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霞看向一眾住戶們，冷言冷語的問道。
「說說吧，是怎麼回事？」
她剛一說完，一大媽就哭喊著說道。
「王主任，您可要給我做主啊，要不然我都快活不下去，嗚嗚嗚……」
「張軍這個喪心病狂的畜生，連八歲的棒梗都打，我隻不過是勸說了兩句，他就連我也一起打了。」
聞言，王霞皺了皺眉，臉色完全冷了下來。
就連站在她身旁的街道辦的幹事和治保員都用不善的目光看向了張軍。 ->.
連八歲的小孩子都打，這還是人嗎？
還有這個李翠蘭，年齡都可以當張軍的媽了，他怎麼下得去手？
這也太兇殘了。
一大媽的哭喊聲悲悲切切，連帶著站在她身邊的三歲的小當，也張開嘴巴「哇哇」大哭起來。
棒梗見狀，扯開喉嚨哀嚎。
「哎喲，要打死我了，媽媽，我好痛，哇哇哇……」
王霞麵若寒霜，冷冷的看著張軍，剛準備問話時，住戶們吵吵嚷嚷的聲音鋪天蓋地般的傳了過來。
「王主任，這個張軍太兇殘了，連一個小孩子都動手，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幹的。」
「王主任，你要為我們主持公道啊，他不但打了棒梗和一大媽，剛才還威脅我們。」
「對，王主任，我們大家都聽到了，都可以作證。」
「王主任，希望您能為我們大家做主，不然我們住在這個院子裡擔驚受怕的，誰知道他哪天不順心就打人了。」
「王主任，我們聯名建議街道辦將張軍趕出去，我們院子不歡迎他。」
……
一時間，哭鬧聲，指責聲，喝罵聲，亂成了一團。
保衛科的牛大山，馬軍等保衛員，看著顛倒黑白的住戶們，一個個臉色鐵青，難看到了極點。
許大茂在保衛科的時候，就將情況跟他們說清楚了。
所以，誰是誰非，他們心裡敞亮著。
隻不過，礙於街道辦的人在場，他們也隻能按照辦案程式來。
先由苦主說話。
隻是現場太亂了。
牛大山很不理解，這個街道辦的王主任怎麼也不管管？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了住戶們憤怒的控訴後，王霞的心裡竟然還有了一絲竊喜。
張軍住進這個院子後，沒一天是安寧的，連帶著她都受到了上級部門的嚴厲批評和責罰。
雖然之前的幾件事，她不得不嚴肅處理，也算是暫時按住了，但是心裡對張軍非常不喜。
現在見張軍成了眾矢之的，她準備趁熱打鐵，狠狠的教訓一下他。
省得他成天惹事生非的。
「張軍，大家的說的話，相信你也聽到了，你有什麼要說的。」
誰知，張軍故作沒聽清的樣子，大聲說道：「什麼，王主任您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王霞的一張臉瞬間就黑了下來。
這時，牛大山很會意的站了出來，厲聲喝道。
「大家都別吵了，你一句我一句，到底聽誰的，現在開始，沒問到你們，一律不準說話。」
嘈雜的現場終於安靜了下來。
王霞的臉色更難看了。
保衛科的此舉無異於是打她的臉。
不過，她剛才也確實忽略了，亂糟糟的，還怎麼調查？
「你是苦主，你說完了嗎？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牛大山衝著仍然在抹眼淚的一大媽問道。
驟然被問到，一大媽不知道說什麼好，隻是重複的說道：「是張軍這個畜生打了我們，你們保衛科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夠了。」
牛大山忍不住了，怒吼一聲。
「我隻需要你說事情的經過，其它的一概不要說。」
「現在我問你，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一大媽被牛大山這一嗓子嚇到了，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沒了，沒了。」
牛大山接著看向一眾住戶，問道：「你們還有誰要補充的，有要補充的，就站出來說。」
他這麼一問，現場沒一個住戶站出來，紛紛搖頭。
「好了，王主任，您開始吧。」
牛大山將問話權交給了王霞，以示公允。
王霞的臉色微微一僵，但是也知道保衛科的做法無可挑剔。
她快速的平復了一下情緒，嚴肅的問道。
「張軍，棒梗和李翠蘭是你打的嗎？」
「是我打的。」
張軍很痛快的承認了。
誰知，他剛一承認，一大媽和一眾住戶又吵了起來。
「王主任，您聽到了吧，他都親口承認了，快點將這個打人兇手抓起來。」
「王主任，這次不能放過他了，動不動就打人，太無法無天了。」
「保衛科的同誌，你們可不能偏袒張軍啊，他就是打人兇手。」
……
張軍神情玩味的看著王霞，一言不發。
街道辦的幹事和治保員們，看著這嘈雜的一幕，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牛大山和馬軍等四隊的保衛員們，板著一張臉，目光噴火。
無組織無紀律。
牛大山和馬軍對視一眼，彼此點點頭，大聲吼道。
「保衛科四隊的隊員們聽命令，現場有誰敢再多說一句話，影響辦案，一律抓起來，先送保衛科關起來。」
「是。」
十來個保衛員齊聲應答，聲勢震天。
剎那間，現場終於安靜了下來。
街道辦的幹事和治保員們滿臉呆滯的看著殺氣騰騰的保衛員們，臉頰燙得厲害。
不僅他們的臉頰燙得厲害，就連王霞都感到有些臊得慌。
她狠狠的瞪了住戶們一眼，咬著牙說道：「你們誰要是再敢幹擾街道辦的調查，我直接抓你們關牛棚。」
來自保衛科和街道辦的兩重威脅，再也沒有一個人敢說話了。
一個個噤若寒蟬，生怕被盯上似的。
王霞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淡定自若的張軍，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絲警覺。
難道另有隱情？
她繼續問道：「既然你承認了他們兩個是你打的，那你現在有什麼要說的？」
「王主任，事情是這樣的……」
張軍緩緩說道。
「王主任，今天我和大茂哥回來的時候，在中院看見了正在喝自來水充飢的何雨水，心裡挺不好受的，所以就以請她做菜的名義，想請她吃個飯，畢竟我和大茂哥都有妹妹……」
「還有就是，現在能上個高中很不容易，不但是這個院子的榮耀，而且還是街道辦的榮耀，對於這樣的人才，我們要愛護，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張軍沒注意到的是，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不少人臉上的表情都變了。
變得複雜和不敢置信。
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王霞也聽出不對勁來，她連忙打斷了張軍。
「等等，你剛才說什麼？」
「何雨水在喝自來水充飢？
……
今天四章奉上，言而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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