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良沒有接吳秀琴和沈玲母女的話,隻是看著張軍。
張軍這時才知道沈承良的意思。
說是說,東城分局要借調他,實際上是這個未來的嶽父在給他鋪路。
正如沈承良所言,他太年輕了。
還不到二十歲,就已經是保衛科實權副科長,這個級別和職務,是很多人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高度。
說不定,在暗中就有很多人在盯著他,等著抓他的小辮子,想方設法的拉他下馬。 超順暢,.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不是危言聳聽。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不論在什麼時候都一樣。
至少在軋鋼廠,楊衛國和楊派的人都會盯著他,隻要他有什麼問題,這些人就會一擁而上。
就算他沒有給人留下把柄,安然度過,但是要想在一兩年內提升行政級別或者是職務,估計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除非有功勞在身,他的個人履歷再厚實一點,他的工作經驗再豐富一點。
而借調,顯然可以讓他的履歷加分,也有立功的機會。
在軋鋼廠保衛科,抓些小偷小摸,或者是打架鬥毆,打牌賭博等等,都是份內的事,做的再好,年底評個「先進個人」就頂天了。
但是抓捕敵特不一樣,那是實打實的功勞。
有了功勞,經歷也有了,再加上有沈承良為他斡旋,年齡的硬傷將迎刃而解。
想到這裡的張軍展顏笑道。
「伯母,沈玲,伯父是在為我考慮,能夠借調到東城分局偵訊科,對我個人的成長來說,也是一個幫助。」
「伯父和沈玲是知道的,我的槍法和身手都還不錯,一兩個敵特都不是問題。」
吳秀琴又怎麼會不知道沈承良的意思了。
隻是有些擔心。
偵訊科是負責審查,抓捕敵特的部門。
這個部門很容易出成績,同時也很危險。
天天跟敵特打交道,能不危險嗎?
她無奈的笑了笑。
「嗯,你自己有了想法,我也不好說什麼,反正要多注意點,安全第一。」
「謝謝伯母的關心。」
張軍頗為感動的說道。
他雖然是穿越過來的人,但是也擁有著原身的記憶。
自從他們家隻剩下他一個人後,他經歷過的每一天,都隻是讓自己能活下來。
特別是在逃荒的路上,餓殍遍野,如果不是憑藉著強烈的求生意誌,他早就倒下了。
又或者,如果不是他穿越過來,占據了這具身體,僅憑原身這具嚴重營養不良,幾近被掏空了的身體,被吉普車撞一下,還能有人在?
而現在,他不但活了下來,而且再次感受到了久違的家人般的溫暖,這又如何不讓他心生感動。
接著,他看向沈承良說道。
「伯父,我同意借調,我這邊的工作您看交給誰合適?」
沈承良看著他,目光中充滿了讚許。
「嗯,抓捕敵特,肅清殘餘勢力,這是我們武裝保衛人員的責任,你能同意,說明你的思想覺悟很高,這是我最認同你的地方,始終站在了國家和人民的立場上。」
「至於你在保衛科的職務嘛,你隻是借調,不影響你在軋鋼廠的職務,而且保衛科四個大隊都有大隊長,不會有問題。」
「對了,過段時間,我帶你去武裝部走走,你也該認識認識武裝部的同誌了。」
「好的,一切聽從伯父的安排。」
張軍趕緊表態,然後看向吳秀琴說道。
「伯母,您剛才說的成家的這個事,我也考慮過了。」
「哦,你是怎麼考慮的,說說看。」
吳秀琴的興致一下子就高漲了起來,就連坐在她身旁的沈玲看著他時,目光裡也亮晶晶的。
「伯父,伯母……」
張軍說到這裡時,略顯有些靦腆。
「我找人看了一下日子,2月20日,也是農曆的正月廿四,是黃曆中明確的訂婚吉日,您們看這個日子行嗎?」
「行啊,那行了,就正月廿四日。」
吳秀琴笑容滿麵的說道。
「你們訂了婚啊,我和老沈也就放心了。」
「就這樣,你們先聊,我去做飯,等下好好喝一杯。」
「伯母,我來幫你打下手,我跟您說,我跟我們院裡的一個大廚搭夥,平時看他做飯學到了不少手藝。」
張軍也沒閒著,連忙站起來跟了過去。
「是嘛,哈哈哈……」
吳秀琴笑的非常的開心。
「那行,我等下看看你的手藝,那什麼,玲玲,你這個丫頭還坐著幹什麼,過來幫忙啊,多跟小張學著點。」
「啊,哦,好的,我來了。」
……
從沈家出來後,已是晚上了。
沈承良和吳秀琴也沒拿他當外人,就當自己的女婿一樣,非讓他吃完晚飯再走,張軍自然是盛情難卻。
晚上,沈承良再一次喝多了,話也多了。
「張……張軍,我……我跟你說我就這麼一個閨女,你一定要對她好,非常非常好,不然……不然小心我教訓你……」
「放心,伯父,我一定會對沈玲好的,我向教員他老人家保證,一輩子對沈玲好。」
「這就對……對了嘛,來,兄弟,咱們哥倆再喝一杯。」
看著醉醺醺的沈承良,吳秀琴和沈玲哭笑不得。
「媽,我還從來沒見過爸這麼的開明,哈哈哈……」
「說什麼了……」
吳秀琴翻了個白眼。
「來,給我搭把手,把你爸扶床上去。」
「伯母,我來。」
……
第二天張軍陪著沈玲逛了一天的四九城。
現在進入了1961年,災情依然很嚴峻,物資還是一樣的緊張。
「可惜了,往年在正月初一至正月十五都會舉辦廠甸廟會,從去年開始,因物資匱乏而中斷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恢復。」
沈玲略顯惋惜的說道。
「不管有不有廟會,有你的地方,纔是最好的地方。」
張軍看著她,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忽然說出了一句土味情話。
天知道後世的土味情話,在這個感情非常保守的年代的殺傷力有多大。
隻見沈玲的雙頰驀然飛上兩朵紅雲。
「哎呀……」
沈玲小心的四下張望了一眼,嬌嗔一聲。
「這還是在外麵了,小心被人聽到了,把你當流氓抓起來。」
張軍毫不在意的說道。
「我跟我未來的媳婦說兩句怎麼了,何況我說的都是心裡話。」
「好了好了……」
沈玲俏臉通紅,趕緊說道。
「我們回去吧,爸媽還在家等著我們吃飯了。」
「誒,沈玲,你別跑啊,慢點,等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