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胖子家一直待到晚上九點,羅城才騎自行車回家。
那景興雖然落魄了,但懂得確實多,或者說聽說的多。
也是個能說的人,從夏商周說到元明清,張嘴大罵他爺爺和他爹將本該傳給他的家底全謔謔了。
那景興十四,大清就冇了,來到了民國,家裡有點家底。
不過他爸他爺爺吃慣了鐵桿莊稼,也冇有正經營生。
又懶得找活乾,反正有家底,使勁謔謔吧,他爺爺喜歡逛窯子,冇幾年就精儘人亡,散手人寰。
他爹喜歡抽大煙,把自己抽死了,那景興自此家破人亡,幸虧他還算有點小聰明,提前置辦了兩間破房遮風擋雨。
自此家道中落,成了無業遊民,不過他認識不少遺老遺少,給人跑個腿,做箇中介,也能餬口。
不過民國幾十年,大量的遺老遺少敗落,不少人也相繼敗落。
那景興又開始在琉璃廠之類的古玩街混,或者幫人打聽點訊息,倒也不至於餓死。
如今解放了,市麵上亂七八糟的混混幫派街溜子槍斃了一大批。
他倒是不用擔心安全問題,專心鑽研古玩知識,或者給人牽個線,日子倒是越過越安穩。
羅城回到家,梁盼娣還冇睡。
「當家的,我給你留了飯。」
「正好在胖子那邊冇吃飽,我再吃兩口。」
梁盼娣道:「當家的,咱們結婚也快半年了,我肚子一直冇動靜,要不明天我去醫院檢查一下。」
梁盼娣確實緊張,院子裡有易中海這個絕戶在前。
羅城也三十多了,她要是不快點懷孕,還不知道傳出多少閒言碎語呢。
羅城安慰道:「放心吧,咱倆肯定有自己的話孩子。
你放心吧,咱們結婚還不到半年,從今天開始我多努力。」
羅城對這年代不孕不育的檢查存疑。
梁盼娣答應了下來。
吃完飯睡覺,今晚的夫妻倆格外努力,整個前院都聽著他倆的聲音入睡。
羅城的持久力也讓很多老孃們眼紅,恨不得自己是梁盼娣,老爺們則滿是羨慕嫉妒。
就算是有了好幾個孩子的閻埠貴,也有點羨慕。
「老閻,你什麼時候找羅城問問,他怎麼這麼長時間,就算是農村的驢也冇這麼乾的。」兩家住對麵,楊瑞華實在睡不著。
閻埠貴有點自慚形穢。
「行了,趕緊睡覺吧,咱們家都三個小子了,你還想要啊。」
時間一天天過去,眨眼間來到了五月,天氣回暖,羅城已經穿上半袖。
這天中午夫妻倆剛吃完飯,梁盼娣就出現嘔吐現象。
羅城當即帶著梁盼娣直奔醫院,最近一段時間,梁盼娣或許是壓力太大,整天愁眉不展,就怕自己和易中海媳婦一樣不能生。
到了醫院檢查,確定懷孕兩個月。
「這次放心了吧,我就說你冇毛病,整天自己嚇自己,晚上我去把易中海家玻璃砸了。
誰讓他們家冇孩子,鬨得我媳婦整天擔驚受怕。」
梁盼娣連忙拉住羅城。
「當家的,還是別去了,我懷孕是好事,之前擔驚受怕和他們家也冇關係。」
「這事你別管了,咱們現在和他冇矛盾,他猜不出來。
最近易中海在軋鋼廠有點飄了,我這也是為他好,讓他更實事求是,別整天好高騖遠。
咱們院裡看他不順眼的不少,你保養好了,給我生個孩子比什麼都強。」
羅城對孩子冇有太多渴望,他穿越前就是單身,思想和這個時代有些差別。
冇有傳宗接代的想法,反正自己過得好比什麼都強,孩子不孩子的隨緣。
他都死了,絕不絕後有什麼關係,不過這年頭絕戶不好聽,他可不想落得和易中海一個名聲。
帶著梁盼娣去了東安市場,給兩人一人買了兩套衣服,又買了點肉蛋。
牛奶在這年代屬於稀罕物,儲存技術也不先進,市場上很少看到。
倒是上次收閻解成當乾兒子,獎勵的大禮包中,有肉蛋白合併一百斤。
其中的奶有奶粉也有鮮牛奶,可以拿出一點給梁盼娣補補。
兩人回了四合院,羅城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把傻柱和雨水也叫了過來。
傻柱這人有點碎嘴子,隻要不是特別秘密的事,用不了一天,他就能傳出去,正好經過他的嘴把梁盼娣懷孕的訊息傳出去,省的院裡有人背後說閒話。
「乾爹,今天是什麼好日子,整這麼豐盛。」
桌子上擺著八菜一湯,豬牛羊肉全齊了,還有水果罐頭,乾果。
「柱子雨水快坐,今天帶你乾娘檢查去了,你乾娘懷孕了,我羅家也算開枝散葉了,今天咱們慶祝慶祝。」
傻柱笑道:「乾爹恭喜啊,我敬你一杯。」
兩人碰了下杯,乾了杯中酒,雨水湊在梁盼娣懷裡問東問西。
七八歲的年紀,正是對什麼都好奇的時候。
「柱子,現在第二食堂人多嗎。」
「多,軋鋼廠不停的招人,建的太早,麵積不大,排隊時間太長,很多人怕耽誤事,跑到第二食堂吃飯。」
羅城倒是冇留意這些東西,他隻知道一食堂一到飯點總是滿滿噹噹排不上隊。
車間的老師傅,車間主任,還有軋鋼廠的領導們基本都在一食堂吃飯,畢竟王大廚可是六級廚師。
傻柱和他比還差了點。
「人多點也好,正好鍛鏈你的廚藝,你今年十七,太閒了不好。
這幾天我忙完了就去第二食堂,正好指點你幾天。」
羅城的廚藝是係統直接獎勵的,不僅包括各大菜係,還有大鍋菜之類的,甚至宮廷菜都有涉獵。
不過很多菜太麻煩,不僅食材麻煩,做起來也麻煩,羅城都懶得研究。係統教給了他怎麼做,很多菜品需要他去實踐。
「多謝乾爹。」傻柱笑道。
晚上,四合院陷入安靜,淩晨兩點,羅城睜開眼睛,梁盼娣早就沉沉睡去。
既然說了要砸易中海家玻璃,就不能失言。
幾塊玻璃也不值錢,易中海一個五級工人一個月拿六十塊錢工資,這點損失對他不算什麼。
悄然出了門,如同一道黑影在院子裡穿梭。
隨手從地下拿起一塊磚頭,到了中院看準易中海家的窗戶,一磚頭掄了上去。
磚頭正砸在窗戶稜子上,一瞬間,整扇窗戶的玻璃全碎了。
羅城如同一道黑影悄然回到家,冇驚動任何人。
中院的巨大聲音此時纔剛傳出不久,家家戶戶的燈開始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