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許，軋鋼廠已經有公家人進入，你不是一直跟著婁董，軋鋼廠下麵是個什麼章程。
我看很多廠子連公私合營的影子都冇有，還是屬於私人。」羅城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京城鋼鐵廠之類的不少，但真正進行公私合營的不多。
許福貴捲了個鴨肉卷塞嘴裡，又抿了口酒道：「這事我也聽婁董唸叨過。
第一就是咱們軋鋼廠技術先進，廠子裡不僅有不少進口機器，還有不少高階工和中級工。
公私合營之後，隻要從東北抽調一批技術骨乾，就能大批量培養技術人員，快速擴充京城的鋼鐵行業。
第二也是婁董的意思，他讓出了一部分軋鋼廠的股份，羅城你也知道，婁董可是號稱婁半城，目光長遠著呢。」
羅城點頭，兩人邊喝邊聊，主要聊的就是軋鋼廠的情況。
許福貴喝了點酒話也多了起來，軋鋼廠的各個部門的頭頭腦腦都被他拿出來點評了一番。
都是給婁家辦事的，許福貴也冇覺得這些人就比自己高階。
兩人一直喝了兩個小時，羅城才將許福貴送回了家。
剛到家，傻柱拎著飯盒從外麵走了進來。
「柱子回來了。」
傻柱進屋看著桌子上的菜，突然覺得自己從飯店帶回來的肉點有點拿不出手。
「乾爹，跟誰喝的，夠豐盛的。」
「跟大茂他爹，聊了點軋鋼廠事，吃了嗎，冇吃正好再吃點，雨水在裡屋看小人書呢。」
說話間，何雨水從屋裡走了出來。
「哥，你回來了，乾爹做的菜可好吃了，還有烤鴨燒雞，當初咱爸都冇帶我吃過幾回烤鴨。」
傻柱不知道該說什麼，不過心裡卻是對羅城的感激。
就算是親爹對雨水都不如羅城。
「乾爹，我吃了飯回來的，正好帶著雨水回去睡覺。」
羅城將剩下的烤鴨和燒雞裝在一個碗裡讓傻柱帶上。
「明天早上你們兄妹倆當早飯。」
傻柱點點頭，端著碗提著網兜帶著雨水走了。
羅城也懶得收拾，躺在床上閉眼睡了。
冬天的夜顯得寂靜，明月照的大地一片慘白。。
此時，一陣陣咕咕的如同夜貓子叫聲響起。
熟睡的羅城睜開眼睛，輕輕開啟房門，翻身上了房頂，從牆頭上跳到院外。
之前的夜貓子叫聲是他和朋友們互相聯絡的暗號。
按時間算，已經有三個月冇怎麼聯絡了。
從建國槍斃了不少混混惡霸開始，羅城和一幫朋友的聯絡就逐漸減少。
直到三個月前算是徹底斷了聯絡。
也是三個月前，原主有了找個正經工作，找個媳婦過安穩日子的想法。
在陰影處，三道身影在寒風中等待著。
「你們仨怎麼來了。」羅城從牆頭上跳下去問道。
三道身影從陰影中走出來，一道身材肥胖有一米七左右，外號胖子，名字叫王得江。
剩下兩人都挺瘦，一個高叫張鐵，一個略矮叫李大牛。
胖子走了過來，撲通直接跪了下來：「城哥，我們仨也是冇辦法，要不然也不會找你。」
羅城看著三人，之前他在街麵上混的確實有點地位。
不過被建國時期槍斃的混混流氓嚇的夠嗆。
「不用跟我客氣，咱們都是過命的交情。」
胖子組織了一下語言道：「城哥，從你退出之後，前進哥帶著我們在地壇附近開了個黑市。
其中五成上交算是保護費，剩下五成兄弟們分，就因為黑市，和張雷子一夥起了衝突。
今天晚上張雷子這傢夥不講武德，找人偷襲前進哥，直接把人抓了，威脅咱們交出黑市經營權，以後給他當小弟。」
張雷子之前也是街麵上的混混，不過和羅城他們井水不犯河水，冇什麼利益衝突。
大家都是幫著被敲詐勒索的商家平個事，或者起衝突的商家講個和，有流氓欺負普通人，有時候也找他們協調。
掙的錢不多，乾的也不是傷天害理的事。
解放之後，這些事有軍管會和派出所協調，他們這些幫平事講和的基本冇業務了。
「前進上供的那幫人不管啊。」
胖子搖搖頭道：「城哥，人家不管，黑市不管誰經營都得給他們交錢，換了張雷子也一樣。
人家隻管黑市正常經營，不管經營的是誰。」
羅城秒懂，不是一個階級，能搭上話把錢送進去把黑市開起來就不錯了，想麻煩人家幫你平事基本不可能。
「張雷子怎麼說。」
「約好的兩點談判，我實在冇辦法了，黑市我們可以讓出去，但他們一定得放了前進哥。」
李前進算是他們這夥人少有的有腦子的人，要不然也想不到開黑市。
「行，今天我就跟你們走一趟，看看張雷子有幾個膽子，敢抓了前進，這是當我羅城死了。
你們手裡有傢夥式嗎。」
張鐵道：「城哥，現在都不敢動傢夥，怕被軍管會或者派出所抓住，弄不好就得斃了。
而且這年頭敵特猖獗，萬一露出傢夥，怕被當成敵特直接擊斃。
現在街麵上混的敢動火器的除非被逼急了，要麼就是亡命徒。」
羅城點頭。
到了地壇附近，胖子帶著羅城去了一個破舊的大院，裡麵安著燈泡。
張雷子大馬金刀的坐在太師椅上，四周圍著最少二十多人，或坐或站，不懷好意的看著進來的羅城幾人。
李前進被捆在院子的一棵大樹上，嘴裡塞著破布。
看到羅城，立即發出嗚嗚的聲音。
「張雷子，媽的兩年不見漲行市了，連前進都敢綁，我羅城還冇死呢。
想要黑市自己找人自己開，正經的較量一下，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不嫌丟人。」
張雷子抽著煙，滿臉的混不吝。
「胖子竟然把你找來了，你不是不混了嗎，踏馬的現在給人出頭來了。
交出黑市管理權，這幫人給我當小弟，要麼你們自動解散，否則今天晚上我打的你們同意。」
羅城從兜裡掏出一盒牡丹，抽出一根點上，深吸了一口。
濃重的煙霧將他的臉遮擋的朦朦朧朧。
「你找死。」
說話間，羅城猛然踏前兩步，迅雷不及掩耳之間，已經拉近了和張雷子之間的距離。
一腳踹了出去，正中張雷子胸口。
這一腳直接把張雷子踹飛了出去，緊接著羅城衝入人群，如同虎入羊群。
冇人是他一合之敵，一拳一腳都能讓一個人失去戰鬥力，躺在地上哀嚎。
四倍的身體素質對付普通人屬於全方位的碾壓，甚至比普通人抓小雞仔都容易。
有幾個還抄傢夥，冇等靠近就被羅城迅速踹飛出去，躺在地上嚎叫。
不過兩三分鐘就有十幾個全部躺地上，剩下的躲在後麵瑟瑟發抖，看羅城的眼神滿是驚恐。
「胖子，把前進放下來。」
胖子點頭，快速跑了過去。
羅城走向張雷子，抓著頭髮提了起來。
「張雷子，之前的狂勁呢，憑你也敢跟老子碰，也就是現在的新國家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