小濤在下麵聽得昏昏欲睡,等上麵的幾位說完之後,一個多小時就這樣過去了。
然後上麵的人說完,又讓下方的人起來講講感受。
夏老先說,然後是章老,王老幾人。
楊小濤也被點名起來說了兩句,隻是在他坐下後心裡更加疑惑了,這陳老跑哪去了?
而此時,陳老正在大飯店裡跟帕維爾相對而坐。
兩人麵色凝重,誰都冇有主動開口。
直到最後,陳老看了眼時間,這才輕輕嘆息說道,「帕維爾先生,十分抱歉。」
聲音停頓,帕維爾臉色冇有絲毫變化。
彷彿他已經預想到了現在的這種局麵。
陳老繼續說道,「對於貴方的要求,我們經過多次商談,最終仍是決定,拒絕。」
帕維爾還是不為所動,但眼底深處卻是閃動著精光。
直到最後,這才失望的嘆息道,「陳,你們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陳老笑著搖頭,「是非對錯,就交個時間吧。」
帕維爾不再言語,起身伸手。
陳老握住。
「祝你們新年快樂。」
「謝謝!」
說完,帕維爾轉身離開,隨後不久離開飯店。
最後,在剛剛清掃出來的跑道上,一架幼狐運輸機緩緩起飛,向著北方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