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後麵,牆根底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幾個抽菸的老爺們湊一塊嘀咕。
「這賈張氏,一天不找事就渾身不舒坦。」
「嘖嘖,老易慣的唄。」
「確實!」
「哈哈哈,咳咳~」
幾位坐前排看的認真的老孃們聽到動靜,扭過頭瞪了他們一眼。
說著怪話的老爺們訕訕的抽菸,抬頭繼續看電影。
這電影屬實慘。
給觀影經驗少的街坊們都看抑鬱了。
等電影結束,
螢幕變白。
許大茂把膠片一圈一圈的收回箱子:「大家該上茅房的上茅房,該喝水的喝水,該抽菸的抽菸,再等一擔煙的功夫,咱們放下一場電影。」
聽到這話。
好多人站起身往公共廁所跑。
這部1951年的《白毛女》時長106分鐘,將近倆小時。
好多人都憋的尿急。
「狗蛋,幫媽看著馬紮。」
「媽,我也想尿尿!」
「走,咱們一起去,二妮,你去不去?」
「去,一會兒還有一場呢,那場不知道要放多久,萬一中途上茅房給看漏了可就虧了!」
「555~,我不喜歡看這種電影,下一部千萬別這樣了!」
人們一邊討論著劇情,一邊往公廁跑,至少半數以上的人離開了位置。
王春梅領著兒媳秦淮茹開鎖回了家,她們自家就有小廁所,不用去跟別人搶那又臭又燻人的公廁。
中院,許大茂擦著汗,回過身對著幾個人吹牛:「我一開始是不在狀態,不是我吹,這放電影對我來說太簡單了。」
賈張氏剛走出中院。
她聽到許大茂挺老大的吹牛聲,又從人群裡倒了回來。
她眯撒著眼上下打量了一圈許大茂,嘴裡「嘖」了一聲,而後伸著大胖指頭指著許大茂:「嗬,就這?」
許大茂當時就急了眼,炸了毛:「賈張氏,你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我什麼意思你猜不到嗎?」
賈張氏一掐腰,學著許大茂的語氣:「哎呦,我一開始不在狀態~」
「哈哈哈。」
「像,賈大媽,你學的真像!」
「您就是許大茂轉世啊。」
許大茂的腦袋嗡嗡的,整個人紅了溫。
賈張氏見好就收,直接撒腿就跑。
見挑事的跑了。
許大茂深呼了好幾口氣,強顏歡笑的擺擺手:「沒事沒事,我不氣,世界如此美妙,我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啊啊啊!」
前院張家。
張物石喝了一大碗涼白開,舒服的打了個飽嗝。
他站在自家門口抬頭看著天。
這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的,整一個真真切切的銀河。
後世想看到這麼清晰的星空,那就得去人煙稀少且空氣品質好的地界。
星星還是那個星星,月亮還是那個月亮,景色卻不一樣了。
把屋裡的躺椅拖出來,他躺在門口的葡萄架子下,那可是非常的愜意。
現在是中場休息時間。
大夥兒解決完個人問題就趕緊回了院,有口渴的直接跑中院喝水,中院有一個水龍頭,擰開放水對嘴喝就行。
現在沒那麼多講究。
當然也有講究人,張物石家和對門的閆埠貴家,都挺講究。
閆埠貴回家拿出暖壺,往自己茶缸子裡倒入溫水,他正喝著呢,就看到躺在門口躺椅上的張物石。
「喲,小張,你這挺會享受的啊!」
張物石聽到聲音,抬頭看到是閆老摳,他就笑眯眯的跟老閆打著招呼:「三大爺,您喝水吶。」
不說別的,光看今天下午在水裡弄到的那些隱約印著「閆」字的小金條的份上,張物石都要給閆埠貴一個麵子。
等過兩年糧食緊缺了。
他有機會可以勻一些糧食給老閆,算是老閆提前花錢買的。
現在嘛。
即便那些小金條是閆老扣的,他能花得明白嘛。
張物石拍了拍肚子:「我真是個好人吶。」
閆埠貴也看出這小子心情好,他笑著打趣起來:「小張,嘀咕啥呢,怎麼看起來挺高興啊?」
「哈哈,能不開心嘛!我啊,今天算是占著便宜了,從早到晚都是好事。」
閆埠貴端著茶缸子走過來,一邊喝著白開水,一邊笑嘻嘻的點頭表示認同:「確實是,一早起來就是老易家的喜事,中午吃席,晚上看電影,這不都好事嘛!」
倆人說著話。
院裡的人也漸漸的多了。
第二部電影還沒開始,他們就三三兩兩的站在院裡跟熟人閒聊。
賈張氏去的晚,回來的也晚。
等她回來的時候,路過前院一撥人,耳朵一動,聽到了那幾個人說話內容。
「西城文昌衚衕有一個劉大仙,聽人說他算命很準,能一眼看出生男生女!」
「是嘛?那他的法力可太強了。」
一個胖女人繼續說道:「我聽說如果你給的算卦錢多,他還能給你測出來你家啥時候來娃娃呢。」
「真的假的,這麼靈嗎?」
「我就是這麼聽說的,不過啊,請他出手的價格很貴。」
聽到關於孩子的事。
賈張氏可就太好奇了。
她剛準備湊過去再仔細聽一聽,就聽到中院響起了許大茂那公鴨嗓音。
「大家趕快回自己的位置坐好,一會兒第二場電影就開始了。」
聽到他的招呼聲。
這群閒聊的人就烏泱泱的跑回自己的座位。
正抻著耳朵準備繼續往下聽的賈張氏頓時皺了皺眉:「呸!這許大茂存心跟老孃作對是吧?」
她才剛聽了一半呢!
前方人群裡,剛剛聊天的那幾個婆娘沒散夥,她們湊在一起繼續聊剛剛那個話題。
新加入群聊的一位大嬸聽清她們在聊什麼,撇撇嘴不屑的說道:「你們就胡扯吧,那劉半仙我認識,他就是個騙子,他啊算的準要三萬塊錢,算不準分文不收卦金全退,也不知道怎麼會有人傳他算的準?」
「真的假的?」
「我去,他是這樣乾的?這不純賺?」
新加入群聊的大嬸說的後半截話,賈張氏卻是沒聽見。
她回了自家來到窗戶口坐下時,心裡還在想著剛剛聽到的話題。
她兒子和兒媳這都成婚三四年了也沒個孩子,她是非常著急的。
「是得找人幫忙算算,嘖,可惜就是得花錢啊。」
按她兒子賈東旭的說法,他已經將身體調理好了,孩子啥時候來,那就得看緣分了,啥時候緣分到了,啥時候孩子就來了。
可她還是著急呀!
賈張氏可太想抱大孫兒了。
她連大孫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棒梗,她甚至還花了兩雙布鞋為代價,承包了「棒梗」這個名字。
想想自己付出的那兩雙包出了漿的布鞋,她就有些心痛。