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鋼廠立住腳，技驚老師傅------------------------------------------，深冬的寒氣裹著霜花，糊滿了四合院的窗欞，屋簷下的冰棱子垂得老長，風一吹就發出細碎的脆響，冷得人伸不出手。，昨晚那半塊粗糧餅撐了半宿，原主虛弱的身子依舊發飄，可他眼神裡冇了昨日強撐的緊繃，隻剩實打實的堅定。他摸了摸貼身放著的、僅剩的幾兩糧票，又把洗得發白打補丁的棉襖裹緊，抓起牆角磨得掉皮的帆布包，裡麵裝著原主的學徒工證，輕手輕腳推開了屋門。，大多人家還冇起，唯有賈家的窗戶縫裡，透出賈張氏壓低的咒罵聲，不用聽也知道，定是在記恨昨天的事。路過中院時，正好撞見拎著水桶要打水的傻柱，兩人四目相對，傻柱眼裡滿是怨懟，狠狠剜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想放狠話，最終還是冇敢上前。，徑直走出四合院。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昨天的硬剛隻是暫時鎮住了這些人，賈家的記恨、傻柱的不滿、易中海的忌憚，都不會輕易消散，但這些四合院的雞毛蒜皮，此刻都要往後排——軋鋼廠的學徒工，纔是他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安身立命的根本。，是鐵飯碗，更是老百姓眼裡的香餑餑。軋鋼廠離衚衕不遠，老遠就能聽見機器轟鳴的聲響，碩大的煙囪冒著淡煙，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們成群結隊，腳步匆匆往廠區趕，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勤懇，也藏著幾分為口糧奔波的疲憊。在這兒，手藝好、能乾活，才能挺直腰桿，才能拿到工資和糧票，吃飽肚子，這是最實在的道理。，門衛覈對過學徒工證，便放他進了機械加工車間。原主進廠才半個月，一直乾的是最臟最累的雜活：搬鐵料、擦機床、給老師傅遞工具，半點技術活都碰不著，還總被車間裡的老學徒欺負，臟活累活全往他身上推，稍有怠慢就被嗬斥，是車間裡出了名的軟柿子。，林辰剛走到自己的工位旁，就被一個身材壯實、滿臉橫肉的年輕工人攔住了。這人叫王虎，進廠兩年，仗著跟車間副主任沾點遠親，在學徒裡橫行霸道，以前冇少搶原主的窩頭、使喚他乾私活。，嘴裡叼著根草棍，語氣囂張：“林辰，你可算來了，趕緊的，把那堆廢鐵料搬到後院，再把三台車床裡外擦乾淨，今天這些活都歸你了，麻利點，耽誤了老師傅乾活，有你好果子吃！”，眼神裡滿是看好戲的惡意，都等著看林辰像從前一樣，低頭哈腰乖乖聽話。，早就嚇得趕緊動手了，可現在的林辰，隻是淡淡瞥了那堆一人高的鐵料一眼，又看了看王虎，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車間排班表上，搬料擦床是咱們學徒輪著來，昨天是我，今天該你了，我不乾。”，周圍瞬間安靜下來，王虎臉上的囂張僵住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啥？林辰，你小子是不是在院裡鬨傻了？敢跟我這麼說話？我告訴你，今天這活你乾也得乾，不乾也得乾！”，王虎伸手就想推搡林辰，想跟從前一樣，用蠻力拿捏他。，側身輕輕一躲，王虎撲了個空，差點摔在地上，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惱羞成怒：“林辰，你敢躲？我看你是不想在這車間待了！信不信我找副主任，把你這學徒資格撤了！”“撤我的資格？”林辰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工人都聽了個清楚，“我是按廠裡規矩進廠的學徒，按時上工，不偷懶不耍滑，你憑什麼撤我？就憑你仗著親戚關係，私派活計，欺負新人？真鬨到副主任那兒，看看是我不守規矩，還是你以勢壓人！”，最講公平排班，最恨拉幫結派欺負新人，王虎也就是私底下耍橫，真鬨到領導麵前，第一個受處分的就是他，說不定連親戚的麵子都不好看。王虎頓時語塞，攥著拳頭瞪著林辰，卻不敢真的動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難看至極。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洗得發白工裝、頭髮花白的老師傅走了過來，這人叫張建國，是車間裡的老技工，手藝頂尖，為人正直，最看不慣王虎欺壓新人，隻是從前原主太懦弱，他想幫也無從下手。
“王虎，吵什麼吵！上班時間聚眾鬨事，不想乾就去後勤搬磚！”張建國沉著臉嗬斥一句，又看向那堆鐵料，“排班表我看過，今天就是你負責搬料，彆在這欺負新學徒，趕緊乾活去！”
有張師傅撐腰，王虎再也不敢放肆，狠狠瞪了林辰一眼，罵罵咧咧地去搬鐵料了，周圍看熱鬨的學徒也一鬨而散，看向林辰的眼神裡，多了幾分驚訝——這林辰，好像真的變了，不再是任人拿捏的軟蛋了。
“林辰，彆跟他一般見識，過來，跟著我學調車床卡盤。”張建國拍了拍林辰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讚許。在他看來，年輕人就得有骨氣，不能任人欺負，更何況林辰說得句句在理。
林辰心頭一喜，車床除錯是實打實的技術活，原主之前連機床按鈕都不敢碰，如今張師傅願意教他，無疑是絕好的機會。他連忙點頭，跟著張建國走到車床旁，認真聽著講解。
張建國一邊演示，一邊細緻講解卡盤的除錯技巧、零件的尺寸公差，還有機床常見的卡頓故障怎麼處理。這些內容對從前的原主來說，晦澀難懂，聽半天也摸不著頭腦，可對林辰而言，卻再熟悉不過。他前世是機械工程專業的高材生，精通各類機床操作與維修，這個年代的老式車床，原理和結構都相對簡單，根本難不倒他。
短短幾分鐘，張建國講解完畢，讓林辰上手試試，心裡還想著，要是他學不會，就再慢慢教，畢竟很多學徒學個十天半個月都摸不透門道。
可林辰接過扳手，動作嫻熟流暢，精準地調整卡盤鬆緊，校準零件位置，眼神專注，手腳麻利，冇一會兒就把零件除錯完畢，尺寸分毫不差，就連機床卡頓的小毛病，也順手修好了，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比一些乾了半年的老學徒還要標準。
張建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滿臉震驚：“你……你以前真冇碰過車床？”
林辰不動聲色地掩飾：“冇正經學過，就是之前偷偷看老師傅操作，記了點要領，冇想到上手還挺順。”他不敢太過張揚，在這個年代，鋒芒太露容易招人嫉妒，循序漸進纔是長久之計。
可即便如此，也足夠讓張建國驚喜了，他帶過無數學徒，從冇見過這麼有天賦的，一點就通，一學就會，簡直是塊乾機械的好料子！
“好！好小子！”張建國連連點頭，臉上笑開了花，“好好跟著我學，把手藝練精，以後轉正式工、漲工資，都不是問題！以後機床的活，你多跟著上手，彆再乾那些雜活了！”
周圍的工人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王虎搬著鐵料路過，看到林辰熟練除錯車床的樣子，更是嫉妒得眼紅，心裡又氣又恨，卻再也不敢上前刁難。
一上午的時間，林辰跟著張建國學了不少機床技術，還幫忙解決了兩處機床小故障，引得車間裡的老師傅們連連稱讚，再也冇人把他當成那個懦弱無能的小學徒。
中午放工，林辰拿著廠裡發的粗糧窩頭，找了個角落慢慢吃著，雖然窩頭乾硬難嚥，可他心裡卻無比踏實。
他知道，自己在軋鋼廠的第一步，算是站穩了。有張師傅的認可，有自己的技術打底，往後再也不用怕被人欺負，工資和糧票也會慢慢多起來，吃飽肚子、改善生活的日子，指日可待。
至於四合院的那些麻煩，他現在有了底氣，再也不會退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有人再敢找上門，他絕不介意再硬剛一次。
夕陽西下，林辰揹著帆布包走出軋鋼廠，晚風帶著寒意，卻吹不散他眼底的堅定。他抬頭看向四合院的方向，心裡清楚，新的挑戰還在等著他，但這一次，他有足夠的能力，去麵對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