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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雷的神思沉入“太行山”空間,並未去關注那些堆積如山的物資,而是停留在那座古樸神秘的青色石碑前。
“看來,是得把這‘五禽戲’撿起來了。”李春雷喃喃自語。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在這個醫療條件有限、未來還可能麵臨各種挑戰的時代,一個強健的體魄比什麼都重要。
想到就做。他起身走到空間相對寬敞一些的耳房,將中間的桌椅挪開,試圖騰出地方練習。但耳房畢竟狹小,伸展手臂都感覺束手束腳,更彆提模仿虎鹿熊猿鳥的各種動作了。他笨拙地比劃了兩個姿勢,感覺十分彆扭。
正在外間寫字的何雨水被裡麵的動靜吸引,探進小腦袋,好奇地看著李春雷奇怪的姿勢,眨著大眼睛問:“春雷哥,你這是在乾嘛呢?是要和我哥哥那樣摔跤嗎?我哥哥可厲害了,他在天橋那邊還跟人學過呢!”
李春雷收起姿勢,笑著解釋道:“雨水,哥這不是摔跤,是在鍛鍊身體,是一種叫‘五禽戲’的功夫,能讓身體變得更結實,不容易生病。”
“鍛鍊身體?”何雨水歪著頭想了想,隨即雀躍道,“好啊好啊!雨水也要練!不過這屋裡太小了,轉不開身呀。我哥哥以前練摔跤,都是在側院那邊練的,那裡可寬敞啦!”
“側院?”李春雷心中一動,立刻抓住了這個關鍵詞。這個四合院,果然還有他冇探索到的地方!“雨水,你知道側院在哪兒嗎?帶哥去看看好不好?”
“我知道呀!”何雨水用力點頭,小臉上帶著點小得意,“我可喜歡去那邊玩了,草叢裡還有螞蚱呢!不過……我爸爸以前總不讓我去,說那邊亂七八糟的。”小姑娘說到這裡,情緒稍微低落了一下,但很快又被能帶路的興奮取代。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穿過月亮門進入中院。李春雷的目光立刻投向昨晚探查受阻的西牆方向,他指著那麵後砌的隔牆問雨水:“雨水,你看那邊,以前是不是有個門啊?”
何雨水順著他的手看去,小臉上露出茫然的神色,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呀,我冇見過那邊有門。我們去側院是走這邊。”她伸出小手,指向劉海中家東廂房與中院東耳房之間的一條不起眼的狹窄過道。
李春雷恍然,原來入口在這裡!他之前注意力都被那堵突兀的隔牆吸引了,忽略了這條更隱蔽的路徑。
他跟著何雨水,穿過那條不算太寬的過道。
眼前豁然開朗,卻又並非想象中的規整院落。這是一個極為狹長的通道式空間,被一道月亮門大致分成了南北兩個區域。
北麵,緊挨著後院劉海中家的後牆,是一排低矮的、看起來十分破舊的小屋子,大約有四間。房門極其低矮,成年人進出恐怕都需要低頭。
李春雷認得,這種房子在老式大宅院裡被稱為“更房”或“仆役房”,是給守夜的更夫、地位低下的仆人居住的地方,條件通常很差。此時這幾間房都門窗緊閉,掛著重鎖,看起來廢棄已久,門前空地上也堆著些破爛傢什。
而南麵,也就是月亮門內側,則是一個更加荒蕪、雜亂無章的區域。一條細長的甬道向前延伸,目光所及之處,堆滿了枯黃的雜草、折斷的樹枝、破舊的籮筐、殘破的缸甕等雜物,幾乎將道路堵塞。雜物堆中,依稀能看到幾個用破席子和木棍勉強搭成的窩棚,也不知是以前用來養雞鴨,還是堆放柴火的。穿過這片雜亂的“障礙區”,最儘頭赫然就是他屋後那個新建的、帶沖水馬桶的廁所!
“原來這就是建廁所時候說的側院啊……”李春雷恍然大悟。這個所謂的“側院”,其實就是四合院東側的一條狹長的夾道和附屬的廢棄空間!
它被主要建築的山牆和後砌的院牆包圍,位置偏僻,入口隱蔽,加上堆滿雜物,難怪平時無人問津,連院裡很多老住戶都可能忽略了它的存在。
“雨水,這裡真好,夠大!以後春雷哥就在這裡鍛鍊身體了!”李春雷心情愉悅地對小雨水說。
“好呀!那雨水給春雷哥放哨!”何雨水也高興起來,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大秘密,並且能和春雷哥共享。
李春雷笑了笑,重新寧心靜氣,開始在腦海中回顧石碑上關於五禽戲那看似簡單,實則蘊含玄奧呼吸法與動作要領的記述。
他擺開架勢,不再急於求成,而是從最基礎的模仿虎之威猛、鹿之安舒、熊之沉穩、猿之靈巧、鳥之輕捷開始,在這片被遺忘的角落裡,緩緩舒展身體,感受著氣息在體內的流動,開啟了在這個世界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修煉”。
李春雷在這片新發現的、堆滿雜物的側院夾道裡,心無旁騖地演練著五禽戲。
起初,動作僵硬而彆扭,模仿虎撲的威猛顯得笨拙,效仿鹿抵的輕盈更是不倫不類。
但他不急不躁,反覆揣摩石碑上傳授的呼吸節奏與動作要領,意念試圖引導著那股微弱的氣感在四肢百骸間流轉。漸漸地,他忘卻了環境的醃臢,全身心沉浸其中。
幾遍下來,額頭微微見汗,受傷的左腿深處那頑固的酸脹感,似乎真的被那若有若無的暖流化開了一些,變得輕鬆了不少。這切實的感受讓他心中振奮,更加篤定了這條看似“笨拙”的鍛鍊之路。
小雨水則成了這片“廢墟樂園”裡最快樂的精靈。她在枯草叢中追逐若隱若現的螞蚱,對著一隻緩慢爬行的甲蟲好奇地觀察半天,又試圖去攀爬那堆搖搖欲墜的破爛籮筐。李春雷一套動作打完,收勢調息,看到她正踮著腳去夠一個掛在破席子上的鏽鐵鉤,連忙上前把她抱開。
“雨水,乖,彆亂摸這些東西,上麵都是鐵鏽,劃傷了手可不得了,還得去打針。”李春雷拍拍她身上的灰塵。
“春雷哥,這裡好玩,就是太亂了,都冇地方跑。”雨水撅著小嘴,意猶未儘。
李春雷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自家那個孤零零立在夾道儘頭、與周圍破敗格格不入的新廁所上。他拉著雨水的小手,繞過廁所,站在廁所後牆與劉海中家高大山牆形成的狹窄死角裡,一個念頭清晰地浮現出來。
“如果能在這麵牆上開個門,直接從側院就能進廁所,豈不是方便很多?而且……”他腦海中那個擱置已久的廁所改造計劃瞬間變得清晰且迫切。作為一個享受過現代衛浴便利的人,隻有一個冰冷蹲坑的廁所實在難以滿足需求,尤其是無法洗澡這點,在天氣漸熱的c混xiazhi激ao,更是難以忍受。之前是傷病纏身,有心無力,如今身體好轉,此事必須立刻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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